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的姥爷,八十多岁了,曾经是某科长,老伴过世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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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好的时候,他独居。
县城也热闹,左邻右舍都熟悉,退休金也高,那什么都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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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邀约朋友,隔三差五聚会,或者附近走几步。
行走不方便的时候,他到处找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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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亲戚(姥爷外孙媳妇的娘家人),恰好没事干,就主动联系姥爷,成了保姆。
雇主和保姆的故事,就陆陆续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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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大家都觉得这事稳当。
亲戚来帮忙,情面好,不用费心去挑外面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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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半天就熟悉了屋里的路,饭碗、拐杖、电视遥控都能随手递到。
姥爷夜里起床次数多,常常是2到3次,他自己也知道是年纪的毛病。
保姆建议晚饭后少喝水,可姥爷反而觉得这是偷懒的借口。
于是小摩擦,悄悄出现了。
钱的问题慢慢放大。
每次买菜的零头、出门的车费,姥爷习惯直接把100元交给保姆,让她去买一周的菜。
有时候菜真的便宜;有时候桌上少了新鲜的肉。
一回小区里来了个熟人,带了一筐辣椒,保姆说买了三斤。
姥爷打电话核实,结果纠结起来——这件事像针一样扎在两人之间。
保姆觉得被怀疑很委屈,姥爷觉得被敷衍很生气。
病来时,矛盾更明显。
姥爷住院了,保姆几天值守,要求按陪护标准算钱——她提出每天200元。
姥爷无奈,只能多掏,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家里的人也夹在中间,外孙媳妇说了句好话:你也老了,有人照顾就行,不要太计较。
谁料话一说,问题更复杂——一边是亲情的面子,一边是日常的规矩。
日子延续,三年过去了。
关系像缝了几道补丁的旧被子,哪里都不服帖。
姥爷想换人了,但这事牵连到家里每个人的脸面。
他一边惧怕闹翻会招致外孙的不满,一边又怕继续忍下去会更受委屈。
最后,他决意按程序办事——找了家家政公司,签了合同,明确了工作时间、工资和请假制度。
姥爷说,谁要是再摸不着边,就按合同走,换人也简单。
周围的人议论起来了。
吃瓜群众有人说,这种事太常见了,也有人觉得规矩先立起来才踏实。
网络上这几天关于养老服务规范的讨论,也正好热。
有评论指出,像姥爷这样的老人,平均每年要和照护人员打交道超过2次(按某些社区调查),制度能省不少事。
若不是三年里那些小事积累,他或许不会下决心去签合同——而现实,就是这样一步步把私人情感逼到台面上来。
现在的新保姆是通过公司来的,工资、工时、休假、责任清单都写清了。
姥爷不再天天盯着谁买菜,也能偶尔约老友吃个饭。
但他偶尔还是会翻旧账——那毕竟是他的一段生活。
谁能保证不再受委屈呢?
不过他学会了一个办法:把话写下来,别全靠脸面。
这样的人情,反而能少被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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