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一张图,就能让我对《反人类暴行》肃然起敬。
就是下面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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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完第一集,我宣布,上图是国产剧最让我震撼的一幕。
1940年冬,中国东北,千里冰封。
送货郎佟长富和马,被冰窟吞没。
这个吞噬生命的红色冰窟,像极了日本国旗。
这不是看上去很美的视觉冲击 ,而是一次冷静且残酷的控诉:
日本国旗飘在风中,而是躺在中国的山河,成为吞噬生命的死神。
旗帜本是国家象征,是秩序、荣耀的代表。
而在《反人类暴行》中,日本国旗的红,是因为它吞没了底层中国人的生命。
《反人类暴行》用这一个镜头 ,就将731部队在中国的反人类暴行揭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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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仅凭这个镜头,上面的内容,未免有过度解读的嫌疑。
但是,我们在看完镜头出现前的几十分钟,就能明白,这样的解读恰如其分。
在这个镜头出现前,导演就拍了长富经历的两件事。
第一件,二条没了。
二条是匹马,也是长富送货的得力助手。
然而,日军以二条被感染的名义,征收了二条。
这对佟长富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没有二条,送货更加艰难,收入也会降低。
长富背后,还有妻子,妹妹和太奶。在那个时代,这三个人都没有挣钱的能力。
要养家糊口,不能没二条。
因此,佟长富决定拿出全部家当,求人帮忙,希望向日本人找回二条。
第二件,长富找二条。
长富找的第一个人,陆增友。
陆增友也是个送货郎,和长富不同,他的运输工具是卡车。
比长富高阶,但陆增友依旧是个没啥话语权的司机。
陆增友想到当校长的姑父。
姑父刚刚答应,会帮长富问问,长富心怀感激,脱下裤子,拿出藏在内裤里的全部现金。
于此同时,上野课长闯进房内,抓走了姑父。
姑父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而长富找不到二条,自己竟成为阶下囚。
这两件事,没有拍日寇多么凶残,但能传达出恐怖的氛围。
它的恐怖在于,在1940年的长富,以为自己只要安分守己,他就能活下来。
然而,二条的不见,让他明白安分守己难以兑换岁月静好,它也只是一种被允许延迟死亡的诅咒。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没有二条,长富是很难养活四口之家的。
二条,是长富家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
如果没有二条,长富家就有被饿死的风险。
这也是他敢于拿出全部家当,求人找回二条的勇气。
在剧中,长富和陆增友有一段对话——
找关东军要二条,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就是因为想活啊!
二条没了,长富找二条,它们传达的核心思想是,日寇的存在,对中国平民百姓,就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剑。
没有人可以做到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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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长富似乎不明白。
当二条被带走时,他先说,自己是正常走道的。他在质疑,为什么要和这样一个安分守己的送货郎过不去?
对方说,这匹马有传染病,不能被使用。
他继续说,“我给吉川贸易送货,我是合法的。”
这几乎是一个平头百姓,最朴素的生存逻辑了。
我都这样配合你们了,你们还要带走我的二条。
值得一提的是,日寇带走二条时,长富的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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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富的站位,是典型的控制性站位。
前面的人,决定长富该不该走。
后面的人,决定长富能不能退。
长富和二条一样,都是被剥夺方向的可怜人。
尽管长富强调自己是“正常走道的”,但日寇用一张纸告诉他,路在,但他不允许走。
在长富背后的更远处,是铁路沿线。
铁路能为731部队运来兵力,满洲新娘和他们需要的物资。
这是帝国高效率的运输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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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和靠马力运货的长富形成一个对比,他是个能随意被碾压被替代的普通人。
《反人类暴行》将这段戏放在开头,其实也为这部剧奠定基调,731自带一套运转良好,逻辑自洽,效率极高的杀人系统。
我曾经给《731》写过评论,其中有这样一段话。
真实的731部队,自有一套精密、高效、系统性的杀人流程。
所谓系统性,就是工业化,流程化,去个人化的杀人。
它由731部队里的研究者、医生、宪兵、后勤分工协作,共同完成。
真实的731部队,采用的杀人流程是欺骗——驯化——剥削——毁灭。
欺骗是不断给人洗脑,宣称建立共存共荣新秩序。
驯化是好吃好喝,养好身体,让人相信健康换取自由。
剥削是抽血,提取活器官,生理数据采集等。
毁灭是用于冻伤实验、毒气实验。
他们像一台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而不是像女军官那种心情不爽就杀人。
在这个系统里,一匹马可以被定义为感染。
一个送货郎,可以被死亡威胁。
一个家庭,可以被自然地推向饥饿和死亡。
即便有人发现没有二条,是佟家悲剧的根源。日寇却可以义正言辞地说,他们是避免更多人被感染,才收走了二条。
多么悄然且瘆人的屠杀!
这不是我的过度解读,在二条被带走后,长富的妻子桂芬登场,剧集延续这个屠杀的主题。
桂芬拿完药,大夫接了一个肚子和脑袋疼的病人。

而这非常符合鼠疫的症状。
到底是不是鼠疫呢?
应该是的。
证据是,桂芬回家途中,有三个人在烤老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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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剧集在暗示,这三只老鼠就是鼠疫的传染源。
这些人和长富一样,都是安分守己的老百姓。
然而,他们的安分守己,并不能带来渴望的岁月静好,只会带来不明所以的死亡。
覆巢之下无完卵,亡国难有自由身。
写这么多,无非就想告诉朋友们,《反人类暴行》是25年最好看的长剧之一。我写这篇文章,也希望更多人看到它。
要珍爱和平,也要铭记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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