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北平中南海怀仁堂,这地方的气氛并没有外面报纸上吹得那么喜庆。
在一份马上要对外公布的新中国副主席名单里,赫然印着三个大字——李济深。
这下子,台下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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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红军,看着那个名字眼珠子都红了。
为啥?
这李济深可是国民党的元老级人物,想当年1927年“四一二”那是跟着蒋介石一起动过刀子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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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凭什么能跟朱老总、少奇同志平起平坐?
就在大家交头接耳、甚至有人想拍桌子的时候,周恩来总理只说了一句话,刚才还乱哄哄的会场,瞬间就像被按了静音键。
好几个经历过长征的老将,听完这话直接低下头,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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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理是这么说的:“如果当年我们听了他的话,红军可能就不需要进行两万五千里长征了。”
这话太重了。
长征虽然是史诗,但那是被逼无奈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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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不走,谁愿意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在湘江里、冻死在雪山上?
有时候,历史最残酷的地方不在于失败,而在于那个本来可以赢的机会,被自己人亲手掐灭了。
这事儿吧,得往回倒带,扯到1933年那个让人意难平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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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知道李济深是孙中山的铁杆,国民党的一级上将,却不知道这老爷子其实是著名的“反蒋专业户”。
他和蒋介石的关系,那是相当的塑料。
虽然1927年他确实糊涂过,跟着老蒋杀了共产党人,这账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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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就发现,蒋介石这人搞独裁有一手,搞国家建设那是真不行。
特别是“九一八”事变后,老蒋还要搞“攘外必先安内”,李济深彻底寒了心。
到了1933年,中央苏区正被老蒋第五次“围剿”,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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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驻扎在福建的国民党第十九路军——也就是李济深、陈铭枢、蔡廷锴这帮人,突然搞了个大新闻。
他们在福州成立了“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直接跟南京的老蒋翻脸,宣布反蒋抗日。
这还不算完,李济深主动派人联系红军,意思是:咱们别打了,咱们联手,我从东边打,你们从西边打,把蒋介石这孙子夹在中间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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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操作,简直就是神仙送助攻。
大家看看地图就明白了,如果当时红军能和十九路军连成一片,整个东南沿海的局势立马逆转。
别说反围剿能赢,抗战的局面可能都要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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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那时候掌权的是博古、李德这帮“左”倾教条主义者。
这帮人脑子简直就是一根筋,觉得李济深这种军阀就是“反动派”,这是国民党内部“狗咬狗”,甚至是想骗红军上钩的陷阱。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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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不但没帮忙,还眼睁睁看着蒋介石调集大军,把孤立无援的十九路军给灭了。
李济深的“福建事变”仅仅撑了53天就凉了。
十九路军一倒,红军也没好果子吃,侧翼彻底暴露,最后只能被迫长征,这一走就是两万五千里,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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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周总理后来提这事儿,那是真的痛心疾首。
时间一晃到了1948年。
这时候辽沈战役打得正热乎,国民党眼看就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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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香港的李济深,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惊险,堪比谍战大片。
当时盯上他的不光是国共两党,还有美国人。
美国佬看蒋介石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就想换个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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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中了李济深在国民党里的威望,想出钱出枪,支持他在南方搞“第三势力”,搞“划江而治”。
说实话,这诱惑一般人真扛不住。
只要点头,立马就能在南方当个“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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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济深这人虽然跟老蒋不对付,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拎得清的。
他直接怼了美国特使:中国必须统一,绝不分裂,我也绝不当洋人的傀儡。
在民族大义面前,有些人为了面子不要底子,而有些人为了底子可以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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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毛主席在西柏坡亲自写信,请他北上。
在邀请名单里,李济深排第一号。
这趟北上之路,那是真·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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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特务扬言,要是拦不住李济深,就让他去海里喂鱼。
为了躲特务,1948年圣诞节,李济深玩了一招“金蝉脱壳”。
他假装在家里大摆宴席,又是请客又是吃饭,制造还在过节的假象,人却悄悄溜到了码头,登上了一艘苏联货轮“阿尔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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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船在海上漂了十几天,全程无线电静默,生怕被国民党的军舰截住。
1949年1月7日,当李济深踏上大连码头的时候,这位半辈子都在打仗的老人,眼泪哗就在流下来了。
他看到解放区虽然穷,老百姓穿得破,但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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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朝气,是他哪怕在国民党最风光的时候也没见过的。
后来到了香山双清别墅,毛主席跟他彻夜长谈。
两人都不提1927年的旧账,只谈新中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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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谈,李济深彻底服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拥有几百万美械装备的国民党会输给小米加步枪——因为人心向背,这玩意儿不是靠钱能买来的。
所以,当1949年9月政协会议上,毛主席力排众议选他当副主席,这不仅是给李济深个人的面子,更是给天下人看的:新中国,有容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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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1日,李济深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看着五星红旗升起。
那一刻,他心里或许会想起1924年在黄埔军校的日子,或许会想起1933年在福建的惨败。
但他更清楚,兜兜转转大半生,这最后一步棋,他终于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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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没有天生的圣人,只有在关键时刻选对了路并坚持走下去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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