明朝嘉靖年间,六合县竹基村有一少年郎名叫董天宝。家中世代以务农为生,到了他这儿,因不甘心一辈子做庄稼汉,故说服父母去六合县闯荡一番。
临行前,董天宝的青梅竹马叶莹莹找到他,哭道:“天宝哥,你难道忘记我们的婚约?”董天宝安慰道:“你放心,待我闯出名堂,我定回来接你完婚。”叶莹莹心虽不舍,却选择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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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宝来到六合县不久,便被一个老瓦匠收作徒弟。他天赋极高,短短一年就能独自做工。后来,在师父帮衬下还盖了间新房,总算安家落户。董天宝心想,是时候接叶莹莹完婚了。
没多久,二人便成亲了。婚后董天宝外出做工赚钱,叶莹莹在家操持家务,夫妻俩恩爱有加,羡煞旁人。
随着生活日渐安稳,董天宝有些不满足,他想赚更多钱,过更好的日子,于是四处打听生财之道。
其中一个同行称有门路,他道:“朝庭为修建工事正在招募瓦匠,不知老兄可否有兴趣,报酬虽多,工期却要三年,你忍心撇下貌美如花的嫂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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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宝回家找妻子商量,叶莹莹闻言湿了眼眶,道:“你我才成亲不久,眼下你又要离开三年,要我如何是好?”董天宝道:“我的妻仅此一次,等我回来便再也不走了。”叶莹莹无奈,只好再次点头。
董天宝走后,叶莹莹时常以泪洗面,每日都会站在大门口望向远方,以表达对丈夫的思念。
一日,叶莹莹像往常一样站门口眺望,样子极为伤感。好巧不巧,被城里一个叫白云飞的秀才看见,他暗道:“好个闭月羞花的美人,只是她眼角为何噙泪呢?待我前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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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飞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叶莹莹吓了一跳赶紧关上门。别看她不识字,也懂得男女授受不亲,她喊道:“奴家已有丈夫,公子切莫无礼。”白云飞嗅着门口残留的余香,眼前一亮。
当晚,叶莹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只听“啪”一声,一片瓦掉落下来,她不由得奇怪顺手捡起来扔掉。哪知从那天起,每晚都会掉落一片瓦,叶莹莹觉得事有蹊跷,决定查看一番。
次日晚间,叶莹莹搬来梯子,悄悄观察房上动静,天刚一黑,就见个男子鬼鬼祟祟爬上房,拿起瓦片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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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打算离开时,叶莹莹道:“你在做什么?”男子吓得掉下房,叶莹莹暗道不好,冲下去救人。
等男人苏醒,叶莹莹一眼便认出是白云飞,怒道:“三更半夜,鬼鬼祟祟来我家屋顶干嘛?”白云飞道:“难道你没看那瓦片上的字么?”叶莹莹满脸羞红说不识字,白云飞道:“没关系我是秀才,可以教你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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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莹莹道:“不用了,我丈夫外出未归,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不妥,公子赶紧回去吧。”白云飞眼珠一转道:“那你更要识字了,也好给丈夫写信道平安。”
叶莹莹心想他说的没错。儿时,她家穷念不起书,反观董天宝念过几年私塾,若自己识字,就能写信表达思念之情了。想到这,她点头道:“好,那便谢过公子了,往后每晚教我识字。”
自那往后,白云飞每晚都来教叶莹莹读书识字。起初叶莹莹极为拘谨,随着二人接触深入,她变得自然许多。她不再一门心思想丈夫,反倒享受与白云飞在一块的日子,甚是每晚都盼他早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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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里,白云飞正在教叶莹莹写字,忽然手一翻攥住她一只手。叶莹莹面色羞红,正欲躲闪却被抱住。白云飞笑道:“你真美。”紧接着,二人来到床边,吹灯拔蜡……
经过这晚,二人一发不可收拾,终日你侬我侬。叶莹莹心里已没有董天宝,更没写过一封家书。
转眼三年过去,叶莹莹算着丈夫不日便归,对白云飞道:“官人,我夫君要回来,这几日委屈你独自呆着了。”白云飞面露伤感道:“好吧,我等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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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叶莹莹生怕被董天宝发现丑事,里里外外收拾一遍,确定无任何破绽,又调整心情,摆出一副思念模样,等着丈夫回家。
果然三日后,董天宝回到家,一进门就见妻子双眼噙泪,他不禁哭道:“我的妻,三年来你苦了。”叶莹莹喜极而泣道:“不苦,总算把你盼回来了。”说罢二人紧紧相拥。
当晚,二人彻夜详谈一番,叶莹莹问丈夫往后打算。董天宝说再也不走了,本以为妻子会开心,哪知她道:“无妨,你若愿意外出赚钱也好,好男儿志在四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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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宝惊讶道:“这三年你也改变许多,连说话也文邹邹的,我们暂不提此事,等明日好好庆贺一番再说。”
次日清晨,董天宝上街买了不少好酒好菜,其中还有只大公鸡。三年来他除了做工,也跟个师父学习几天厨艺,尤其炖鸡汤手艺一绝,故此想亲自下厨要妻子尝尝。
回家后,董天宝要妻子去厨房准备,自己在院子里杀鸡。哪知他一刀剁下鸡头,那无头鸡竟扑棱翅膀飞上了房。叶莹莹出来问道:“怎么回事?”董天宝道:“没事鸡飞了,我去捉下来。”
董天宝三下五除二爬上房,抓住公鸡笑道:“让你飞。”就在这时,房上几块瓦引起他的注意,等拿起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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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叶莹莹正在洗菜,转头一看见丈夫站身后,不禁叫道:“你吓我一跳,不说去杀鸡么,到厨房干嘛?”董天宝冷冷道:“我发现个有趣东西,你看。”
说罢拿出一块瓦,只见上面赫然刻着:“吾对叶莹莹爱慕入骨,白云飞字。”
叶莹莹看完,当即明白怎么回事,索性不再隐瞒,承认与白云飞有染。董天宝怒吼道:“你为何要这么对我?”叶莹莹冷冷道:“你一走便是三年,我也是寻常女子啊!”
董天宝抱头痛哭道:“枉我想要家里过上好日子,想不到竟是一场空,从今往后,我们各安天命吧。”
之后,叶莹莹被休,回到老家,消息不久便传开了,她没脸再活下去选择上吊自尽。白云飞也因此事成了过街老鼠,断送前程。
董天宝始终活在痛苦中,直到下一任妻子出现才走出阴霾。二人成婚后他再未出门,钱虽赚得不多,却过得十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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