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分裂到融合：罗马贵族与平民的博弈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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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读书：盐野七生《罗马人的故事》

前文之前提到罗马之间的矛盾主要就是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矛盾。罗马要扩张，就必须像吃鱼游戏一样，通过战争不断侵食周边的小鱼（国家）才能不断壮大，而战争得靠人数去填，于是平民就派上用场。

平民既然出了力，就要争取话语权，此时罗马的话语权掌握在元老院手中，而元老院的成员则是罗马的贵族。

因此，这话语权之争就成平民与贵族这两个阶级之间的主要矛盾。

阶级根基：庇护制度下的依存关系

历史有一定的复杂性，这种矛盾并不是简单地非黑即白的对立，不是说贵族阶级和他以外的其他阶级对立，我们要从贵族与平民之间关系开始说起。

罗马与雅典不同，后者地区狭小且多山，而罗马建城之时就七个小山头，大家依山头定居，其中最有势力的几家就是后来的贵族。

这几个老大要扩张地盘，自然要各自招揽麾下；慕名而来的，不是穷光蛋就是在其他城邦犯罪逃难的，他们也需要有人庇护，小弟贡献忠诚，大佬给予物质保障。这就形成了古罗马独有的庇护制度，我们可以理解为战国时期贵族与门客之间的关系。

这庇护制度深层次地影响着罗马人，平民靠着贵族维持生计，而贵族依靠平民收获更大利益。比如，古罗马的法律规定贵族不能经商，那贵族老爷们就会把生意交给门客去干。而如果依附的平民经济上出现问题，贵族也会慷慨解囊！

矛盾激化：扩张背后的利益失衡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多的地方，江湖就更复杂。就如前文所言随着后来罗马地盘的不断扩大，人口的持续增长，矛盾就出来了！

罗马的对外扩张都是胜利占多数，所以财富也不断地向罗马涌入，利益怎么分配？当然是主导罗马话语权的贵族们说了算！但平民们渐渐感觉到事情不对头：每次征战，平民们拿着武器，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嗷嗷叫地往前冲，可到头来，抢到的钱、女人、奴隶，贵族们在后方开心地主导着战利品的分配，自己分到的却是小头。就算和平时期自己也是帮着贵族打理生意，贵族拿大头自己拿跑腿费。凭什么？

平民们逐渐意识到自己在古罗马社会的话语权越小获得的利益就越少。于是平民阶层不断发起暴动，他们希望通过武力实现自己的诉求，但收效甚微。

贵族中的一些流派逐渐也注意到了平民中的这股力量，他们认为可以利用平民的这股力量来捞取政治资本。于是贵族阶级又划分出来一批代表平民利益的贵族。包括后来的凯撒也是属于代表平民利益的贵族，这些贵族自然争取到了平民的支持。

有了贵族的参与，平民阶层的力量逐渐壮大，慢慢形成与贵族相抗衡的力量。但不论如何，贵族阶级掌握了罗马社会的话语权，哪怕有代表了平民利益的贵族参与，平民想要翻身太难了。

分裂危机：平民迁徙与凯尔特人入侵

公元前396年，罗马终于攻取了伊特鲁里亚的第二大城市维爱，饱受贵族阶级压迫的平民阶级提出了一个新建议，他们建议在刚刚攻取的维爱建设第二个首都，地位和罗马等同——他们想把维爱变成平民阶层的大本营。

这和两口子过日子一样，心不在一块儿了，人也留不住了。尽管贵族阶级反对，平民还是毅然决然地一举迁移到了维爱。

此时的罗马，随着平民的迁移，守卫的军队便有一半脱离了队伍，加上之前罗马攻占了他北面的伊特鲁里亚地区，留给罗马的缓冲地带没有了，罗马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这就给了北方凯尔特人以可乘之机，公元前390年，凯尔特人一举拿下了罗马城。“罗马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凯尔特人在这里极尽残虐之举，他们不分男女老幼，无论地位高下，杀戮、强暴并掠夺罗马人，还逼迫他们为奴，他们野蛮地破坏、烧毁神殿、元老院议事厅、房屋及市场。”（盐野七生《罗马人的故事》）

这是罗马人自建国以来从未尝过的屈辱。但罗马人还是幸运的，过惯了乡下生活的凯尔特人，适应不了城市生活。而罗马人也派出特使和凯尔特人谈判，最终以300多公斤的金块为代价，解除了凯尔特人对罗马7个月之久的占领。

和解之路：《李锡尼法案》重塑共和秩序

这个深刻的教训让罗马人意识到了团结的重要性，贵族阶级和平民阶级最终化干戈为玉帛又走到了一起。平民阶层不再把维爱作为自己的大本营，回到了满目疮痍的罗马。

而贵族阶层也终于同意妥协，公元前367年在元老院通过了《李锡尼法案》，这部法案不仅保障了因战争、饥荒等原因而失去土地的平民的利益，而且也向平民开放了一些原先仅限贵族担任的公职。在经济和政治层面减轻了平民与贵族的不平等稳定了共和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