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石赠毛主席对联，发现写错字惊慌不已，张伯驹：这字错得正好

1949年1月31日清晨，北平城门打开，解放军列队而入。胡同深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扶着门框静看军旗，他正是齐白石。多年学艺养成的细致让他注意到，士兵步伐整齐却神情轻松，和过去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都不一样。那一刻，他动了留下来的念头。

两天后，徐悲鸿推门进院，压低嗓子劝他别再被流言吓着。“田汉从西柏坡带来话，共产党盼咱们安心等城里换旗。”徐悲鸿说完，递上几张名单，上面没有齐白石的名字。老人皱纹舒展开了一些，他答道：“那我便不走。”

秋风转凉，开国大典前夕，齐白石雕好了两方寿山石印——“润之”“毛泽东”。他特意挑朱文、白文各一以示成双，还随手在宣纸上练了一棵李子树。按老先生的规矩，练笔纸通常叠好当包裹，此番也不例外。印章送到西苑招待所后，那张“废纸”阴差阳错随行。

1950年4月，一个晴朗午后，齐白石坐吉普车进中南海。司机刚停稳，毛主席大步迎上来，先提印章，又提那幅李子图。“老哥，你那棵李子我越看越喜欢。”齐白石愣住，忙摆手说那只是练笔。毛主席笑着拍他肩：“好坏由我说了算。”

同席的郭沫若听得起兴，拉着田家英把画打开。树繁叶密，树下伏一头老牛，枝头五只雀静立。郭沫若指着画面打趣：“齐老，这可是写着我名字呢——‘上五’不正是‘尚武’？”众人一笑。毛主席紧接着问：“树叫什么？”“李子。”“李树长得旺盛，这不就是‘李得胜’吗？”他当年赴陕北途中用过的化名就藏在这种幽默里。

几杯清茶下肚，齐白石见两位都想“占”画，急得直抓胡须。“再抢可不好看。”郭沫若一伸手挡住画轴：“那就给我吧。”毛主席立即回敬：“你先问过画上这头老牛没有同意。”席间笑声此起彼伏，老画家这才放松。

1951年国庆，将近九旬的齐白石再送巨幅《松鹤旭日》进京。作品刚摆上中南海书房，毛主席留下一笔润笔费，附言只有四字：“笔墨有情。”这一年老人精神极好，连画三十多幅，都是题赠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山水、花鳥。

故事的波折出现在1952年深冬。老人挑了早年篆书对联：“海为龙世界，云是鹤家乡。”他自信“云”与“海”呼应，上门拜访的张伯驹却忽然“啊”了一声。齐白石愣问原委，张伯驹解释：原句本作“天是鹤家乡”，你等于改了先贤邓石如的字。齐白石脸色瞬间严肃，“这可如何是好，送过去岂非贻笑大方！”他甚至打算连夜进城讨回。

张伯驹望着老人焦躁的神情，抬掌虚按：“别急。’海’对‘云’比对‘天’更活，错得恰到好处。”这句评价让屋里气氛一下松下来。张伯驹补了一句：“主席精通诗书，他八成会夸你动笔大胆。”

对联送入中南海的第三天，田家英回电，说主席摆在案头日日端详，还问“齐老是否刻意为之”。听到这个消息，齐白石才真正放下心，笑着同家人念叨：“看来‘错字’也能成妙境。”

之后数年，老人和主席书信往来不断。齐白石因年岁渐高，不便常赴中南海，主席便派秘书隔三差五探望，并嘱咐带上一筐湖南橘子，说老乡吃着顺口。偶尔身体稍好，齐白石仍挥毫泼墨。1953年早春，他写出“丹青不知老将至”八字，托人送去，说是借杜甫诗表达心迹。毛主席批注两句后原样寄回，意思很简单：墨宝还是留在画家家里最妥当。

1957年盛夏屋里闷热，齐白石已经卧床不起。田家英按时探视，老人指着墙上照片低声提到心愿：想同主席合影留存。那张照片最终没拍成，但田家英带回的话，却让毛主席沉默良久。九月中旬，齐白石病逝消息传至中南海，工作人员记得，主席那天批阅文件的笔尖停了很久才落下。

齐白石遗作公开展览时，“海为龙世界，云是鹤家乡”那副对联挂在入口处。懂行的人越看越觉得“云”字灵动，观众也多半不知道这背后还有一场“惊慌”。张伯驹当年的一句“错得正好”，至此竟成了大家约定俗成的说法。

毛主席保存的李子图、朱白双印与几十封往来信札，如今被妥善收藏。唯一缺席的是那张未能按下快门的合影，但人们站在画前，仍能看见一个老画家与一位伟人之间的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