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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马上滚出这个家!"
妻子林雪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响,她指着门口,脸色铁青得吓人。我姐何晓慧拖着行李箱站在那里,眼中满含泪水。
"雪儿,你这是..."我刚要开口,林雪转过头来,那眼神像要把我撕碎一样。
"闭嘴!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了,我夹在中间,看着两个我最在乎的女人剑拔弩张。姐姐何晓慧低着头,轻声说道:"弟弟,我还是走吧,不想让你们为难。"
"不行!"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姐,这里也是你的家。"
林雪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卧室,"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就像跌入了冰窟窿。
01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和林雪结婚五年,一直住在她父母给我们买的房子里。那是一套三居室,装修精美,位置也好。我们的婚姻一直很幸福,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姐姐何晓慧打来那通电话。
"小宇,我和建华离婚了。"电话里,姐姐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握着话筒的手一紧,"姐,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吗?"
"他出轨了,和他的女秘书。"姐姐哽咽着说,"房子也要给他们,我现在无家可归。"
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姐姐比我大三岁,从小就像母亲一样照顾我。父母早逝,是她一手把我拉扯大,供我读完大学。她为了我,甚至推迟了自己的婚期。
"姐,你来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吧。"我没有犹豫。
"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的,雪儿人很好,她会理解的。"
我满怀信心地以为林雪会同意。毕竟,她也知道姐姐对我的恩情。可是当我把这件事告诉她时,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何宇,你想都不要想!"林雪放下手中的碗,语气坚决,"我们的二人世界不需要第三个人。"
"雪儿,姐姐现在无家可归,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林雪冷笑,"她一个成年人,难道还不能自己解决问题吗?租房子不会吗?住酒店不会吗?"
我有些愤怒,"她是我姐姐,不是外人!"
"对你来说不是外人,对我来说就是!"林雪转身进了卧室,"反正我话说在这里,她来我就走!"
02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林雪背对着我,身体绷得很直,显然也没有睡着。我试图伸手搂她,她却往床边挪了挪。
"雪儿,姐姐真的很困难,她..."
"够了!"林雪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着愤怒的光芒,"何宇,你到底是谁的老公?是我的,还是你姐的?"
这话像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愣住了。
"我只是想帮帮姐姐,她对我的恩情,你是知道的。"
"恩情恩情,天天就是恩情!"林雪坐起来,"她是对你有恩,可她也不能霸占我们的生活啊!我们结婚五年了,你有多少时间是真正属于我的?"
我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确实,这些年来,只要姐姐有事,我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她和前夫吵架,我去劝和;她生病住院,我去照顾;她心情不好,我陪她聊天。
"何宇,我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林雪的声音变得哽咽,"可是你知道吗?每次我们约会,只要你姐一个电话,你就会立马赶过去。我们的蜜月旅行,你因为她的一个感冒提前回来了。我们准备要孩子的时候,你说要等她生活稳定了再说..."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我心里。我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这次不一样,雪儿。姐姐是真的无家可归了。"
"那她可以去找别的亲戚啊,可以自己租房子啊!为什么非要来我们家?"林雪擦了擦眼泪,"何宇,我真的累了。五年了,我一直在和你姐姐争夺你。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想要一个真正属于我的丈夫。"
那一夜,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03
第二天,姐姐还是来了。
她站在门口,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脸色憔悴,眼中满含期待。我心软了,不顾林雪的反对,把她接了进来。
"谢谢你,小宇。"姐姐握着我的手,"我知道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会尽快找到工作,尽快搬出去的。"
我点点头,"姐,别说这些。家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林雪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她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我,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拿起包包出门了。
"弟媳妇她..."姐姐有些不安。
"没事的,她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我安慰道。
可是我错了,林雪不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她是真的生气了。
那天晚上,她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酒味。我想和她说话,她却直接进了卧室,把我锁在了外面。
"雪儿,开门,我们谈谈。"我敲着门。
"没什么好谈的。"她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你既然选择了你姐,就别来烦我。"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夜,辗转反侧,心情复杂。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想为姐姐和林雪准备早餐。可是当我走进厨房时,发现林雪已经在那里了。
她面无表情地煎着蛋,动作有些粗暴。
"雪儿,我来做吧。"我走向她。
"不用。"她连头都没抬,"我只做两份。"
两份?我愣了一下,意识到她是故意不给姐姐做早餐。
"雪儿,你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她终于抬起头,眼中满含怒火,"这是我的家,我想为谁做早餐就为谁做。"
姐姐这时候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个情况,脸色变得很难看。
"弟弟,我出去买早餐吧。"
"不用,姐,我来做。"我连忙说道。
林雪冷笑一声,把煎蛋盛起来,"随便你们。反正这个家已经不是我的了。"
说完,她拿着自己的那份早餐进了卧室,留下我和姐姐面面相觑。
04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林雪开始了对我的全面冷暴力。她不和我说话,不和我同床,不给我做饭,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每天早上,她会很早起床,匆匆洗漱完毕就出门。晚上回来得很晚,直接进卧室睡觉。周末也是如此,不是出去逛街就是和朋友聚会,家里好像没有她的位置。
而姐姐呢,也看出了氛围的紧张,整天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出什么麻烦。她很快找到了一份工作,每天也是早出晚归,尽量避免和林雪碰面。
可是即使这样,林雪的态度也没有任何好转。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堵在卧室门口等她回来。
"雪儿,我们必须谈谈。"
她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陌生的冷漠。
"有什么好谈的?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什么选择?"
"在我和你姐之间,你选择了你姐。"她冷笑,"既然这样,你还和我谈什么?"
"雪儿,这不是选择题。姐姐是我的家人,你是我的妻子,你们在我心中都很重要。"
"都很重要?"她的声音提高了,"何宇,你真的觉得一个男人可以同时照顾好两个女人的感受吗?"
我被她问住了。
"从你姐搬进来的那天起,你有关心过我的感受吗?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只是通知我,她要来住,我必须接受。这就是你口中的都很重要?"
她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无法反驳。
"何宇,我给你两个选择。"她看着我,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要么让你姐搬走,我们的婚姻继续;要么她继续住下去,我们就此结束。"
说完,她推开我进了卧室,再次把我锁在外面。
05
这样的冷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两个月里,我们就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她不和我说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她冷漠的背影,我的心都在滴血。
姐姐也察觉到了这种氛围,多次提出要搬走,都被我拒绝了。我不能让她无家可归,可是我也不能失去林雪。
我试图寻找平衡点,可是越努力,情况越糟糕。
那天是周五晚上,我加班回来得很晚。走到楼下时,看到我们家的灯还亮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也许,林雪终于愿意和我好好谈谈了。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听到客厅里传来林雪的声音。她在打电话。
"妈,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停下脚步,心头一紧。
"不是的妈,不是何宇对我不好。是他姐姐...对,就是那个何晓慧。她搬到我们家来住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知道她离婚了很可怜,可是妈,这是我的家啊。我每天回家,看到她在那里,就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何宇现在眼里只有他姐姐,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不,妈,我不想离婚。我爱何宇,我们的感情原本很好的。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快疯了。每天装作看不见她,每天假装一切正常,我真的很累。"
我握紧了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妈,你说我该怎么办?是不是我太任性了?可是我真的无法接受另一个女人在我家里生活,哪怕她是何宇的姐姐。"
电话那头传来她母亲的声音,我听不太清楚,但林雪的回答让我心头一震。
"我也想过妥协,可是妈,你知道吗?有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何宇在客厅陪他姐姐聊天,他们聊得很开心,就像..."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哽咽,"就像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我知道他不是有意的,可是这种感觉太痛苦了。我在自己的家里,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妈,我该怎么办?"
电话里传来她母亲安慰的声音,接着我听到林雪说:
"好的妈,我明天就回去住几天。我需要静静思考一下我们的婚姻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如果何宇永远无法理解我的感受,那么..."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但最后一句话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
"那么也许分开对大家都好。妈,我明天收拾行李,今晚可能是我在这个家的最后一夜了。"
我呆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
原来这两个月的冷战,不是她在赌气,而是她真的在考虑离开。原来在我眼中的小事,在她心里已经成为了压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这时,我听到她放下电话,脚步声朝卧室的方向走去。我知道,一旦她进入卧室,明天早上起来,她就会收拾行李离开。
而我,也许就要失去这个我深爱的女人了。
我的手颤抖着,心脏狂跳不止。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我即将面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客厅里正要转身的林雪,我知道,接下来我说的话,将决定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06
"雪儿,等等。"
我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林雪转过身来,看到我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刚才。"我走向她,"我听到了你和妈妈的电话。"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冷漠,"听到了又怎样?"
"雪儿,对不起。"我停在她面前,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心如刀割,"这两个月,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在闹脾气,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你承受了这么多痛苦。"
她别过脸去,声音带着哭腔,"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有用的。"我轻轻握住她的手,"雪儿,我爱你。这五年来,虽然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你爱我?"她猛地转过头来,眼中含着泪水,"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感受?为什么非要让我在自己的家里做一个外人?"
"因为我是个傻瓜。"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一直觉得你会理解,会包容,会和我一起承担。可我忘了,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也需要安全感,需要一个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林雪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何宇,我不是不通情达理,我也想帮助你姐姐。可是我需要的,只是你能看见我,能考虑我的感受。"
"我看见了,现在我看见了。"我轻轻为她擦去眼泪,"雪儿,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做一个好丈夫。"
她看着我,眼中有期待,也有怀疑,"你要怎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这辈子最难,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我会和姐姐谈,让她搬出去。"
"真的?"林雪不敢相信。
"真的。我会帮她找房子,帮她安顿好,但她不能再住在这里。"我看着她的眼睛,"雪儿,这里是我们的家,只属于我们的家。"
林雪终于忍不住,扑到我的怀里大哭起来。
"何宇,我等这句话等了两个月。"
我紧紧抱住她,心中既有愧疚,也有释然。是的,我爱我的姐姐,感激她的养育之恩,但我更爱我的妻子,更珍惜我们的婚姻。
07
第二天早上,我找到了正在准备出门的姐姐。
"姐,我们谈谈。"
姐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从卧室走出来的林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小宇,是不是..."
"姐,我帮你找了一套公寓,离你的公司很近,环境也不错。"我拿出手机,给她看了房子的照片,"首付我来出,你只要负责房贷就行。"
姐姐的脸色变了,"小宇,你这是要我搬走吗?"
"姐,这两个月我看得出来,你在这里也不开心。你和雪儿之间的矛盾,让我们所有人都很痛苦。"我坦诚地说道,"我觉得也许分开住对大家都好。"
"可是小宇,我是你姐姐啊。"她的眼中含着泪水,"难道血缘关系还比不过一个外人吗?"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震,但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
"姐,雪儿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选择要共度一生的人。"我看着她,"你也不是外人,你永远是我最亲爱的姐姐。但正因为我们都不是外人,所以我们更应该为彼此着想。"
"我不明白。"姐姐摇头。
"姐,这两个月,你开心吗?"我反问道,"每天小心翼翼地生活,看到雪儿就觉得尴尬,这样的日子你过得舒服吗?"
姐姐沉默了。
"还有雪儿,她在自己的家里却觉得像个客人,你觉得这公平吗?"我继续说道,"姐,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选择了离婚,就要承担独自生活的后果。我选择了结婚,就要为我的婚姻负责。"
姐姐低下了头,"小宇,我知道给你们添麻烦了,可是..."
"没有可是了,姐。"我坚决地说道,"我永远不会不管你,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解决。但你不能住在我的家里,这是底线。"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姐姐终于抬起头,眼中有失望,也有理解。
"好吧,小宇。我搬。"她苦笑了一下,"也许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学会独立生活了。"
我心中一松,但同时也有些愧疚。
"姐,你永远是我的姐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知道。"她点点头,"给我三天时间,我收拾一下东西。"
08
三天后,姐姐搬走了。
那天早上,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就像两个多月前第一次来时一样。只是这一次,她脸上没有了期待,多了一些失落。
"小宇,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弟妹。"
"我会的,姐。"我抱了抱她,"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心中五味杂陈。林雪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何宇,你后悔吗?"
我摇摇头,"不后悔。姐姐是我的家人,但你是我的妻子。我选择和你一起建立我们自己的家庭,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谢谢你。"
"不用谢我,应该是我谢谢你。"我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的包容,谢谢你没有真的离开我。"
从那天起,我们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林雪不再冷着脸,我们恢复了以前的甜蜜。每天早上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周末会一起出去约会,或者在家里做做饭,看看电影。
那种久违的温馨又回来了。
姐姐住进新房子后,我们的联系确实少了很多。偶尔通通电话,节假日会一起吃个饭,但不再是以前那种时时刻刻的关心。
刚开始我还有些不适应,但渐渐地,我发现这样也挺好。姐姐有了自己的生活空间,学会了独立;我们夫妻也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
更重要的是,林雪变得更加快乐了。她重新开始在家里种花,学习烹饪新菜式,甚至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
"何宇,我们要孩子吧。"有一天晚上,她靠在我的怀里说道。
"好。"我吻了吻她的头发,"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幸福,因为他们有一个完整的家。"
"嗯,一个只属于我们一家人的家。"
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听到林雪打给她母亲的电话,真的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如果我没有听到,如果我没有及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许我现在已经失去了这个我深爱的女人。
有时候,做正确的决定并不容易,甚至会让你感到痛苦。但正如那句话所说,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只有选择和承担。
我选择了我的妻子,选择了我的婚姻,选择了我们的小家庭。这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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