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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赤心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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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朴是个樵夫,二十五岁年纪,生得高大结实,因常年山中劳作,皮肤黝黑如铁。这日他下山迟了,走到青萝山脚时,天色已暗得辨不清路径。偏又飘起细雨,山道泥泞难行。眼见前方有零星灯火,石朴加紧脚步,想寻个人家借宿一夜。

那灯火来自一处独门小院。石朴叩门许久,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荆钗布裙,眼神中带着警惕。

“大姐,我是山下樵夫,因天晚雨急,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石朴躬身作揖,语气诚恳。

女子打量他半晌,又望了望门外渐大的雨势,终于将门打开:“进来吧,只是家中简陋,莫要嫌弃。”

院子不大,收拾得极为干净。正屋三间,东厢是灶房,西厢堆放杂物。女子自称姓柳,名素娥,丈夫三年前进山采药失足身亡,如今独居于此。

石朴连声道谢,解下背上的柴捆放在檐下。素娥引他到正屋西间,点了油灯:“这里原是我小叔住的,他年前去外乡谋生,暂且空着。你先歇着,我去烧些热水。”

“有劳柳娘子。”石朴目送她出去,这才打量房间。屋子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收拾得整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法清秀,应是女子手笔。

不多时,素娥端来热水和一碟粗饼。石朴接过,见她手上缠着布条,隐约透出血迹,便问:“柳娘子手受伤了?”

素娥将手往袖中缩了缩:“前日劈柴时不留神,不碍事。”

石朴见她神色有异,也不多问,只埋头吃饼。饼子虽粗,却有一股麦香,想是自家磨的面。用过饭,雨声渐大,素娥又送来一床薄被,嘱咐他早些歇息,便回了东间。

石朴奔波一日,本已疲惫,可躺在陌生床榻上,竟辗转难眠。窗外风雨交加,山林呼啸,偶有野猫凄厉叫声传来。约莫三更时分,忽听得东间传来窸窣动静。石朴本以为是风雨声,却又听见细微的咀嚼声,在这寂静雨夜里格外清晰。

他心中好奇,轻手轻脚起身,贴近板壁细听。那咀嚼声持续良久,中间还夹杂着骨头碎裂的轻微声响。石朴眉头微皱,暗想:这夜深人静,柳娘子在吃些什么?

正疑惑间,咀嚼声停了。接着是推门声,脚步声往灶房去了。石朴透过门缝,隐约看见素娥端着一盆东西出来,又回了东间。没过多久,东间灯灭了,院里复归寂静。

次日清晨,雨已停了。石朴起身,见素娥已在灶房忙碌。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梳得齐整,只是面色比昨日更加苍白,眼下有淡淡青影。

“石大哥醒了?早饭马上就好。”素娥声音轻柔,手上麻利地和着面。

石朴道了谢,目光扫过灶台,见案板旁放着一只空盆,盆底有些暗红痕迹,似是血水。墙角竹筐里,隐约可见几根带肉的骨头。

“柳娘子昨夜可是宰了牲口?”石朴状似无意地问。

素娥和面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是前日村里刘屠户送来的半只羊,我昨夜收拾了,想着今日炖汤。”

石朴点点头,不再多问。早饭是羊肉汤面,汤色乳白,香气扑鼻。素娥盛了满满一碗递给石朴,自己却只舀了小半碗清汤,慢慢喝着。

“柳娘子不吃肉?”石朴问。

“近日脾胃不和,吃不得油腻。”素娥答道,低头喝汤时,一缕发丝垂落颊边,她抬手去拢,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新鲜伤痕。

石朴心中疑云更浓。用过饭,他坚持要留下砍柴作为酬谢。素娥推辞不过,便由他去了后院柴房。

柴房不大,堆着整齐的柴垛。石朴挥斧劈柴时,忽见墙角草堆里有什么东西闪着微光。他拨开草叶,竟是一枚银簪,簪头雕作兰花形状,做工精细。石朴拾起细看,见簪身有暗红斑点,似是血迹。

他心中一跳,将银簪收入怀中,继续劈柴。午时,素娥送来饭菜,仍是清汤寡水。石朴见她腕上伤痕又添新痕,便问:“柳娘子手上伤可是又重了?我这里有金疮药。”

“不必了,小伤而已。”素娥缩回手,匆匆离去。

石朴越发觉得蹊跷。这独居寡妇行迹可疑,夜半生食羊肉,白日伤痕不断,如今又发现带血银簪。莫非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与人私会受伤?

他本不是多事之人,但既受了人家恩惠,又觉此事怪异,便决定暗中查探一番。下午砍完柴,石朴借口天色尚早,要去山中再寻些柴火。素娥也未挽留,只嘱咐他早去早回。

石朴并未走远,他在山道旁林中藏身,远远望着小院。直到日头西斜,才见素娥挎着篮子出门,往村中方向去了。

石朴悄悄返回小院。院门虚掩,他侧身而入,径直走向东间。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整洁,床铺叠得方正,梳妆台上只有一把木梳和一面铜镜。他细细查看,在床脚发现几点暗红,似是血迹未擦净。

正要退出时,忽听门外传来犬吠声。石朴一惊,忙闪身躲到门后。透过门缝,见一只黄狗跑进院子,冲着东间吠叫不停。这狗瘦骨嶙峋,毛色杂乱,似是野狗。

素娥此时回来,见黄狗在院中,脸色微变,从篮中取出一块骨头扔过去。那狗嗅了嗅,却不吃,仍冲着东间吠叫。素娥急了,抄起扫帚赶狗,黄狗灵活躲闪,竟一头钻进了东间。

石朴屏息凝神,只见黄狗进屋后,径直扑向床底,狂吠不止。素娥追进来,脸色煞白,用扫帚将狗赶出,随即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喘息。

石朴心中疑窦丛生。这狗为何对床底如此敏感?莫非下面藏了什么东西?他越发觉得此事不简单,决定暂不离去,要弄个明白。

傍晚,石朴回到小院,手中提着一只野兔。“柳娘子,今日运气好,打到只兔子,正好加个菜。”

素娥勉强一笑:“石大哥客气了。”接兔子时,手微微发抖。

石朴佯装未见,自顾自去灶房帮忙烧火。晚饭时,他状似无意地问起:“白日那只黄狗,可是村里的?”

素娥筷尖一颤:“是只野狗,时常来讨食。”

“我看它直往床底钻,莫不是下面藏了吃食?”石朴笑道。

素娥脸色大变,强作镇定:“床下堆了些杂物,许是有老鼠,狗鼻子灵,嗅到了。”

石朴不再追问,心中却已笃定床底必有古怪。夜里,他躺在床上假寐,待东间灯灭许久,才悄悄起身,摸到院中。

月色朦胧,四下寂静。石朴来到东间窗外,舔破窗纸往里窥视。素娥侧卧床上,呼吸均匀,似是睡着了。他耐心等待,约莫半个时辰后,床上传来动静。

只见素娥坐起身,披衣下床,走到墙角蹲下,摸索片刻,竟掀开一块地砖,从下面取出一个油纸包。她走回床边,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块生羊肉。她就着月光,撕咬生肉,吞咽时喉头滚动,神情专注得近乎诡异。

石朴看得心惊。寻常妇人,谁会半夜偷食生肉?且看她动作熟练,显然不是头一回。正思索间,素娥已吃完肉,将油纸仔细包好,放回原处,重新躺下。

石朴退回西间,一夜未眠。次日清晨,他照常起身劈柴,心中却已有了计较。早饭后,他对素娥道:“柳娘子,我今日要下山卖柴,晌午便不回来了。这两日多有打扰,这些柴火权当谢礼。”

素娥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口中却客气道:“石大哥太见外了,不过歇个脚,不必如此。”

石朴背着柴捆下山,走到半路,却折向青萝村。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闲话。石朴上前打听柳素娥。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道:“素娥啊,是个苦命人。她男人叫陈实,是个采药的好手,三年前进山再没回来。村里人都说失足落崖了,可怜素娥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她可有什么亲戚?”石朴问。

“有个小叔子,叫陈真,原与哥嫂同住。陈实出事后,陈真说是去外乡谋生,也一年多没音讯了。”另一个老太婆插嘴道,“要说素娥这孩子,真是没话说。丈夫没了,她一个人守着家,种地养鸡,还时常接济更穷的人。前阵子刘寡妇家孩子病了,她把自己陪嫁的银簪都当了,给娃抓药。”

石朴心中一动:“银簪?什么样式?”

“兰花头的,素娥娘留下的,她平日舍不得戴。”老太婆叹道,“这么好个人,就是命苦。”

石朴又问了些陈真的事。据说陈真比陈实小五岁,性子有些孤拐,与兄嫂同住时常有争执。陈实失踪后,他与素娥大吵一架,不久便离去了。

辞别老人,石朴心中疑团更重。若素娥真是良善之人,为何行迹如此诡异?那带血的银簪又作何解释?他思来想去,决定夜里再探小院。

是夜月黑风高,石朴潜回小院外。东间灯还亮着,窗上映出素娥身影,她坐在桌旁,似在缝补衣物。石朴耐心等待,直到灯灭,又过了一个时辰,才翻墙入院。

他先到灶房,找到白日所见竹筐,里面的骨头已不见了。又在柴房仔细搜寻,在柴垛深处发现一个布袋,打开一看,竟是些沾血的布条和一堆碎骨。骨头上齿痕清晰,似是被人啃咬过。

石朴心头一凛,拿着布袋直奔东间。他轻推房门,竟未上闩。屋内一片漆黑,隐约可见床上人影。他摸到墙角,找到那块活动地砖,掀开后,下面空空如也。

正疑惑间,忽听身后传来幽幽声音:“石大哥,你在找什么?”

石朴骇然转身,只见素娥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手中握着一把剪刀,眼神冷冽如冰。

“柳娘子,我……”石朴一时语塞。

素娥点亮油灯,昏黄灯光下,她面色苍白如纸:“我知你心中疑惑,这两日你处处试探,我都看在眼里。既然你非要查个明白,我便告诉你真相,只求你听后,莫要声张。”

石朴点头:“你说。”

素娥放下剪刀,缓缓坐到床边,声音低沉:“三年前,我丈夫陈实并非失足落崖,而是被人所害。”

“何人?”

“他的亲弟弟,我的小叔子,陈真。”

石朴震惊:“为何?”

“为了一株百年老参。”素娥眼中含泪,“那日陈实在深山发现一株极品山参,价值百金。他回来告诉陈真,本想兄弟二人同去采挖,卖了钱平分。谁知陈真起了贪念,当夜在陈实酒中下药,将他骗至断魂崖推了下去。”

“你如何得知?”

“那日我本已睡下,半夜口渴起身,正听见兄弟二人在院中争执。我悄悄去看,见陈真将昏迷的陈实背出院子。我心知不妙,远远跟着,亲眼见他……”素娥哽咽难言,良久才续道,“我想去报官,可陈真威胁我,若敢声张,便说我是同谋,到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夺了山参,第二日便说要外出售卖,实则躲了起来。”

“那陈真现在何处?”

素娥惨然一笑,指了指床底:“就在下面。”

石朴倒吸一口凉气。素娥起身,费力挪开床榻,露出下面一块木板。掀开木板,竟是一个地窖入口。她取灯引路,石朴跟着下去。

地窖不大,阴冷潮湿。墙角铺着干草,上面躺着一个人,衣衫褴褛,手脚被粗绳捆住,口中塞着布团。那人听见动静,挣扎起来,发出呜呜声响。

灯光照在他脸上,石朴细看,果然与陈实有几分相似,只是面色灰败,眼窝深陷,瘦得脱了形。

“一年前,陈真偷偷回来,想取走藏在家中的参钱。”素娥声音冰冷,“我趁他不备,用擀面杖打晕了他,将他关在此处。我要他为兄长偿命,但不是一刀了结,而是要他日日悔过,生不如死。”

石朴恍然:“所以你夜半生食羊肉,手上伤痕,都是为了……”

“是。”素娥点头,“我将他捆在此处,每日只给一顿饭,多是生肉生菜,让他如野兽般活着。手上的伤,是他挣扎时抓咬所致。那银簪,”她从怀中取出石朴见过的那支,“是那夜搏斗时掉落,沾了他的血。”

“为何不报官?”石朴问。

素娥泪如雨下:“无凭无据,如何报官?陈实尸骨无存,陈真若反咬一口,说我谋害亲夫,我百口莫辩。况且……他终究是陈实的弟弟,我虽恨他入骨,却下不了杀手,只能这般囚着他,让他受尽苦楚。”

石朴沉默良久,看着地窖中形容枯槁的陈真,又看看满面泪痕的素娥,心中五味杂陈。这女子身负血仇,忍辱负重,用这般极端的方式讨还公道,其间苦楚,非常人所能承受。

“那黄狗……”

“是陈实生前所养。陈实出事后,它便流浪在外,却时常回来。”素娥抹去眼泪,“它通人性,知道陈真在此,每次来都狂吠不止。”

石朴长叹一声:“柳娘子,你这般行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陈真虽罪有应得,但囚禁伤人,亦是触犯律法。若有一日事发,你该如何?”

素娥凄然道:“我何尝不知?只是每想起陈实惨死,我便恨意难平。石大哥,如今你既已知晓,要报官或是怎样,我都认了。这三年来,我无一日安眠,这般煎熬,也该到头了。”

地窖中的陈真忽然剧烈挣扎,口中发出含糊声响,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石朴思忖片刻,沉声道:“柳娘子,我有一法,或可两全。”

三日后,青萝村传开消息:失踪三年的陈实竟活着回来了!只是他坠崖后重伤失忆,流落外乡,近日才恢复记忆,寻回家中。虽然瘸了一条腿,面目也有些损毁,但终归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村民们纷纷前来道贺,见“陈实”戴着斗笠,半张脸缠着布条,说话含糊,只道是重伤未愈。素娥在旁垂泪,说是自己没照顾好丈夫。众人唏嘘不已,都道是老天开眼。

夜深人静,小院东间内,“陈实”摘下斗笠,解开脸上布条,露出陈真的面容。他跪在素娥面前,磕头如捣蒜:“嫂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素娥背过身去,声音颤抖:“若非石大哥劝说,我绝不会饶你性命。从今往后,你就是陈实,要好生做人,偿还罪孽。若敢有异心,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拉你下地狱。”

陈真连连称是。原来石朴那日提议,让陈真假扮陈实,对外宣称失忆归来。如此,素娥不必再背负寡妇之名,陈真也能活在众人监督之下,用余生赎罪。至于真陈实之死,则永远成了秘密。

石朴离村那日,素娥送至村口,递上一个包袱:“石大哥,大恩不言谢。这里面是些干粮,还有那支银簪,我洗净了,你留着,或许日后有用。”

石朴推辞不过,只得收下。走出一里多地,他打开包袱,见除了干粮和银簪,还有一小袋碎银,约莫五六两。他摇头苦笑,这女子,终究是不愿欠人情。

包袱底层,还有一方素帕,上面绣着几行小字:“恩义重如山,此心铭肺腑。愿君常安乐,莫念苦命人。”

石朴将帕子仔细折好,收入怀中。回头望去,青萝山云雾缭绕,那小院已隐在群山之中。他想起素娥那双含泪的眼,心中暗叹:这世间苦难太多,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成全一份活下去的念想罢了。

山路蜿蜒,石朴的身影渐行渐远。小院中,素娥望着镜中自己,轻轻抚过眼角细纹。窗外,假扮陈实的陈真正在劈柴,动作笨拙却认真。黄狗趴在院中,懒洋洋地晒太阳。

日子总要过下去。秘密埋在心里,真相沉入岁月,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

远处山道上,石朴哼起了山歌,歌声粗犷,惊起林间飞鸟。他脚步坚实,朝着下一个村落走去。怀中的银簪贴着心口,微微发烫,像是承载着某个女子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青山依旧,人间烟火不息。这世上的故事啊,有的随风散了,有的埋在心底,有的化作歌谣,在山间一遍遍传唱。而樵夫的柴刀,总还要砍向明天的柴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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