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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生双胎获别墅,我离婚后寄孕检单和2亿冻结单给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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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诞下龙凤胎,婆家豪掷别墅相赠,我平静离婚。前夫蜜月时,竟收到我寄的孕检单与2亿资产冻结通知。【完结】



马尔代夫正午的阳光,毒辣得仿佛能将这世间的一切虚伪都烤化。

咸湿的海风卷着热浪,扑打在六星级酒店的私人沙滩上。

江川赤裸着上半身,慵懒地陷在白色的沙滩椅里。

他怀里搂着的,是刚刚转正的新婚娇妻林悦。女人皮肤白皙,身段柔软,正像只猫一样眯着眼,享受着这每晚五万人民币的奢靡海景。

江川抿了一口杯壁挂着水珠的冰镇香槟,气泡在舌尖炸裂的口感,让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而立之年,公司估值数亿,家中红旗不倒如今扶正,膝下更是喜得一对龙凤胎。

那些曾经对他指指点点的人,现在谁不还得仰着头叫他一声“江总”?

就在他觉得人生圆满得甚至有些不真实的时候,一名穿着制服的酒店管家,恭敬地递上了一份加急的跨国文件。

“江先生,国内寄来的特急件,指名要您亲启。”

江川有些疑惑地接过那个牛皮纸袋。

封口处贴着红色的密封条,显得格外郑重。

他随手撕开封条,两张轻飘飘的A4纸滑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

第一张,是一份不久前的孕检报告单。

上面的名字熟悉得让他心头一跳——沈薇。

而诊断结果那一栏,赫然写着:宫内早孕,孕周8周+,胎心可见。

江川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视线慌乱地移向第二张纸。

那是一张盖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鲜红印章的**《民事裁定书》**。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因触犯投资协议中的核心对赌条款,川海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江川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股权、房产、车辆及私人账户),即刻起被全面冻结,总执行标的额:人民币两亿元整。

原本明媚刺眼的阳光,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凛冽的寒冰,顺着他的脊椎骨,寸寸冻结。

时间倒回到半个月前。

那天,窗外的天色灰败得像是一张旧报纸,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薇,你是死在路上了吗?还磨蹭什么!”

电话那头,婆婆张翠花的声音尖利得如同指甲划过黑板,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作呕的刻薄,“赶紧滚来中心医院!天大的喜事,我们江家终于有后了!”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枯枝败叶,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回答一个陌生人:“好,马上到。”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痛彻心扉的哭闹。

因为这一刻的到来,早已在我的预料之中。

或者说,这半年来,我每一天都在等待这只靴子落地。

我和江川结婚三年,这三年里,我为了备孕,几乎喝空了半个药铺。

张翠花从一开始的冷嘲热讽,到后来的指桑骂槐,骂我是“占着茅坑不下蛋的瘟鸡”,骂我是断了江家香火的罪人。

那时候的江川,总是会在我最难堪的时候挡在我身前。

他会温柔地揉着我的头发,对张翠花说:“妈,你别逼小薇,我们要的是爱情,孩子只是锦上添花。”

我曾天真地以为,这就是书中歌颂的爱情,足以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霜刀剑。

直到半年前。

我在他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尚未销毁的租房合同,以及一张转账记录。

收款人叫林悦。

每个月两万的生活费,还有那些我平时舍不得买的限量款包包、首饰的消费流水。

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温柔体贴”,不过是男人为了掩盖背叛而精心编织的遮羞布。

所谓的“孩子只是锦上添花”,是因为他在外面,早已种下了别的果实。

我没有选择在那一刻戳穿他。

出身商贾世家的本能让我瞬间冷静下来。

我开始像个旁观者一样,冷眼看着他以加班为由彻夜不归;看着他手机屏幕亮起时,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看着他把原本应该属于我的家用,一点点搬运到另一个女人的巢穴里。

我的心,就在这一次次的旁观与隐忍中,慢慢枯萎,最后结成了一块坚硬如铁的冰。

当我赶到医院VIP特护病房时,里面正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张翠花怀里抱着一个裹着金丝绒襁褓的婴儿,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哎哟,我的乖金孙哟,瞧这鼻子,这眼睛,简直跟我们江川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病床的另一边,江川的父亲和几个七大姑八大姨围着另一个摇篮,对着里面的女婴啧啧称奇,赞不绝口。

而这场戏的主角——江川,正坐在床边。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鸡汤,吹凉了,一勺一勺地喂给靠在床头的年轻女人。

林悦脸色苍白,却难掩眉梢眼角的得意与幸福。

这一幕,多么像是一幅名为《阖家欢乐》的油画。

而我,就是那个不知趣的、多余的、甚至有些晦气的闯入者。

不知是谁先发现了我,房间里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

张翠花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抱着孩子,昂着头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炫耀和鄙夷。

“沈薇,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我们江家的龙凤胎!你不争气,生不出来,这世上有的是女人能生!小悦现在可是我们江家的大功臣!”

江川连忙放下手中的碗,起得太急,甚至带翻了勺子。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试图拉我的手,脸上挂着那一贯虚伪的歉意和尴尬。

“小薇,对不起……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坦白的。你别怪妈说话难听,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抱孙子。你看,小悦她……她确实辛苦,为我们家立了大功,我总不能让她寒心。”

“所以呢?”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甚至想拿出湿巾擦一擦被他碰过的地方。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波澜。

这种超乎寻常的冷静,显然让江川有些措手不及。

他愣怔了片刻,才讪讪地搓了搓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小薇,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你受委屈了。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妈已经决定了,把城西那套新开发的观澜别墅奖励给小悦,让她和孩子们有个安身之所。”

“哦。”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扫视了一眼病床上虽然虚弱却满脸挑衅的林悦,又看了一眼盛气凌人的张翠花。

“应该的,毕竟是‘功臣’嘛,论功行赏也是规矩。”

张翠花大概是做梦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识大体”。

她脸上的表情从警惕转为诧异,最后又变成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刻薄嘴脸。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沈薇,既然话都说开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现在小悦孩子都生了,我们江家绝不能让长孙流落在外,更不能没有名分。这个位置,你得腾出来。”

“妈!”江川假模假样地呵斥了一声,转头又对我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小薇,你别听妈瞎说。我们这三年的感情,我怎么会忘?只是……现实摆在这里,孩子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你放心,就算离婚,我也不会亏待你。我给你五十万,足够你这一两年的生活开销了……”

“不用了。”

我冷冷地打断了他。

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甚至为了他对抗家族的男人,我第一次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笑,又如此的廉价。

“江川,我们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我净身出户。”

这句话一出口,满室皆惊。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秒。

张翠花和江川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在他们的预想剧本里,我应该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死扒着“江太太”的位置不放,最后被他们像扫垃圾一样扫地出门才对。

我如此干脆利落的放手,反而让他们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恐慌。

“你说真的?”江川试探着问道,眼底深处却已经涌上了一丝狂喜。

“比真金还真。”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过时不候。”

说完,我没有再看这屋子里任何一张令人作呕的脸,转身决绝地走出了这间弥漫着虚伪幸福的病房。

身后,是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欢呼和笑声。

我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

鞋跟敲击地面的“笃笃”声,清脆而决绝。

每一步,都像是在为我过去三年愚蠢透顶的婚姻,敲响最后的丧钟。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十分钟到达了民政局。

江川来的时候,不仅带了身份证户口本,还带了张翠花。

老太太像是生怕我反悔,或者是怕我狮子大开口,非要亲自来“押送”。

看到我真的在门口等候,母子俩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小薇啊,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张翠花假惺惺地凑上来,“你放心,虽然做不成婆媳,但以后你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来找阿姨,阿姨赏你口饭吃还是没问题的。”

“留着给你孙子买奶粉吧。”

我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从爱马仕的包里拿出早已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递了过去。

“签吧。”

江川接过协议,快速地翻阅着。

当他的目光落在“财产分割”那一栏,看到我主动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自愿净身出户的条款时,他的眼神复杂极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窃喜。

他大概在心里盘算着,用一套他根本没出一分钱首付的婚房,和区区五十万,就打发了我这个“碍事”的原配,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他不知道,我们现在住的那套婚房,是我婚前全款买下的。为了照顾他那可怜又脆弱的自尊心,房产证上才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他更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川海科技”,启动资金那两千万,根本不是什么天使投资人的慧眼识珠,而是我从父亲的家族信托基金里挪出来的。

我为他铺好了通往云端的所有台阶,他却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能够平步青云。

整个离婚手续办得出奇的顺利,快得像是一场梦。

当工作人员盖下钢印,那本红色的离婚证交到我手上时,我感觉浑身一轻。

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了多年的枷锁,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沈薇,”江川手里捏着离婚证,似乎还想再演一会儿深情戏码,“以后……”

“以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最好死生不复相见。”

我抢在他前面说道,然后戴上墨镜,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身后传来张翠花不屑的冷哼:“装什么清高!离了我们江川,我看这种二手货能过什么好日子!”

我没有理会身后恶毒的诅咒,径直打车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我没有多少东西要收拾。

这个家里,大到家电家具,小到锅碗瓢盆,大部分都是我用自己的私房钱添置的。

但我都不准备要了。

脏了的东西,留着也是恶心。

我只带走了我的几件换洗衣服,母亲留给我的一套翡翠首饰。

还有书房里,那个藏在暗格最深处,装着所有原始投资协议、代持证明和房产出资流水的保险箱。

离开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客厅。

墙上还挂着我们巨大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天真烂漫,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走过去,将照片取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

“砰”的一声。

江川,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我搬进了一家早已定好的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哥。”

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再掩饰的委屈和疲惫。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沉稳、有力,却透着浓浓心疼的声音。

“薇薇,终于肯给哥打电话了?受委屈了?”

“哥,我以前太任性了,不听爸和你的话。”

“傻丫头,说什么呢。沈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那小子若是欺负你,哥现在就让人去卸他一条腿。”

“不用脏了哥的手。”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江川的公司,当初那笔两亿的投资,是以‘伟蓝投资’的名义入股的吧?”

“没错,那是爸当年为了保护你,特意让我设的局。怎么了?”

“哥,帮我启动协议里的最高级别对赌条款。”

我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我要让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厦,顷刻间崩塌。”

“好。”电话那头的哥哥没有问任何原因,只有无条件的支持和宠溺,“薇薇,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着。沈家的女儿,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挂断电话,我感觉胸中最后那一丝郁结之气也消散殆尽。

江川,张翠花,林悦。

你们以为现在的欢笑是胜利的号角?

不,那不过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一场盛大葬礼的序曲。

离婚后的日子,我过得异常平静,像是在蓄力的暴风眼。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私立医院做了一个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这三年来,为了那渺茫的怀孕几率,我被张翠花逼着灌下了无数不知名的偏方,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当医生告诉我,我的内分泌严重失调,子宫环境恶劣,短期内很难受孕时,我竟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我只是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为那样一个畸形的家庭,真的生下一个无辜的孩子来受罪。

但命运这个编剧,似乎总喜欢在剧情最平淡的时候,抛出最狗血的反转。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开始全新的人生,准备大展拳脚报复渣男时,一份复查的血液报告,彻底打乱了我的阵脚。

HCG指数异常偏高。

B超显示,宫内早孕,八周,且胎心强劲。

医生拿着报告,笑着对我说:“恭喜你沈小姐,是双胞胎的迹象,你要当妈妈了。”

那一刻,我捏着报告单,站在医院喧闹的大厅里,哭笑不得。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却又像是一份上天对我这三年苦难的补偿。

我下意识地抚摸上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有两个小生命正在顽强地生长。

这是我的孩子。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孩子。

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他们。

这个意外的惊喜,让我原本的复仇计划,变得更加坚定,也更加紧迫。

我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商事律师团队。

我将手中所有的证据——江川婚内出轨的实锤、张翠花对我精神虐待的录音,以及最重要的,那份由我哥哥代持的“伟蓝投资”与江川公司签订的、附带了严苛对赌条款的投资协议——全部摊在了律师面前。

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在仔细研究了所有文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小姐,请您放心。这份投资协议,简直是完美的‘商业绞杀令’。一旦启动其中的回购条款和违约责任,江川不仅会失去公司的控制权,还将背负上巨额的个人连带无限责任债务。换句话说,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还要背上几辈子的债。”

我点了点头,眼神冰冷:“那就好。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沈家在京城虽然行事低调,但也绝非泛泛之辈。

当年我一意孤行要下嫁给江川这个凤凰男,甚至不惜隐瞒家世,搬出豪宅去住出租屋。父亲虽然震怒,但终究是心疼女儿。

他给了我两亿的信托基金作为“嫁妆”,并让哥哥以第三方风投公司的名义,注资了江川的公司。

父亲当时的话,言犹在耳:

“薇薇,人心隔肚皮。这两亿,既是爸给你的底气,也是对那小子的考验。如果他真心对你,这钱就是你们夫妻共同的助力。如果他敢负你,沈家会让他在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一语成谶。

我开始着手安排后续的一切。

我让律师团队起草好所有的法律文件,就像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猎物最得意忘形的那一刻收网。

同时,我也开始为自己和孩子做打算。

我用自己的名义,在市中心安保最严密的豪宅区买了一套大平层,又为即将出生的宝宝们,聘请了最专业的育儿团队。

我的生活,在踢开江川这块绊脚石后,才真正开始变得鲜活起来。

而另一边,江川和林悦的生活,也正如火如荼地上演着最后的狂欢。

离婚不到一个月,江川就迫不及待地和林悦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那排场,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江川换了老婆。

全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铺成的红毯。

江川意气风发,一身高定西装,挽着身穿百万婚纱的林悦,接受着宾客们的恭维和祝福。

张翠花更是成了全场最忙碌的人。

她抱着她的“金孙”,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在宴会厅里四处游走。

逢人就说她的儿媳妇多有福气,肚子多争气,一来就给江家生了龙凤胎,不像那个前妻,是个不下蛋的铁公鸡。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朋友圈里以前的“共同好友”发来的现场直播。

照片上,江川看着林悦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和满足。

他大概以为,赶走了我这个“黄脸婆”,娶了年轻貌美又能生的林悦,从此就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他们不知道,这所谓的巅峰,不过是过山车冲向谷底前,最后那一秒的停顿。

婚礼结束后,两人马不停蹄地飞往马尔代夫,开始了他们为期半个月的奢华蜜月之旅。

林悦的社交账号上,每天都在高强度更新。

碧海蓝天,私人游艇,烛光晚餐,巨大的钻戒。

每一张精修的照片,都在向全世界宣告着她的上位成功。

江川也沉浸在巨大的虚荣满足感中。

公司最近谈成了一个大项目,只要顺利完成,市值至少能再翻一倍。娇妻在怀,儿女双全,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选之子。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起沈薇。

想起那个总是默默支持他,在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陪他吃泡面,毫无怨言的女人。

心中或许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眼前的香槟和美色冲散。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他的错。是沈薇自己不争气,生不出孩子。他作为一个男人,要传宗接代,这是天经地义的。

更何况,他给了她五十万,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就在江川以为自己的幸福生活将永远持续下去的时候,那个来自中国的跨国加急文件,像一枚深水炸弹,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马尔代夫,海景别墅。

江川看着手里那张沈薇的孕检单,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轰鸣的海浪声。

八周。

这意味着,在他逼沈薇离婚的时候,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而且是双胞胎!

一股巨大的、夹杂着悔恨与恐慌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竟然在妻子怀着自己骨肉的时候,和她离了婚,并且将她扫地出门!

“老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悦的声音娇滴滴地传来,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她好奇地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孕检单。

林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和慌乱。

“这个贱人!她怎么会怀孕?她肯定是骗人的!老公,你别信她,她是故意的!她想用孩子来破坏我们的感情,想来分你的家产!”

然而,此刻的江川已经听不清林悦在说什么了。

因为他的目光,已经死死地钉在了第二张纸上——那份资产冻结裁定书。

“两亿……冻结……全部资产……”

这几个词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轰”的一声,江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这怎么可能!

“伟蓝投资”是他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他的金主爸爸,为什么会突然对他痛下杀手?

还启动了那个该死的对赌协议?

他颤抖着手,想要拨通“伟蓝”负责人王总的电话,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

可还没等他拨号,他的手机就像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是公司的财务总监。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崩溃的哭喊声:

“江总!完了!全完了!刚才银行突然冻结了我们在所有银行的对公账户!供应商收到了风声,现在全堵在公司门口要债!还有,银行那边也发函了,要求我们提前偿还所有贷款,否则就拍卖抵押物!江总,公司……公司要破产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江川对着电话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你告诉他们,稳住!我马上就回去!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但他心里清楚,那是两亿的现金流缺口。

即使卖了他所有的房子和车子,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他挂了电话,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整个人瘫软在沙滩椅上,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

林悦在一旁也吓得花容失色,抓着他的胳膊不停摇晃:“老公,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搞错了?你不是说公司很有钱吗?那我的别墅呢?我的钱呢?”

“闭嘴!”

江川猛地甩开林悦,眼神赤红。

他突然想到了沈薇。

想到了她离婚时那异常平静的眼神,想到了她毫不犹豫地净身出户,想到了她离开时说的那句“互不打扰”。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让他通体生寒。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就在他心神大乱之际,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京城。

鬼使神差地,他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低沉、冰冷,带着几分他从未听过的威压的男声。

“江川,好久不见。我是沈皓。”

江川愣住了。

沈皓?沈薇那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哥哥?

“别这么惊讶。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正是‘伟蓝投资’的实际控制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宣判死刑。

“你脚下踩着的那片商业帝国,是我妹妹沈薇,用两亿的嫁妆为你铺的路。可惜啊,你让她失望了。”

“既然你不懂得珍惜,沈家自然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江川,游戏结束了。欢迎来到地狱。”

“这场豪门体验游戏结束了,江川,欢迎来到地狱。”

电话那头,沈皓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裹挟着西伯利亚万年的冰霜,顺着无线电波,毫无征兆地刺穿了马尔代夫湿热的空气。

那一瞬间,江川感觉自己从头到脚被浇了一桶液氮,瞬间冻成了一座僵硬的冰雕。

明明头顶是马尔代夫正午那足以晒脱皮的烈日,脚下是滚烫细腻的白沙。

但他却觉得自己仿佛一脚踏空,直直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万丈寒渊,每一根骨头都在战栗,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恐惧。

伟蓝投资……沈薇那笔巨额的嫁妆……大舅哥沈皓……

无数个原本零散、不起眼的碎片化信息,此刻像是一枚枚被引爆的深水炸弹,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随后,这些碎片迅速重组,在他眼前拼凑出一幅鲜血淋漓、残酷至极的真相拼图。

多年来,他一直自负地以为自己是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是白手起家的天之骄子。

他一直以为伟蓝投资的那位神秘王总,是慧眼识珠的伯乐,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殊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个被人提在手里、随时可以剪断丝线的可笑木偶。

他引以为傲的所谓成功,他那一手建立的商业版图,不过是沈薇和她背后那个庞大的家族,从指缝里随手漏给他的一点恩赐。

而现在,这场戏演腻了,施恩者决定收回一切,并踹翻他的饭碗。

“不……这绝不可能……薇薇她怎么会……”

江川的喉咙像是被吞了一把粗砂,声音干涩嘶哑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说沈薇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没见过世面的孤女。

可沈皓那如同审判官般冰冷的语调,却像一记记耳光,抽得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江川,你真是蠢得让人发笑。”

沈皓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压抑已久的暴怒。

“我唯一的亲妹妹,为了你这么个东西,隐姓埋名,放弃了京城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生活。”

“她陪你在那个二线城市的破出租屋里蜗居了整整三年,替你洗衣做饭,洗手作羹汤。”

“她把作为一个女人最宝贵的青春和一切都给了你,可你回馈给了她什么?”

沈皓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寒:

“你让她受尽了你那个愚蠢且刻薄母亲的刁难与羞辱。”

“你在她怀着身孕最需要照顾的时候,出轨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烂货。”

“甚至为了给那个小三和她肚子里的一对野种腾位置,你竟然逼着薇薇净身出户!”

“江川,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愚蠢、最恶心、最没有底线的男人。”

“野种?”

江川原本混乱的大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极具侮辱性的词汇。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对着电话吼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字面意思,很难理解吗?”

沈皓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智障的关爱。

“好好享受你在人间最后的假期吧,妹夫。”

“等你回国落地的那一刻,会有全城最顶尖的上百人律师团等着你,和你好好谈谈那两亿的连带债务。”

“哦,对了,友情提醒一句。”

“你和那个叫林悦的小三,现在住的那套以为可以厮守终生的豪华别墅,也在首批冻结查封的资产名单里。”

“你们,该滚出去了。”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盲音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击着江川的耳膜。

江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手机从满是冷汗的手心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滚烫的沙滩上,屏幕碎裂。

一直在旁边摆姿势拍照的林悦,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具体内容,但江川那如丧考妣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抓着江川的胳膊,尖叫道:

“老公!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嫁妆?什么两亿债务?你快说话啊!你别吓我!”

江川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脸。

此刻,这张脸在强光下显得如此扭曲、俗气、令人作呕。

他一把推开林悦,力道之大,直接让她摔了个踉跄。

江川的眼里布满了疯狂的红血丝,那是绝望到了极点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他现在看林悦,只觉得无比厌恶,恨不得时光倒流掐死当初的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为了她肚子里那所谓的“龙凤胎”。

他怎么会鬼迷心窍地和沈薇离婚?

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众叛亲离、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回海边的豪华别墅,捡起座机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

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按键。

打给公司的副总,无人接听。

打给财务总监,关机。

打给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银行客户经理……

每一个打通的电话,都像是一记重锤,将他心中残存的最后一点侥幸敲得粉碎。

“江总,公司的对公账户已经被司法冻结了,所有流动资金链瞬间断裂,一分钱都转不出去了!”

“江总,以前的那些合作方听说沈家撤资,全都翻脸不认人,现在堵在公司门口讨债呢!”

“银行那边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风险预警,要求您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偿还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贷款,否则就起诉!”

“员工们人心惶惶,听说发不出工资,已经开始搬电脑抵债,准备集体辞职了!”

噩耗一个接一个,如同雪崩般将他掩埋。

他一手建立的、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原来,所谓的“商业奇才”,离开资本的托底,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江川瘫倒在昂贵的地毯上,双眼空洞,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死灰。

这一刻,他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沈薇的脸。

想起了她那双总是温柔似水、含情脉脉看着他的眼睛。

他一直以为她是一只温顺无害、任他拿捏的小白兔。

直到此刻,在这个地狱般的午后,他才恍然大悟。

那哪里是什么小白兔,那分明是一只收起了所有爪牙、在暗处冷眼旁观的猛虎。

她不动则已。

一动,便要将他连皮带骨,撕成碎片,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甜蜜的蜜月再也无法继续。

江川和林悦像是两条丧家之犬,狼狈地订了最早一班的飞机回国。

在万米高空的机舱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悦一直在哭哭啼啼,妆容花了一脸,不断地质问他,埋怨他,说他是个骗子,骗了她的青春。

江川本就心烦意乱,听着她在耳边聒噪,终于忍无可忍。

这是他第一次对这个曾经捧在手心里的“真爱”怒吼:

“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勾引我,如果不是你天天吹枕边风,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林悦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更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撒泼。

整个机舱的乘客都向他们投来异样的、鄙夷的目光,像是在看两只滑稽的猴子。

江川只觉得颜面尽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飞机的货舱里去。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一旦褪去了金钱光环和温柔伪装。

林悦竟然是如此的粗俗、蛮横、不可理喻。

他甚至开始深深地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脑子进了水,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货色,抛弃了优雅得体的沈薇。

然而,更大的羞辱还在后面。

当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

迎接他的,不是平日里的鲜花、助理和豪车。

而是一群早已收到消息、举着白底黑字横幅、高喊“江川还钱”、“奸商去死”的供应商,以及被拖欠工资愤怒的员工。

江川在机场大厅被围堵得水泄不通,有人甚至向他扔了臭鸡蛋和烂菜叶。

那种混合着汗水、怒骂和腐烂味道的空气,让他几欲作呕。

最后,还是在机场特警的强力干预下,他才像个罪犯一样得以脱身。

他和林悦逃也似的回到家,却发现那栋象征着他们“胜利”果实、俯瞰全城的观澜别墅,大门上已经被法院贴上了刺眼的白色封条。

那个平时只会打麻将、炫耀儿子的母亲张翠花,正坐在别墅门口冰冷的台阶上。

她披头散发,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活像个泼妇。

“我的天爷啊!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家怎么说封就封了!”

看到江川从出租车上下来,张翠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儿子!我的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快告诉妈,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丧门星?是不是沈薇那个被休掉的贱人搞的鬼!”

江川身心俱疲,面对母亲毫无逻辑的哭嚎和林悦充满怨毒的质问,他第一次感到了彻底的崩溃。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一败涂地。

在那一刻,求生欲战胜了尊严。

他现在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沈薇,求她原谅。

他依然天真地相信,只要他肯低头,只要他肯下跪。

用他们三年的夫妻感情去感化她,看在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她一定会心软的。

毕竟,她曾经那么爱他,爱到失去了自我。

通过一些以前还未彻底拉黑他的人脉,江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听到了沈薇现在的住处。

那是市中心寸土寸金、象征着顶级权贵的江景大平层——“天誉一号”。

当他站在那栋如同宫殿般奢华的小区门口,看着进出的豪车时。

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回归原本身份的沈薇之间,究竟横亘着多大的鸿沟。

他衣衫不整地被保安像拦乞丐一样拦在了外面。

但他不死心,就像一条守株待兔的野狗,死死地守在门口。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

一辆熟悉的、挂着京牌的黑色限量版宾利车缓缓开了出来。

开车的人正是那个声音如恶魔般的大舅哥沈皓。

而沈薇,就坐在后座。

“沈薇!薇薇!”

江川疯了一样冲破保安的阻拦,不要命地拦在车前,张开双臂。

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下。

后座漆黑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沈薇那张清丽绝伦、却又冷漠如霜的脸。

她比以前更美了。

虽然未施粉黛,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贵气,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浑身散发着一种神圣的母性光辉。

但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此刻看着他,却冷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江川,你还敢来找我妹妹?嫌命长了吗?”

沈皓推门下车,高大健硕的身影直接挡在了江川面前,眼神锐利如刀,仿佛随时会动手。

“哥,没事,让我跟他说两句。”

沈薇开口了,声音平静而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她推开车门,在保镖的护送下走了下来。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不堪、满脸胡渣的男人。

“有事吗?”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薇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川“扑通”一声,毫无尊严地直接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他甚至试图爬过去抓她的裤脚,声泪俱下,涕泗横流:

“薇薇,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前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我对不起你!”

“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复婚,只要你点头,我们立马复婚!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我给你当牛做马,好不好?”

“一家三口?”

沈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江川,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忘了你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家?”

“你不是还有一对所谓的龙凤胎吗?你现在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是做给谁看?不觉得恶心吗?”

“不!不!林悦那个贱人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

江川急于撇清关系,口不择言,表情狰狞:

“还有那对孩子,我不稀罕!我只要你,只要我们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出租车急刹在不远处。

张翠花和抱着孩子的林悦,竟然一直偷偷跟踪着江川,此刻也冲了过来。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修罗场。

“沈薇你这个杀千刀的毒妇!我就知道是你!”

“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把我们家害得倾家荡产,你还想怎么样!”

张翠花一看到沈薇,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张牙舞爪地就想冲上来抓沈薇的头发。

沈皓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还没等他动手。

两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不知从何处闪现,像是拎小鸡一样,瞬间将张翠花和林悦牢牢按在地上。

“哎哟!打人啦!有钱人杀人啦!”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沈薇,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张翠花趴在地上,嘴里依然喷粪般疯狂咒骂着。

林悦也披头散发地哭喊道:

“江川!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你为了这个女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吗?虎毒还不食子啊!”

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沈薇只觉得无比荒谬和可笑。

这就是她曾经哪怕与家族决裂,也要嫁的男人和家庭。

她究竟是瞎到了什么程度?

她轻轻抬手,示意保镖不用堵嘴。

然后,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一脸乞求却又满眼算计的江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江川,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

“第一,这家伟蓝投资本来就是我名下的资产,我只是收回我自己的东西,谈不上害你。”

“第二,这个孩子,是我沈薇一个人的。他血管里流着沈家的血,跟你江川没有半点关系,他出生后,会姓沈,也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第三,从你选择背叛婚姻、把怀孕的我赶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冰冷的法律诉讼关系了。”

“我的律师团队会联系你,关于你挪用公款、职务侵占以及个人连带债务的清偿问题,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她不再看这群小丑一眼,转身准备上车。

决绝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

“薇薇!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江川嘶吼着,像是一条疯狗想冲上去,却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摩擦。

“看在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求求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沈薇的脚步顿了顿。

但她没有回头。

风中传来她最后一句冷冷的话语:

“你不配提我的孩子,那是对他的侮辱。”

随着宾利车的引擎轰鸣声远去,江川最后的幻想被彻底碾碎。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载着他曾经的妻子、未来的财富和翻身的希望,绝尘而去。

只留下他和一地鸡毛,以及满心的凄凉。

回到那个充满霉味的临时租住公寓。

张翠花和林悦的争吵和哭闹声,几乎要掀翻原本就不牢固的屋顶。

张翠花指着林悦的鼻子,骂她是个扫把星,不仅没给江家带来好运,反而带来了灭顶之灾,是败家的根本。

林悦则哭诉自己命苦,以为嫁入豪门能享福,结果却背了一身债,还要伺候这一家子废物。

江川听着这些争吵,头痛欲裂,仿佛脑袋要炸开。

突然,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皓在电话里说的那句——“野种”。

一开始,他以为那只是沈皓为了羞辱他的气话。

但现在,看着这满屋的狼藉,看着林悦那张充满算计的脸,这个词却像魔咒一样,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林悦怀里那对还在襁褓中哭闹的龙凤胎。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两个孩子,眉眼间既不像他,也不像林悦。

以前他被初为人父的喜悦和“龙凤胎”的虚荣冲昏了头脑,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一个疯狂且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当天晚上,他趁林悦熟睡不注意,偷偷拔了两个孩子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又拔了自己的一根。

第二天一早,他就找了一家最权威的亲子鉴定中心,花了仅剩的一点积蓄,做了加急鉴定。

等待结果的那四十八小时,对他来说,简直比在十八层地狱还要煎熬。

他一方面卑微地希望这是自己的孩子,这样他或许还能以此为筹码,去道德绑架沈薇,求得一丝怜悯。

另一方面,他又隐隐恶毒地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想为别人的错误,背负如此沉重的代价。

两天后,颤抖着手,他拿到了那个密封的档案袋。

当他撕开封条,看到报告最后一栏。

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排除亲子关系”,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将他劈得外焦里嫩。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不仅仅是崩塌,而是粉碎成了原子。

他拿着鉴定报告,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受伤野兽,冲回了那个破败的出租屋。

“啪!”

他将报告狠狠地摔在林悦的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的脸颊。

江川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个野种到底是谁的?!”

林悦捡起地上的报告,看到那个结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知道,这最后的一层遮羞布也被撕开了,一切都完了。

在江川暴风骤雨般的逼问和张翠花发疯般的厮打下,她终于哭着蜷缩在角落,说出了那个肮脏的真相。

原来,在和江川交往的同时,她从来没有断过和另一个富商的暧昧关系。

她意外怀孕后,根本算不清日期,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但她精明地对比了一下。

觉得江川年轻有为,又是“潜力股”,公司前景大好,而且比起那个有家室的富商更容易拿捏。

于是,她便精心设计,用一张假的B超单和眼泪,让江川相信孩子是他的。

并借此成功上位,逼走了原配沈薇。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母凭子贵,从此坐稳豪门阔太的位置,高枕无忧。

却万万没想到,江川所谓的商业帝国,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空中楼阁,建立在沙滩之上。

真相大白。

“我的金孙啊!我的命啊!”

张翠花听完,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当场气得晕了过去。

她心心念念、到处炫耀的江家香火,她逼走儿媳换来的金孙,到头来,竟然是两个不知来路的野种!

这个巨大的打击,对她这种传统观念极重的老太太来说,比倾家荡产还要致命一万倍。

而江川,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和力气。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进了嘴里,咸涩得让人想吐。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是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他为了两个别人的野种,亲手抛弃了怀着自己亲生骨肉的结发妻子。

为了一个满腹心机、水性杨花的女人,放弃了爱他至深、背景深厚的沈薇。

他亲手毁掉了自己原本完美的人生。

他活该!

这就是报应!

这场闹剧的结局,比江川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凄凉。

他将林悦和那两个孩子连人带行李扔出了家门,甚至连一件厚衣服都没让她带走,没有一丝留恋。

林悦的哭喊声在楼道里回荡,但江川的心已经死了。

她的下场如何,或许是去找那个富商碰运气,或许是流落街头,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成了一片无法重建的废墟。

母亲张翠花醒来后,像是老了二十岁,头发全白了。

精神也变得有些恍惚,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整日里只是对着空气念叨着她的“金孙”。

江川看着母亲这副一夜白头、疯疯癫癫的模样,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恨意。

如果不是她的逼迫,如果不是她的虚荣和挑拨离间,他或许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不久后,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走完了。

由于启动资金全部来自沈薇婚前的信托基金,法律界定非常清晰。

公司所有核心资产,包括专利、设备、客户资源,最终都以极低的价格,被“伟蓝投资”合法回购。

而江川,作为法人代表,则独自背负上了因公司破产、违规操作而产生的近五千万个人连带债务。

他从一个身价两亿、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

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债累累、被列入失信名单的“老赖”。

他名下的所有房产、车辆全部被法院强制拍卖,银行卡里的余额被清零,连坐高铁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得不带着疯癫的母亲,从那个狭小的出租屋搬走,住进了更廉价、潮湿阴暗的地下室。

为了生存,为了给母亲买药,他开始找工作。

但他“忘恩负义、婚内出轨、搞出私生子”的臭名声早已传遍了整个行业圈子。

没有一家正经公司敢录用他,谁都不想沾染这个晦气。

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做一些最底层、最不需要尊严的体力活。

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搬砖,在满是油污的餐厅后厨洗盘子。

昔日里西装革履、指点江山的江总,如今变得灰头土脸,双手布满老茧,形容枯槁如同行尸走肉。

巨大的生活落差,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痛不欲生。

每一个汗流浃背、累到直不起腰的白天。

每一个躺在地下室发霉的床板上、听着母亲胡言乱语孤枕难眠的夜晚。

他都会疯狂地想起沈薇,想起她曾经给他做的每一顿饭,想起她温暖的怀抱。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无数次想去找沈薇,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

终于,在一个深秋的下午,他等到了这个机会。

他像个小偷一样,躲在写字楼对面的角落里,看着沈薇从大楼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孕妇职业装,披着羊绒大衣,气场全开。

身边跟着几个精明干练的助理,正意气风发地和合作伙伴交谈着什么。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神圣不可侵犯。

那栋写字楼,正是他以前公司的所在地。

如今,已经挂上了崭新的招牌——“伟蓝科技”。

沈薇不仅收购了他的公司,由于她本身就是高材生,更是亲自担任了CEO。

她做得比他更好,更有魄力,更有人情味。

江川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流下一道道浑浊的印记。

他知道,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她。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误会,而是再也无法跨越的天堑,是云泥之别。

他甚至没有勇气再上前一步。

他怕自己这副落魄、肮脏的样子,会脏了她的眼,会亵渎了她的光芒。

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没有了希望。

剩下的余生,只有无尽的悔恨,和那永远也偿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这,就是他背叛爱情,背叛婚姻,背叛良知所必须付出的惨痛代价。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第二年春暖花开之际,沈薇在顶级的私立医院顺利产下了一个女儿,取名沈念。

孩子的眉眼,像极了沈薇,大眼睛灵动有神,漂亮又可爱,简直是个美人胚子。

沈家上下,对这个小公主的到来,简直是欣喜若狂。

一向严肃的沈父和护妹狂魔沈皓,更是把她宠上了天,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沈薇的生活,也因为女儿的到来,变得更加完整、充实和幸福。

她不仅成了一个温柔出色的母亲,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成功企业家。

她将“伟蓝科技”经营得有声有色。

凭借着精准独到的商业眼光,以及沈家强大的资源脉络支持。

在短短一年内,就让公司的市值翻了三倍,成为了行业内一匹不容小觑的黑马,令无数同行侧目。

至于江川,她再也没有见过。

那个名字,仿佛成了上个世纪的尘埃。

只是偶尔在商务酒会上,会从一些八卦的旧友口中,听到关于他零星的消息。

听说他换了无数份工作,但都因为脾气古怪、眼高手低做不长久。

听说他至今还在为那五千万的债务奔波,被债主逼得到处躲藏,活得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听说他的母亲张翠花,因为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彻底精神失常,被社区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对于这些消息,沈薇心中早已激不起一丝波澜。

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只有平静。

那个男人,那段荒唐的婚姻,对现在的她而言,就像一场曾经做过的噩梦。

醒来后,阳光普照,梦里的妖魔鬼怪便烟消云散了。

她甚至感谢那段经历。

因为它让她在痛苦中涅槃,让她看清了复杂的人心,也让她变得更加强大、独立和清醒。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沈薇抱着已经会咿呀学语的女儿,站在“伟蓝科技”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喧嚣、车水马龙的城市,那是她亲手打下的江山。

“念念,你看。”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窗外的世界,声音温柔而坚定:

“这个世界很大,也很复杂,充满了诱惑和陷阱。”

“以后,你会遇到很多人,经历很多事。”

“但你要记住妈妈的话,无论何时,都不要依附于任何人,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你要靠自己的力量,去站立,去奔跑,去创造属于你自己的未来。”

“妈妈和舅舅,会永远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强的后盾,保护你,支持你。”

怀中的沈念似乎听懂了母亲的话,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发出了“咯咯”的清脆笑声,如同天籁。

沈薇也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自信而释然。

她知道,她和女儿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坦途。

那些过去的阴霾与风雨,早已被这温暖而充满希望的阳光,彻底驱散,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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