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街头那个挨骂的“军阀姨太太”,其实是红军军长的老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在仇人床上忍了半辈子。
一九六六年,兰州那个破烂的东岗棚户区里,有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被挂上了牌子。
围观的人吐唾沫、扔烂菜叶,指着鼻子骂她是残渣余孽、军阀的姨太太。
老太太低着头,一声不吭,像个没魂的木头人。
谁能想到,这个被万人唾骂的“破鞋”,肚子里装了半个世纪的苦水,如果倒出来,能把在场所有人的脸都打肿。
她不仅仅是个被霸占的可怜女人,她真正的身份,是红九军军长孙玉清的妻子,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红军女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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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这东西,最喜欢在人最高光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
这事儿得从1936年的那个冬天说起。
那时候的河西走廊,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
红西路军两万多人,正处在最艰难的关头。
咱们现在看史料觉得是冷冰冰的数字,可在当时,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命。
孙玉清这哥们,当时才27岁,那可是红军里的顶级流量,从黄麻起义一路杀出来的猛将,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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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刚结婚没多久,媳妇叫陈淑娥,是前进剧团的台柱子,四川妹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才十七八岁。
两人的婚事办得简单,没啥仪式,就连洞房花烛夜都是伴着冲锋号过的。
在靖远虎豹口强渡黄河前,陈淑娥其实已经怀上了。
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当时部队正准备跟马家军拼命,陈淑娥看着丈夫在河边指挥千军万马,好几次想冲上去告诉他这个喜讯,结果都被炮火声给憋回去了。
她哪怕做梦都想不到,那一眼,竟然就是最后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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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仗,打得太惨了。
我查了一下资料,古浪那一战,红九军那是真拼了命,可惜折损过半。
孙玉清虽然被撤了职,但这爷们硬气,发誓要打个翻身仗。
可惜啊,老天爷没站再他们这边。
西路军被马步芳的骑兵包围在祁连山里,零下三十度,战士们吃树皮、喝尿,跟装备精良的敌人死磕。
最后在梨园口,部队被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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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清带着十几个人突围,结果寡不敌众,受伤被俘。
这段历史记载特别有意思,马步芳当时特得意,审讯的时候说:“你是军长,我也是军长,你今天被俘还有什么话说?”
你猜孙玉清咋回的?
他说:“我干的是正义的革命事业,既然被俘,有话说不尽,自有后继人。”
杀人容易,诛心难,马家军以为砍了头就算赢,其实他们输得底裤都不剩。
1937年5月,孙玉清在西宁被残忍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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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步芳那帮人以为把红军军长杀了就完事了,斩草除根了。
可他们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孙玉清口中的“后继人”,这时候正在陈淑娥的肚子里顽强地跳着呢。
这时候的陈淑娥,日子过得比地狱还惨。
西路军败了以后,好多女兵被俘,落到了马家军手里。
陈淑娥长得漂亮,就被马步芳的表哥马元海一眼看中了。
这个军阀头子,那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根本不管陈淑娥怀没怀孕,强行把她霸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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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可能有人会觉的,作为红军女战士,这时候不应该宁死不屈吗?
撞墙、吞金,或者跟敌人拼了,哪样不比受辱强?
可是,死容易,活下来才难啊。
每当陈淑娥摸到肚子里的孩子,想到丈夫临死前那句“自有后继人”,她就狠不下心去死。
她得在狼窝里,把孙玉清的骨肉生下来。
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赵氏孤儿”,甚至更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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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淑娥先是被分给了一个姓白的伪职科长,这人还算有点良心,给了她和刚出生的孩子一口饭吃。
但是好景不长,马元海知道陈淑娥生了孩子,又强行把她抢回去当姨太太。
为了逼陈淑娥就范,这混蛋甚至拿孩子的命做要挟。
为了保住丈夫这唯一的血脉,陈淑娥把牙都咬碎了,咽下了所有的血泪。
她在那个军阀的后院里,像个木偶一样活着。
不化妆、不打扮,甚至故意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对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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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好几年后,马家军败退,她又像牲口一样被转卖给一个营长,挨了无数顿毒打。
在那个吃人的年代,为了一个承诺活下去,比慷慨赴死难上一万倍,因为死只需要一瞬间,活着却要受一辈子的罪。
一直熬到兰州解放,陈淑娥才趁乱逃出来,躲在这个城市最破败的角落里扎了根。
这几十年,她隐姓埋名,那个“姨太太”的身份,成了她心里永远拔不掉的刺。
那个被她拼死保下来的孩子,后来改名叫刘龙,甚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军入伍,还参加了抗美援朝。
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儿子继承了老子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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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苦日子到头了,结果六七十年代那阵风刮起来了。
陈淑娥因为那段被迫的历史,直接被贴上了“叛徒”和“变节者”的标签。
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指着她的鼻子骂。
没人知道,这个瘦弱的老太太当年是为了给红军军长留个后,才把自己的一生搭进了魔窟。
她就这么默默受着,直到老红军王定国知道了她的下落。
王定国那是谢觉哉的夫人,也是西路军的幸存者,她一听这事儿,眼泪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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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到处奔走,联名上书,组织上这才终于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了,恢复了陈淑娥的红军身份。
说真的,陈淑娥的故事,真不是那种爽文剧本。
在那种宏大的战争叙事里,我们习惯了歌颂那些壮烈牺牲的英雄,却往往忽略了这些忍辱偷生的女人。
孙玉清用命诠释了信仰,而陈淑娥是用一辈子的屈辱,守住了信仰的根。
那个在兰州棚户区里默默无闻的老太太,用她那残破的一生告诉咱们后人:有时候,活着,真的是一件特别伟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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