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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在规划其南北高速铁路时,为规避与中国深度合作带来的地缘政治顾虑,不惜以国家发展前途为赌注,最终敲定初步方案——中国与日本双双落选,德国与韩国成为技术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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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越南高铁项目看似“尘埃落定”,实则更像是掀起了一场风暴。舆论未平,争议不断,所谓“定案”背后暗流涌动,远非表面那般平静。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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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首富潘日旺掌控的VinFast宣布与德国工业巨头西门子签署全面战略合作协议;与此同时,汽车经销商陈伯阳旗下的长海集团(THACO)也与韩国现代Rotem达成技术对接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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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本土民营企业,分别携手德韩企业,摆出一副“自主主导、技术引进、国产实现”的姿态,试图向全国乃至世界宣告:越南高铁,由我们自己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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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是,他们真的具备这样的能力吗?这个问题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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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产商与汽车销售商的“跨界总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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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细览越南南北高铁所谓的“本土主导建设名单”,不仅会让轨道交通专家冷汗直流,更令任何理性投资者心生警惕。站在前台的,并非拥有大型基建经验的国有工程集团,而是两位长期活跃于房地产和汽车代理行业的民营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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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Fast背后的母公司Vingroup,正是潘日旺商业帝国的核心,主营房地产开发与新能源汽车制造,在建筑和机电领域虽有涉足,但从未参与过铁路系统的设计、施工或运营。另一家长海集团,则依靠代理起亚、马自达等品牌起家,主业集中在整车组装与销售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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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从未铺设一米标准轨道、未曾主持一条隧道贯通的企业,如今却突然被推上国家级交通命脉的总包席位,这种安排无异于为了执行空间站任务,不去委托航天科研机构,反而将重任交给几家电动车初创公司,理由仅仅是因为“他们都懂轮子和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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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具讽刺意味的是,长海集团描绘了一幅宏大的“国产化蓝图”:承诺七年内实现全线通车,甚至放言2029年前完成高铁列车的本地化生产。然而,若你实地探访那个号称占地786公顷的“轨道交通产业园”,所见不过是一片尚未平整的荒野,连围墙都未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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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越南制造”,剔除宣传包装后,极有可能只是从韩国运来全散件(CKD),在越南境内进行简单拼装,再喷涂本国标识,贴牌上市。这与其说是产业升级,不如说是象征性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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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列车与“手摇调度”的现实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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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为何敢于将如此重大的项目托付给德韩组合?是否因其自身已掌握关键核心技术?答案恰恰相反。当前越南铁路系统的整体水平,几乎可被视为一场“活的历史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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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乘坐现有列车时,脚下碾压的是19世纪殖民时期遗留下来的窄轨线路,轨距仅为1米,运行速度普遍低于每小时50公里。在数字化调度已成为全球标配的今天,越南许多车站仍依赖人工扳道岔,区间行车协调靠的是老式电话线语音沟通,宛如使用“手摇电话”指挥现代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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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个基础设施近乎原始的基础上,越南政府却执意跨越式发展,直接建设设计时速高达350公里的高标准高速铁路。这一决策犹如让一个尚未学会走路的孩子去参加百米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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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公里时速并非只是一个数字游戏,它对线路几何精度、轨道平顺性、信号控制系统提出了极端严苛的要求。轨道高差误差需控制在毫米级以内,无砟轨道必须绝对连续稳定。然而,其所选合作伙伴提供的车型——德国西门子的VelaroNovo与韩国现代的EMU-350——本身尚处于试验验证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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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款列车在本国均未经历大规模商业运营考验,缺乏长期可靠性数据支撑,更无法与中国高铁历经数十亿公里高强度运行积累的经验相提并论。尤其面对贯穿南北的安南山脉,地质构造复杂,断层密集,喀斯特溶洞广布,软土路基频现,桥梁隧道占比预计超过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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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厂商在推介中强调车辆“适应复杂地形、爬坡能力强”,却刻意回避了高速运行对线路最小曲线半径(不得小于7000米)和最大坡度(不宜超过20‰)的硬性安全限制。这些参数一旦不达标,列车极易发生脱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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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靠西门子提供昂贵的ETCS信号系统,或现代交付几节外观先进的“概念车厢”,根本无法填补安南山脉深处那些地质塌陷区的技术空白。更何况,越南目前部分区域的电力供应仍需从中国广西跨境输入,能否独立支撑25千伏单相工频交流供电的庞大能耗需求,仍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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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量债务与战略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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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技术难题尚可通过资金投入与时间积累逐步攻克,那么该项目背后的财政逻辑,则近乎荒诞不经。总投资额高达670亿美元,这一数字即便放在全球高铁建设史上也属罕见。若不计通胀,足可复制一条京沪高铁级别的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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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VinFast内部财务模型测算中,该项目自开通之日起便注定亏损。即便按最乐观预测,未来三十年年均收入约为56亿美元,而年度运营支出——包括设备维护、零部件更换、人员工资及巨额电耗——就已达42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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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面上看似保留十余亿美元毛利,却完全忽略了670亿美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负担。更为离谱的是,越南政府明确表态:“本项目不设财政兜底机制,由企业自负盈亏。” 同时还计划追加180亿美元用于后期扩能改造,以应对预期客流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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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典型的负循环陷阱:修建即负债,运营即亏损,扩建再加债。难道越南当局对此毫无认知?显然不是。早在二十年前,时任总理阮晋勇曾推动引入日本新干线技术,并争取低息贷款支持,却被国会以“成本过高”为由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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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无论是当年拒绝日本,还是如今选择德韩,核心考量从来不是经济效率或技术成熟度,而是地缘政治避嫌。中国高铁凭借全产业链优势、高性价比与丰富实战经验,本应是最优解,但因越南对“北方邻国影响力渗透”的担忧而被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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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日本,虽技术成熟,但成本高昂,且越南不愿在中美博弈中被视为彻底倒向一方,遂将其作为平衡棋子舍弃。于是出现惊人一幕:为彰显外交独立性,越南宁愿多支付数百亿美元,选择在高铁建设经验与区域辐射力上均较弱的德国与韩国作为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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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看似实现了“多方下注”的外交灵活,实则是支付一笔高昂的“技术赎金”。德韩企业只需设立办事处、输出设备、收取专利授权费,无需承担征地拆迁、土建施工、债务偿还等实际责任。项目成功,他们拿走利润;项目失败,他们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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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Fast与长海集团亦可随时以“市场环境变化”“商业不可持续”为由退出,留下未完工的桥墩、中断的隧道和堆积如山的合同债务。而这些沉重代价,终将由越南国家信用与全民财政共同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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