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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简历】
苏爱国,一级美术师,中国新闻漫画研究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全国公安文联会员,广东省沂蒙文化书画院副院长,《沂蒙》杂志社副总编辑,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广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广州文艺志愿者协会会员。出版军旅漫画、公安法制宣传丛书20余种。《家乡的奇石》
文/苏爱国
我的家乡在沂蒙山区。这里峰峦叠翠,溪河清冽,自古便是“圣人化行之邦,贤人钟毓之地”。山水之间,不仅流淌着文明的脉络,也氤氲着朴实温暖的人间烟火。平邑县保太镇卓家村的南岭山,更珍藏着村民们一代代的回忆与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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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巳年冬月廿八,我与战友倪善新、倪洪亮驱车上路,循着古老的传说,去登一趟南岭山。从大鼎出发,经养泉峪、三关庙,行至卓家村的老槐树下,我们徒步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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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小时,抬头望见山腰处几块叠卧的石头静静映入眼帘——那便是被岁月打磨得发亮的乌龟石。周遭草木葱茏,石径蜿蜒,风过时带着山野的清润。那几方石头,就这样静静卧着,仿佛守着村庄的晨昏与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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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这是先人留下的痕迹。相传古时有人挑石经过,被草藤绊倒,担中两块青石滚落相叠,下方还垫着一块碎石。年深日久,风侵雨蚀,竟渐渐形如龟状,从此便卧于此地,再未离开。
拨开灌木走近,果见三方石头。上方两石圆润相依,似一对老龟,背上斑驳的纹路如藏着年轮;下方小石翘首仰望,憨拙如随行的稚子。阳光透过枝叶洒落,石面泛着温润的光,恍惚间,竟似在静静呼吸。
村民说,从前常有老人坐在石旁的青石板上,慢悠悠讲古。说是石龟有灵,守山护村:天旱时石隙蓄水,滋养草木;农忙时人来歇脚,山风一吹,疲累便散了几分。村里的孩童也爱来玩耍,爬“龟背”、数纹路,蹲在“小龟”旁掏石缝,还会塞几颗野果进去,学着大人念念有词。那时的笑声,随着山风飘远,叠进了石头的影子里。
如今,许多村民外出务工,怀揣建设家乡的心愿,用汗水换来一栋栋崭新的房屋;孩子们也多随父母进城读书,接受祖辈不曾想过的现代教育。乌龟石边的青石板上,几乎再不见讲故事的老者,也少了嬉闹的孩童。唯有那几方石头,依然静静守望。
面对这深藏故事的乌龟石,我取出画笔,却迟迟无法落笔。我能描摹它的“形”,却画不出它的“神”。我不知道,眼前这有灵性的石龟,是在怅惘村民的远去,还是默默祝福着远行的人一切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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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乡,我总上山看看它,抚摸粗砺的石面,想悟出些什么,却几乎每次都未能如愿。这次也不例外,穿林的风声在耳边回响,我陷于茫然的遐思,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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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乌龟石,穿过一片桃林,再行二十分钟,翻过山丘,便见到默然静卧的“棺材石”。老辈人说,这棺材石与附近荒野中的一块巨石本是“一对儿”。相传曾有云游仙人踏荒石歇脚,留下凹痕,随后向前落步田埂,点化出这棺材石的形状。另有一说,是一位道士葬于石中,后来复活蹬开石盖,修炼成仙。石上至今留有一只巨大的脚印,宛如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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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人们下田,遇烈日骤雨,便躲进两石之间的草窝。老人说,这是仙人留下的“双卫”,左石镇风,右石挡雨,坐在其间便得平安。据说曾有孩童在急雨中躲入石缝,风雨竟绕石而行,衣衫未湿。自此,乡人路过时,常放一把野枣、一撮新麦于石间,说是“给石伙计添点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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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二字,在民间寓意复杂,这里的村民却寄寓着“升官发财”的朴素愿望。在集体劳作的年代,这里更是乡亲们歇晌的宝地。石面沁凉,树荫蔽日,劳累一散而空。放学孩童围石嬉戏,笑声漫过田垄,成为一代人鲜活的记忆。
如今,留守务农的人越来越少,外出务工成了寻常。面对人世变迁,“棺材石”默然如初,只在荒石凹痕的积水中投下孤清的倒影。穿石而过的风,仿佛为这番光景添上几重未解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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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投笔从戎,后转业任职南粤。虽身在他乡,故乡始终是我精神的源地。沂蒙山革命根据地,是抗战时期创建的核心根据地,被誉为“华东的延安”,亦是中国革命四大根据地之一。如此光辉历史,自有其深厚的渊源与积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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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语,而石能言否?我多么希望有一天,自己能真正读懂故乡的这些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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