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一开始谁都以为是个铁案——弟弟想要玷污嫂子,还杀了亲哥哥,人证物证俱在,小叔子自己也招了。谁能想到,刺史半夜偷听,竟然牵出了一桩大逆不道的隐情!
东汉年间,扬州陵阳县发生了一起轰动一时的命案。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听见一户人家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声:“天啊!这可怎么得了!小叔子要强奸嫂子,把他亲哥哥给杀啦!”
左邻右舍闻声赶来,只见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透过敞开的房门,能看见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气息。
而一个年轻人浑身是血,呆呆地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哭喊的女子扑倒在尸体旁,捶胸顿足:“我命好苦啊!丈夫就这么没了,还被小叔子这般欺辱!各位乡亲给我做个见证啊!”
很快,县衙的差役赶到,将现场控制起来。
经过简单询问,案情似乎一目了然——这家的弟弟趁哥哥早起出门,潜入嫂嫂房中欲行不轨,被哥哥撞见,竟狠心将哥哥杀害。
“大人,您看这满身的血迹,还有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是他还能是谁?”女子哭诉道,“我丈夫平日里待他如子,没想到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县官升堂问案,那年轻人起初还想辩解,可县官哪有耐心听他细说?几板子下去,年轻人就熬不住了,只能按照县官引导的供词,承认自己“图谋奸嫂,杀害兄长”。
证据确凿,犯人招供,这案子就这么定了。年轻人被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消息传到扬州刺史庄遵耳中时,他正在陵阳县察访。
听说有这么一个“杀兄奸嫂”的逆伦大案,庄遵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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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犯和案卷都提来,本官要重审。”庄遵吩咐道。
大堂之上,那女子依旧是哭天抢地,把之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轮到年轻人时,他却突然抬头,眼中有了光彩:“青天大老爷,小民冤枉啊!”
庄遵沉声道:“有话就说,本官在此,定会为你做主。”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天早上,我起得早,想去帮哥哥打理店铺。路过哥哥房外时,却听见里面有陌生男人的声音。我心中起疑,悄悄凑近窗户缝隙一看——竟看见嫂子和一个陌生男人搂抱在一起!”
堂下一片哗然。
庄遵抬手示意安静,让年轻人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又惊又怒,正要踹门进去捉奸,却听见哥哥的脚步声。原来哥哥也起来了,正好撞见这一幕。那奸夫见事情败露,竟抄起桌上的剪刀,对着我哥哥就捅!我想冲进去救人,可那奸夫身强力壮,我、我打不过他啊……”
年轻人说到此处,已是泪流满面:“等我终于撞开门,哥哥已经倒在血泊里。嫂子扑过来揪住我,把哥哥的血往我身上抹,然后就开始大喊大叫,诬陷我要奸污她,杀了哥哥。我一时气急攻心,有口难辩。后来在县衙,大人用刑太狠,我实在熬不住,只能屈打成招……”
庄遵听完,沉吟不语。他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年轻人,心中已有计较。
“如此逆伦之人,真是天理难容!”庄遵突然一拍惊堂木,对那女子道,“你且先回去,本官自会依法严惩凶犯。”
女子一愣,随即叩头谢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庄遵派出的两名差役悄悄潜伏在那女子家窗外墙根下,屏息静听。
约莫二更时分,果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外低低响起:“是我,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女子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怕被人看见?”
“怕什么?那蠢货刺史不是已经定了那小子的罪吗?”男人进屋后,语气轻松,“我今天特意来问问,那刺史审案时,可有什么疑心?”
女子轻笑一声:“疑心?一点都没有!他还骂那小叔子大逆不道呢。我看啊,过不了几天,那短命鬼就得从头落地。到时候,这家产不都是咱们的了?”
“好!好!等那小子一死,咱们就成亲,光明正大地住进这大宅子!”男人得意道,说着要对女人动手动脚。
“死鬼,你可轻点声……”女子娇嗔道。
窗外,两名差役对视一眼,猛地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好一对奸夫淫妇!刺史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那对男女猝不及防,被当场擒获。带到衙门一审,全都招了——原来这女子早就与邻村一个赌徒勾搭成奸,嫌丈夫碍事,便合谋杀害。
恰巧小叔子撞见,便一不做二不休,嫁祸于人。
庄遵当堂宣判:奸夫淫妇杀人诬陷,罪大恶极,判斩立决;小叔子无辜受冤,当庭释放,继承兄长家业。
退堂后,下属忍不住问庄遵:“大人如何料到那女子必有奸夫,且会自露马脚?”
庄遵捋须道:“那小叔子若真有心奸嫂,为何要等哥哥在家时才动手?此其一。其二,若真是他杀人,为何不趁夜逃遁,反而呆立当场?其三,那女子哭诉时,虽声泪俱下,眼中却无悲切,反有闪烁之意。本官便料定,其中必有隐情。”
“于是大人故意当众宣判,放松那女子的戒心,再派人夜间监听?”下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庄遵点头:“做贼心虚,他们自以为得计,必会私下庆贺。这一庆贺,便是自投罗网之时。”
冤情得雪,年轻人跪在庄遵面前,叩头不止:“青天大老爷再生之德,小人没齿难忘!”
庄遵扶他起来,叹道:“为官者,断案当如履薄冰,须知一字一句,皆关人命。今日若本官也如那县官一般糊涂,你岂不是要枉死刀下?”
这件事在陵阳县传开后,百姓无不称颂庄遵明察秋毫。
而那县官,因草菅人命被革职查办,也算是罪有应得。
人心难测,真相往往隐藏在表象之下。庄遵没有因为表面的“证据确凿”就草率定案,而是细心推敲,设下巧计,这才让真凶伏法,还了无辜者清白。
在你看不清真相的时候,不妨多问几个为什么,多想几种可能。因为很多时候,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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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本故事根据古代断案故事改编,图片为AI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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