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男闺蜜父母来家里我做一桌菜,婆婆来时我点外卖老公看着饭菜沉默

0
分享至

婆婆到的时候,外卖刚送到。

塑料袋的廉价油墨味,混着菜肴的热气,在玄关形成一股黏腻的混沌。

我接过,道了声谢,把一个个贴着标签的白色餐盒放在餐桌上。

红烧茄子,干锅菜花,宫保鸡丁,还有一份酸菜鱼。都是重油重盐的家常菜,最不容易出错,也最没有心意。

姜川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我,又看看桌上的饭菜,沉默着。

他的沉默像一块湿透了的海绵,吸饱了指责、不解,还有一丝难以察KEN的恐慌,沉甸甸地坠在我们之间。

客厅的灯是新换的暖色调,此刻却照得他脸色发白。

婆婆换好鞋,走进来,看到这一桌“盛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舒,今天……这么忙啊?”她试探着问,目光在我穿着家居服的身上掠过。

我点点头,拉开椅子,“妈,你先坐,我去拿碗筷。”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温和。

厨房里,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回响。

我能感觉到背后两道视线,一道是婆婆的审视,另一道,是姜川的。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寸寸地刮过我的背脊,试图从我平稳的肩线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缝。

但我没有。

我的情绪像一潭深水,所有的波澜都被压在不见天日的湖底。

两天前,我还不是这样的。

两天前的那个下午,我甚至在为沈舟父母的到来,精心准备着一份菜单。

沈舟是我十几年的朋友,或者按时髦的说法,叫“男闺蜜”。

他父母来我们这个城市旅游,点名要尝尝我的手艺。

我欣然应允。

那天的阳光很好,透过厨房的窗户,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我炖了花胶鸡汤,金黄色的汤汁在砂锅里翻滚,咕嘟着浓郁的香气。

做了松鼠鳜鱼,考验刀工和火候。

还有白灼虾、清炒芦笋,讲究的是一个鲜字。

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是我对远道而来的长辈最真诚的敬意。

姜川那天回来得很早,一进门就夸张地吸着鼻子,“好香啊,老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颈窝,像一只讨食的大型犬。

我笑着躲开,“别闹,一身汗。快去洗澡换衣服,沈舟他们就快到了。”

他听话地去了。

那时的我们,看起来还是一对再正常不过的恩爱夫妻。

结婚七年,共同供着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养着一只叫“汤圆”的布偶猫。

唯一的遗憾,是我们没有孩子。

我们努力过,检查过,甚至尝试过两次试管,都失败了。

医生说我的身体底子有点寒,不容易坐胎。

婆婆明里暗里提过几次,说女人啊,终究是要有个孩子,才算完整。

姜川总是护着我,“妈,你别给小舒压力,我们顺其自然。”

我曾为此深深感激。

我以为,这便是婚姻的常态。激情褪去,化为亲情,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相互扶持,抵御着生活里那些不大不小的风浪。

直到我看见他手机上的那个名字。

他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客厅充电。

一个叫“滴滴出行”的APP推送了一条消息:行程已结束,感谢您选择我们。

我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

他的手机没有设密码,对我从不设防。

或者说,他笃定我从不看他的手机。

我点开那个APP,进入“我的行程”,然后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功能——“常用同行人”。

系统默认设置,根据同行频率自动生成。

排在第一位的,备注是“小安”。

头像是一个年轻女孩的自拍,比着剪刀手,笑得明亮又坦荡。

一共有三十七条同行记录。

最早的一条,在三个月前。

最近的一条,就在昨天晚上。

他昨晚告诉我,公司项目紧急,要加班。

行程的终点,却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住宅小区。

我的血,一点点凉了下去。

像数九寒天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所有的感官。

厨房里,那锅精心熬煮的鸡汤还在咕嘟作响,香气氤氲。

可我只闻到一股背叛的腥气。

我没有动。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把手机放回原位,屏幕摁熄。

然后,我截了一张图,用蓝牙传到了我自己的手机上。

整个过程,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我是一个执业律师,专攻婚姻家庭法。

我见过太多歇斯底里的妻子,在法庭上哭诉丈夫的不忠,却拿不出半点有力的证据。

生活,有时候比法庭更需要证据。

晚宴的气氛很好。

沈舟的父母是爽朗健谈的北方人,对我做的菜赞不口绝。

沈舟则一如既往地跟我斗嘴,说我把他的父母都收买了,以后他在家里的地位岌岌可危。

姜川在席间表现得无懈可击。

他给长辈布菜,讲些公司里的趣闻,恰到好处地恭维着沈叔叔的见多识广。

他甚至还主动提起了我们备孕的艰难,半开玩笑地说:“就等小舒调理好身体,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们家就圆满了。”

沈阿姨立刻热心地说:“这个我懂,我有个老方子,回头给你写下来,特别管用。”

我微笑着,点头称谢。

心里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看着姜川那张熟悉的脸,他眼角的笑纹,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

像一只看不见的灯泡,在我们共同居住的这个叫“家”的房间里,啪地一声,灭了。

房间没有全黑,只是光线变得昏暗、诡异,照出所有家具背后,拖长的,扭曲的影子。

送走沈舟一家,姜川去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汤圆,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

猫很敏感,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不安地在我怀里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姜川收拾完厨房,走过来,挨着我坐下。

“累了吧?”他伸手想揽我的肩。

我抱着猫,不着痕痕地侧身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

“小舒,”他叫我的名字,“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姜川,”我说,“我们谈谈。”

我的语气很平淡,没有质问,没有哭泣,甚至没有愤怒。

就像在跟他说,“明天早上记得把垃圾带下去”一样寻常。

可他却紧张起来。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

“谈……谈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我白天截下的那张图。

“常用同行人”,和那个叫“小安”的女孩。

三十七次同行。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整个窗户。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瞬间惨白的脸。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干涩,“小舒,你听我解释……”

“好,”我说,“我听着。”

我抱着猫,靠在沙发背上,摆出了一个最耐心、最公正的聆听姿态。

像在法庭上,等待被告人的陈述。

“她是……她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安琪。”

“嗯。”

“住得离公司不远,有时候加班晚了,不安全,我就顺路送她一下。”

“顺路?”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行程的终点,是一个叫‘星月湾’的小区,离我们家开车要四十分钟,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姜川,这是哪门子的顺路?”

我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经过地图软件精密计算后得出的事实。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十七次,”我继续说,“平均每周三次。姜川,你们公司的加班频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我……”他像是被逼到了墙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们……我们只是聊得来。”

“聊得来?”我轻轻笑了一声,“聊到需要你深夜护送回家三十七次?”

“她一个小姑娘,刚毕业,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很不容易……”他试图唤起我的同情心。

“所以呢?”我打断他,“你的意思是,你是在做慈善?”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小舒,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龊?”

“龌龊?”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姜川,告诉我,你们上床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破了他所有虚伪的辩解。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沉默。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这片沉默里,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我没有哭。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它既不能挽回一个变了心的男人,也不能让破碎的婚姻恢复原状。

它只会让你看起来像个可怜的受害者。

而我,从不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我明白了。”我说。

然后我站起身,抱着猫,准备回卧室。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小舒!你别这样!”他慌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你打我,你骂我,你怎么样都行,你别这么冷静,我害怕。”

我转过身,看着他。

“姜川,”我说,“克制,不是恩赐,是成年人最基本的义务。你连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用情绪来回应你的过错?”

“我错了,小舒,我真的错了。”他终于崩溃了,眼圈泛红,“我就是一时糊涂……工作压力太大了,每天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跟她在一起,我感觉……感觉很轻松,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

“轻松?”我抽出自己的手,“所以,我的存在,让你觉得不轻松,是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切地辩解,“我爱你,小舒,我爱这个家。我只是……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我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很想笑。

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所有的背叛和伤害,都归结为一种无伤大雅的集体无意识。

“姜川,”我说,“收起你那套陈词滥调。我不是那些会在丈夫出轨后,哭着问‘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的女人。”

“我做得很好。我工作努力,经济独立。我孝顺你的父母,维系着我们双方的亲友关系。我甚至为了给你生一个孩子,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试验田,扎了上百针。”

“我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的人,是你。”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地钉进他的心里。

他怔怔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你想要轻松,可以。你想要回到大学时代,也可以。”我平静地看着他,“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准备好。财产我们对半分割,这套房子归我,我把一半的市价折现给你。你没有异议吧?”

“不!”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同意!我不要离婚!”

他上前一步,想要抱我,被我后退一步躲开。

“小舒,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哭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我跟她断了,我马上就跟她断了!我发誓!”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婚姻是什么?

对我来说,它是一份合同。

一份以感情为基础,以忠诚为条款,以共同生活为履行方式的长期合同。

现在,乙方违约了。

作为甲方的我,有权选择是追究其违约责任,还是解除合同。

我看着他涕泪交加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在冷静地评估。

评估这段维系了七年的关系,评估离婚的成本,评估他改过的可能性。

“姜川,”我开口,“机会不是用嘴巴说的。”

“你想让我怎么做?你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他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明天,”我说,“我要见她。”

他愣住了。

“你见她干什么?”

“这是我的事。”我看着他,“你只需要告诉她时间地点,并且确保她会来。”

“小舒,你不要……”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打断他,“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我们明天民政局见。”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他可能从来没有认识到,他那个看起来温婉居家的妻子,骨子里竟然是如此的强硬和冷漠。

最终,他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我安排。”

第二天下午,我约了安琪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像一株还没被风雨摧残过的小白杨。

看到我,她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小声地叫了一句:“林……林姐。”

我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坐吧,不用紧张。”我说。

我点了一杯美式,她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她双手握着杯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也不是来打你的。”我开门见山,“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林姐,对不起。”她咬着嘴唇,眼圈红了,“我和姜川哥……我们……”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姜川都告诉我了。”

她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家庭。我只是……只是很崇拜他。他那么成熟,那么稳重,工作上帮了我很多,他跟我说……他说你们感情不好,说你很强势,说他在家里觉得很压抑……”

我静静地听着。

这些话,我并不意外。

一个出轨的男人,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也为了博取另一个女人的同情,总会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婚姻里的受害者。

“他跟你说,他爱上你了,是吗?”我问。

她点了点头,泪眼婆娑。

“他说,跟你在一起,他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他许诺过你未来吗?比如,会跟我离婚,然后娶你?”

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他没说过。他说,他不能对不起你。”

我笑了。

看,这就是男人的狡猾之处。

他既要享受婚外情的刺激和新鲜感,又不想承担任何实质性的责任。

一句“不能对不起你”,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既安抚了情人,又给自己留足了后路。

“安琪,”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岁,很好的年纪。”我说,“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无限的可能。你觉得,把你的时间和感情,投资在一个已婚男人身上,值得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哭。

“我今天来,不是以一个妻子的身份来审判你。我是作为一个比你年长几岁的女性,给你一个建议。”

“离开他。”

“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很多,但姜川,不是你的良人。他今天可以为了所谓的‘轻松’背叛我,明天也同样可以为了别的什么东西,背叛你。”

“你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建立在他对婚姻的不忠之上。这份感情的根基,是沙子做的。风一吹,就散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推到她面前。

“我不会去找你们公司的领导,也不会去你的住处闹。我不是那种喜欢把事情闹得很难看的人。”

“我不是善良,我只是不喜欢脏。”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处理好你和他之间所有的联系。然后,辞职,离开这家公司。”

她猛地抬起头,“辞职?”

“对。”我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希望我的丈夫,每天和他曾经的情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我不觉得这对我公平。”

“可是……我这份工作找了很久,我很喜欢……”

“这是你为你的错误,应该付出的代价。”我说,“成年人了,要懂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不甘,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的无力感。

我的气场太强了,冷静,理智,条理清晰,不带一丝个人情绪。

我没有辱骂她,没有谴责她,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她在我面前,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好。”过了很久,她终于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答应你。”

“谢谢。”我说。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我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安琪,”我说,“别把别人婚姻里的缝隙,当成你可以栖身的洞穴。里面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潮湿。你还年轻,你应该站在阳光下。”

说完,我推门离去。

那天晚上,姜川回来得很晚。

他一身酒气,眼睛通红,看起来疲惫又憔ें。

他看到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

“她都跟你说了?”他哑着嗓子问。

“嗯。”

“小舒,是我混蛋,都是我的错,你别为难她,她……”

“我没有为难她。”我打断他,“我只是让她做了一个成年人该做的选择。”

他沉默了。

“姜川,”我坐到他对面,“现在,我们来谈谈我们的问题。”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

“你……你还愿意跟我谈?”

“我说了,离婚,是我众多选项中的一个,但不是唯一的一个。”我说,“这取决于你的态度,以及你接下来能做什么。”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身体微微前倾,“你说,我听着。”

“首先,我要你写一份保证书。”

“好,我写!”

“别急,听我说完。”我看着他,“这份保证书,不是简单地写‘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要你详细陈述这次事件的经过,时间,地点,人物,以及你对这件事的认知。写清楚,打印出来,签名,按手印。”

他愣住了,“这……”

“这是为了让你记住,你犯过的错,不是一句‘一时糊涂’就能抹去的。白纸黑字,是你背叛婚姻的证据。”

“其次,从今天起,你所有的收入,全部上交。我会每个月给你定额的零花钱。家庭的重大开支,需要我们两个人共同商议决定。”

“你的手机,电脑,所有的社交账号,我需要随时可以查看的权限。”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小舒,你这是在监视我,你不信任我。”

“信任?”我笑了,“姜川,信任这种东西,不是天然存在的。它是我给你的,但你亲手把它打碎了。现在,你需要用你的行动,把它一点一点地重新粘起来。”

“你觉得这些条款让你没有尊严吗?可是,在你选择背叛我们的婚姻时,你就已经亲手放弃了要求我无条件信任你的尊一。”

“最后,”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签了它。”

他拿起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文件的标题是——《婚内财产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约定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若任何一方存在不忠于婚姻的行为,有过错方将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百分之七十,净身出户。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我们婚姻的防火墙。”我说,“以前,我们的婚姻靠感情维系。现在,感情出了问题,我们就需要用规则来约束。”

“我把婚姻当成一份合同,忠诚是里面的核心条款。你违约了,按照合同,我本可以要求你赔偿。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我们重新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只要你以后不再违约,这份协议就永远不会生效。”

“可如果你再犯,那么,对不起,你将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拿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厉害。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不知疲倦地走着,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小舒,”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你……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不是绝情,姜川,我是在保护我自己。”我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动摇,“我给过你最完整的爱和信任,但你把它当成了可以随意挥霍的东西。现在,我把它收回来了。”

“从今往后,我对你的好,不再是无条件的。它需要你用同等的忠诚和尊重来交换。”

“签,还是不签,你自己选。”

“签了,我们还是夫妻,但要按照新的规则来。不签,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按照法律程序来。”

我给了他最后的通牒。

这是一个十字路口,通往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低着头,看着那份薄薄的几页纸,那上面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眼睛。

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选择放弃。

他终于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川。

字迹有些潦草,甚至有点颤抖。

然后,他拿起印泥,狠狠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那一刻,我没有感觉到胜利的喜悦。

我心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我知道,我们的婚姻,从这一刻起,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

它不再是柔软的,温暖的,充满信任和依赖的港湾。

它变成了一座由规则和条款搭建起来的,冰冷的,但坚固的堡垒。

而我,是这座堡垒的守卫者。

之后的一天,就是沈舟父母来的那天。

我之所以还愿意费心费力地做那一桌菜,一方面,是出于对长辈和朋友的尊重。

另一方面,我也是在向姜川展示一种姿态。

你看,我依然拥有爱人的能力。

我依然可以把一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充满烟火气。

我依然是那个值得被珍惜的好妻子。

失去我,是你的损失。

而我失去你,虽然会痛,但我的生活,并不会因此崩塌。

姜川看懂了。

所以那一整晚,他都表现得小心翼翼,对我殷勤备至。

他看我的眼神,除了愧疚,还多了一丝敬畏。

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枕边这个看似柔顺的女人,会有如此决绝和坚硬的一面。

而今天,婆婆的到来,则是我计划中的第二步。

我就是要用这一桌外卖,来宣告一种新的家庭秩序。

我,林舒,不再是那个任劳任怨,无条件付出的传统儿媳。

我的付出,是有条件的。

我的好,是有价格的。

姜川,以及他背后的整个家庭,都必须重新认识到我的价值。

饭桌上,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婆婆吃了两口,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小舒啊,不是妈说你,这外卖总归是油大,不健康。家里有现成的菜,你怎么不自己做点?”

我夹了一筷子茄子,慢慢地咀嚼着,然后才开口。

“妈,我最近工作有点累,没精力做饭。”

“再累,做顿饭的时间总有吧?”婆婆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满,“你看你,都瘦了。女人啊,还是要照顾好家里,照顾好老公的身体。”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妈,”我看着她,微笑着说,“姜川是成年人了,他能照顾好自己。而且,照顾家里,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婆婆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求助似的看向姜川。

姜川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言不发。

他不敢看我,更不敢反驳我。

那份签了字的协议,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婆婆见儿子指望不上,只好自己找台阶下。

“行行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那……孩子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这都七年了,再拖下去,你年纪就大了。”

又来了。

又是孩子。

以前,每当婆婆提起这个话题,我都会觉得愧疚,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但现在,我不会了。

“妈,”我说,“关于孩子的事,我想得很清楚了。”

“有没有,都随缘吧。我不想再为了这件事,折腾自己的身体了。”

“那怎么行!”婆婆急了,“不生孩子,那还叫一个家吗?姜川可是三代单传!”

我看向姜川。

他终于抬起了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

一个平静的,但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

他立刻又把头低了下去。

“妈,”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婆婆,“一个家的完整,不在于有没有孩子,而在于夫妻之间是否忠诚,是否相互尊重。”

“如果连最基本的忠诚和尊重都没有,就算生再多孩子,这个家也是个空壳子。”

我的话,意有所指。

婆婆虽然不知道内情,但她不傻,她能感觉到我和姜川之间出了问题。

她还想说什么,被我直接打断。

“妈,吃饭吧,菜要凉了。”

我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很坚决。

这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沉默和尴尬中结束了。

送走婆婆后,姜川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餐盒。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他的背,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挺拔了。

收拾完,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小舒,”他低声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妈,是我。”我说。

“我知道。”他点了点头,“今天……谢谢你。”

我有些意外,“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把事情……告诉我妈。”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我淡淡地说,“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没必要把上一辈牵扯进来。”

“把家里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除了让别人看笑话,没有任何意义。”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舒,我以前……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我没有回答。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一直以为你很温柔,很传统,甚至有点……软弱。我以为,不管我做什么,你最后都会原谅我。”

“现在看来,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

他蹲下身,把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膝盖上。

像一只受伤的大狗,在寻求主人的安抚。

“小舒,我们……还能回去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KEN的脆弱。

我抚摸着他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回去?

怎么回去?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算用再好的胶水粘起来,裂痕也永远都在。

但我没有把话说得那么绝。

“我不知道。”我说,“这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你。”

“把时间当成硬币,”我轻声说,“你每投入一枚真诚,就能换取一寸靠近。什么时候你能重新走到我心里,什么时候,我们才算真正重新开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川像变了一个人。

他严格遵守着我们之间的新规则。

每天准时下班回家,所有的应酬都会提前向我报备,并且会把参与的人员、地点、结束时间都一一说清楚。

他的工资卡,第二天就交到了我手里。

他的手机,大大方方地放在家里任何一个角落,任我随时查看。

他开始学着做饭,虽然手艺很笨拙,不是盐放多了,就是菜炒糊了。

但他一直在坚持。

他会记得我无意中提过想看的电影,然后提前买好票。

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准备好热腾腾的夜宵。

我们之间的话,比以前多了起来。

不再是“我回来了”“饭好了没”这种程序化的交流。

他会跟我讲公司里的事,讲他新接手的项目,甚至会跟我讨论某个客户的八卦。

他努力地,想把他的人生重新向我敞开。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我只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变化,评估着他的每一分努力。

我们之间的气氛,在一点点地回暖。

就像冰封的河面,在春天来临的时候,开始出现一丝丝融化的迹象。

虽然冰层之下,依然是寒冷的河水,但至少,阳光已经可以透进来了。

那天是周末,我们哪儿也没去。

下午,阳光正好,我们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一人一本书,安静地待着。

汤圆趴在我的脚边,懒洋洋地打着盹。

姜川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石榴,坐在小板凳上,一颗一颗地剥着。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做这种细致的活,竟然也很好看。

他剥得很认真,把晶莹剔透的石榴籽,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白色的瓷碗里。

剥了满满一碗,他端过来,递给我。

“吃吧,很甜。”

我接过碗,用小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确实很甜,带着一丝微酸,是清爽的味道。

“你也吃。”我把碗递向他。

他摇摇头,“你吃吧,我为你剥的。”

我看着他,阳光落在他微微带笑的眼角,映出细碎的光。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仿佛我们还是那对最寻常的,在周末的午后,分享一碗石榴的恩爱夫妻。

我的心,似乎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悄悄地融化了。

晚上,我久违地做了饭。

我煲了莲藕排骨汤,炒了两个小菜。

吃饭的时候,姜川一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老婆,你做的饭,真好吃。”他说。

“好吃就多吃点。”

他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饭,像个饿了很久的孩子。

吃完饭,他抢着去洗碗。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我买给他的格子围裙,正在认真地刷着一个盘子。

水声哗哗作响。

窗外的夜色,温柔如水。

或许,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我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短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姜太太,关于你先生的事,我想,你了解的可能还不够全面。安琪,只是个开始。”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闫学晶的事越闹越大,辽宁卫视估计要慌了

闫学晶的事越闹越大,辽宁卫视估计要慌了

麦杰逊
2026-01-07 20:16:03
钱交了、单锁了、承诺却没了? 极氪“食言”购置税兜底,数百车主怒斥“言而无信”

钱交了、单锁了、承诺却没了? 极氪“食言”购置税兜底,数百车主怒斥“言而无信”

新浪财经
2026-01-07 08:30:09
20岁福建网红被骗柬埔寨,8万榨干涉毒濒死,暴富梦碎街头流浪

20岁福建网红被骗柬埔寨,8万榨干涉毒濒死,暴富梦碎街头流浪

星辰夜语
2026-01-07 20:43:22
80年代一名刚做完结扎手术的农村妇女被人抬上板车准备回家的情景

80年代一名刚做完结扎手术的农村妇女被人抬上板车准备回家的情景

霹雳炮
2026-01-01 23:29:30
最讨厌的演员排名,潘长江仅第五,闫学晶第二,第一毋庸置疑

最讨厌的演员排名,潘长江仅第五,闫学晶第二,第一毋庸置疑

林雁飞
2026-01-04 19:29:51
全国最好的医院排名,建议收藏!

全国最好的医院排名,建议收藏!

霹雳炮
2025-11-24 22:55:34
一天只能吃一个鸡蛋的谎言,被彻底拆穿了,我们被骗了近百年

一天只能吃一个鸡蛋的谎言,被彻底拆穿了,我们被骗了近百年

小胡军事爱好
2025-12-27 17:38:58
加时三分绝杀,拒绝18分大逆转!班凯罗30分14板6助,小波特34分

加时三分绝杀,拒绝18分大逆转!班凯罗30分14板6助,小波特34分

无术不学
2026-01-08 12:26:55
让日本汽车业心脏停跳!中国祭出最狠“断供令”,高市这回真慌了

让日本汽车业心脏停跳!中国祭出最狠“断供令”,高市这回真慌了

胖哥不胡说
2026-01-07 15:10:31
英超3连平新年不胜!曼城1-1布莱顿距榜首5分  哈兰德破荒+失绝杀

英超3连平新年不胜!曼城1-1布莱顿距榜首5分 哈兰德破荒+失绝杀

我爱英超
2026-01-08 05:32:57
郭富城大房:掌管郭富城20亿身家,却30年没有名分,甘愿为郭带娃

郭富城大房:掌管郭富城20亿身家,却30年没有名分,甘愿为郭带娃

玥来玥好讲故事
2025-12-27 17:01:58
32名卫士血战到底,古巴战士用生命回报了盟友,南美要变天了!

32名卫士血战到底,古巴战士用生命回报了盟友,南美要变天了!

局势帝
2026-01-07 12:49:22
日本抗议无效!不到48小时,中方发布第2号公告,对日反倾销调查

日本抗议无效!不到48小时,中方发布第2号公告,对日反倾销调查

说历史的老牢
2026-01-08 12:00:32
出嫁前3天彩礼涨到28.8万后续:男方坚持退婚,女子曝光已社死

出嫁前3天彩礼涨到28.8万后续:男方坚持退婚,女子曝光已社死

千言娱乐记
2025-12-13 18:34:13
“兰州瓜农刺死城管”案一审宣判:法院认定被害方有明显过错,对被告减轻处罚

“兰州瓜农刺死城管”案一审宣判:法院认定被害方有明显过错,对被告减轻处罚

封面新闻
2026-01-07 22:21:04
有胆识!邵佳一公布国足战术体系,回归高洪波路线,无惧外界争议

有胆识!邵佳一公布国足战术体系,回归高洪波路线,无惧外界争议

国足风云
2026-01-07 08:55:41
杜润旺动态引关注,崔永熙称河北神驴,孙世睿公开致歉

杜润旺动态引关注,崔永熙称河北神驴,孙世睿公开致歉

小潌拍客在北漂
2026-01-08 12:40:52
既然强调文化自信,那么很多西方擅自定义的东西,就该改改名字了

既然强调文化自信,那么很多西方擅自定义的东西,就该改改名字了

历史摆渡
2025-12-30 14:20:03
闫学晶这次恐怕真要哭了,被资本“抛弃”,或将面临巨额赔款

闫学晶这次恐怕真要哭了,被资本“抛弃”,或将面临巨额赔款

社会日日鲜
2026-01-07 08:09:34
“出生在你家真晦气”,4个卧室舍不得给俩女儿用,家长被骂惨了

“出生在你家真晦气”,4个卧室舍不得给俩女儿用,家长被骂惨了

卷史
2025-12-30 21:43:27
2026-01-08 13:44:49
行走的知识库
行走的知识库
每天分享有趣的生活妙招和所见所闻
3030文章数 2871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这些新疗法,让化疗不再那么痛苦

头条要闻

委内瑞拉外长:感谢中方支持

头条要闻

委内瑞拉外长:感谢中方支持

体育要闻

约基奇倒下后,一位故人邪魅一笑

娱乐要闻

2026春节档将有六部电影强势上映

财经要闻

微软CTO韦青:未来人类会花钱"戒手机"

科技要闻

雷军:现在听到营销这两个字都有点恶心

汽车要闻

不谈颠覆与奇迹,智驾企业还能聊点什么?

态度原创

教育
艺术
时尚
房产
本地

教育要闻

孩子的科技教育怎么跟上时代?

艺术要闻

颐和园金光穿洞

蓝色+灰色、红色+棕色,这4组配色怎么搭都好看!

房产要闻

三亚新房,又全国第一了!

本地新闻

“闽东利剑·惠民安商”高效执行专项行动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