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把亲儿子送进宁古塔,转头又砸钱给他买进士”,这剧情比短视频还离谱,却把我看沉默了——原来晚清最锋利的刀,不是洋人的枪炮,是亲爹的“为你好”。
李万堂那张脸一露,我就猜到他要遭报应。果然,他前脚刚跟洋商签完盐场密约,后脚瑞麟就把他“抛妻弃子”的旧账甩到朝堂上。最绝的是,那封揭露信还是他当年写给古胡氏的情书,墨迹未干,字字都是“我负你”。那一刻,老首富像被扒了皮的盐堆,白得刺眼,也咸得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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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他拼命想保的两个儿子,一个被他亲手流放,一个被他宠成废物。古平原在宁古塔啃树皮的时候,李钦在京城斗蛐蛐;等古平原靠茶叶翻身了,李钦还在问“盐引是啥”。同个爹,两种命,差距比宁古塔到扬州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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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麟才不管谁喊谁爹。他眼里只有两淮盐税——那是大清的续命散。李万堂想独吞?可以,先拿命换。于是总督大人轻轻抬手,盐场批文变成修海塘的账单,李钦的私盐船直接变“走私铁证”。父子三人,被一张官帖逼成斗兽场的困兽,咬得最狠的,偏偏是血缘最近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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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黑色的一幕出现在李万堂出家那晚。古平原隔着庙墙,听见亲爹敲木鱼,一声比一声急,像在数自己还剩多少天。后来鱼声停了,小沙弥端出一碗药,说“老施主求个解脱”。古平原没哭,只问了一句:“他最后喊谁?”沙弥答:“喊紫轩。”——那是他辜负了一辈子的女人,也是古平原的娘。到死,他都不敢喊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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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钦的结局更窝囊。他带洋兵去堵古平原,却被瑞麟当“卖国贼”现场拿下。枪响那刻,他手里还攥着小时候哥哥编的草蛐蛐,黄铜子弹穿过竹篾,血和碎竹一起溅在盐仓墙上。古平原后来把那只染血的蛐蛐埋了,土堆压得实实的,像埋掉最后一点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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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终,古平原改名“顾源”,在租界开了家小茶庄。有人问他为啥不卖盐,他笑笑:“盐是咸的,茶回甘。”镜头拉远,茶庄柜台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盐引,日期停在李万堂自尽那天。观众这才反应过来——哪有什么逆袭,不过是幸存者把亲人的骨头磨成了刀,继续跟时代对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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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再说“父爱是沉默”了,沉默到极致,就是毒药。李万堂用一条命换来古平原的“顾源”,可那孩子这辈子再听不得木鱼声。大清亡了,盐场荒了,老李家输得连姓都没保住,唯一留下的,是茶庄招牌背后那行小字:
“别学你爹,想护住谁,就先学会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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