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货：老中医李可的15个实用妙方故事，都是临床常用款！（下）

破题

夫气者，通幽明，贯今古，成己而证人者也。世多味于目耳，而鼻观之道隐矣。

承题

昔贤有云“嗅如兰”，然今人但知色相，不察馨臭。殊不知一息之微，可载山河，可藏春秋，可证性命。今欲昌明气味之理，以正视听。

起讲

尝闻太初混沌，阴阳未判，而清气已生。人禀天地之气以立命，非独目视耳闻为要也。鼻之司嗅，上通泥丸，下彻涌泉，其间自有乾坤。昔者黄帝问道，广成子谓“无视无听，抱神以静”，然未言无嗅者，盖气在道先也。今试以三端论之：一曰气味成己，二曰气味载道，三曰气味证真。

起股

何以言气味成己？盖人之所以为我者，非徒形骸，实由百千境遇沁入骨髓。气味之妙，在能直透玄关，径达灵府。昔普鲁斯特偶触糕饼茶香，半生往事奔涌如潮，此非幻也，乃气味钩沉之实证。观夫童子辨慈母之息，游子识故园之氛，征夫忆陌上之芳，皆在鼻端一念之间。譬如陶渊明东篱采菊，其香入髓，乃有“悠然见南山”之句；陆放翁沈园伤旧，梅香刺骨，遂作“玉骨久成泉下土”之悲。是知气味者，铸我形神之洪炉，系我魂魄之铁索。

中股

何以言气味载道？道无形而有气，气聚而为道。三代之治，其气肃穆，故《礼》载“萧艾”；战国之世，其气躁厉，故《骚》称“申椒”。秦皇焚书，焦臭三月不绝，此暴戾之气也；汉武开边，苜蓿葡萄之香西来，此宏阔之气也。至若永和九年兰亭修禊，清风徐来，曲水流香，右军遂书千古绝调；天宝年间沉香亭北，牡丹国色，瑞脑金兽，太白乃赋清平三章。一地有一地之气：江南梅雨之氤氲，燕赵风沙之凛冽，岭南瘴疠之郁勃，皆造化之文章也。一时有一时之气：河清海晏则芝兰满室，社稷倾危则腥风遍野。气味之于世道，犹水之于鱼，不可须臾离也。

后股

何以言气味证真？真者，天地之本然，性命之实相。今人处浊世而不自知，盖真味尽失矣。昔者神农尝草，百味乃辨；易牙烹鲜，至味乃出。今则化肥催谷，其气暴烈；香精乱真，其息虚浮。都邑之间，但余钢筋水泥之燥，马达油污之浊。譬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处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非鼻失其灵，乃真味尽丧也。更有甚者，以夷狄之香乱华夏之正，以妖异之气惑人心之明。昔屈子行吟泽畔，犹“纫秋兰以为佩”；今之众人，竟以异域奇香为尚。此非独气味之变，实文明之危也。

束股

然则何以救之？曰：重振鼻观，复我天真。一在存古味：乡村之炊烟，巷陌之晨雾，节庆之爆竹，祭祀之檀香，皆当珍若圭臬。二在养正气：读圣贤书而有翰墨香，近山水而有林泉气，亲稼穑而有禾黍芳。三在辨真伪：远化学合成之妖氛，亲天地本然之清芬。譬如张季鹰因莼鲈之思弃官归里，非独味美，实故乡之气召其本真也；周茂叔爱莲之“香远益清”，非独色佳，实君子之气通其心性也。能若是，则个人可全其天真，家国可复其正气，文明可续其命脉。

大结

呜呼！气之在天地，犹神之在人身。味之在鼻观，犹道之在人心。当此浮华眩目、喧哗聒耳之世，吾辈当阖目塞听，返观鼻端。使三千世界之气息，自百会而入，贯任督而下，通性命之本，达造化之原。如此，则一人可成其真人，一时可复其天时，天下可归其大道。气味之教，其功岂不伟哉！其用岂不大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