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别来呀。你来我家......”“怎么的?我来你家能怎么的?你他妈要是敢睡觉,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李光挂了电话。大个子的老婆问:“谁的电话?”“李光。”“你怎么还敢跟他联系呢?他是杀人犯!”“我有什么办法?”大个子苦着脸,“他掐着我的把柄呢!王哲那事儿,我给他报过信。他要是被抓了,我也得进去!他现在就是个疯狗,我要是不帮他,他真敢杀了我!”媳妇吓得脸都白了:“那……那你要帮他?”“不帮能行吗?”大个子叹了口气,“他要是被抓住同,他是极刑,我要是被他咬出来,少说也得蹲十年!只能先顺着他,走一步看一步了。行了,你先睡吧,我考虑考虑。”大个子攥着自己的头发。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另一边,跟前两天一样,鬼螃蟹后半夜才来,带着三个兄弟,缩在楼洞口的阴影里,手里的五连发猎枪攥得发烫。夜黑风高,一点星光都没有。凌晨两点,李光骑着一辆偷来的摩托车,从什刹海往朝阳赶。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像一道黑影,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飞驰。四十多分钟的路程,他硬是半个小时就赶到了。他把摩托车停在小区门外的一条胡同里,熄了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夜色沉沉,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深吸一口气,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枪刺,紧紧攥在手里,刀尖的寒光在夜里闪了一下。他没敢直接进小区,而是绕到了老楼的后门——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小门,平时很少有人走。他猫着腰,一步步往楼洞口挪,心脏跳得像要炸开。突然,李光叫了一声,“哎!”这一声破锣似的叫唤,直接把蹲在楼梯间的四个人吓了个激灵,烟头“啪嗒”掉了一地。他们猛地站起身,扒着楼梯扶手往下瞅——就见一个黑影猫着腰,正往楼门外窜。“操!是李光!”“追!别让这孙子跑了!”喊声响成一片,四个人拎着五连发,噔噔噔地冲下楼。李光听见身后的动静,魂都快飞了,哪还敢回头,撒开腿就往小区外的胡同跑。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骑上摩托车,跑出去就活了!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可他光顾着往前冲,压根没算过时间——等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摩托车旁边,刚攥住车把手,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上车、打火、掉头,这一套动作少说也得十几秒,这会儿哪还有工夫折腾?“跑?往哪儿跑!”鬼螃蟹的吼声像炸雷似的在身后响起来。李光一咬牙,干脆撒手扔了摩托车,扭头就往大马路上窜。“哐!哐!”两声枪响,花生米擦着李光的脚后跟飞过去,打得地面溅起一串火星。他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栽个跟头,只能拼了命地往前冲,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哥四个拎着空了膛的五连发,在后面紧追不舍。五连发的花生米早就打光了,可谁也没撒手——那沉甸甸的枪身攥在手里,比刀还能壮胆。“李光!你他妈给我站住!”鬼螃蟹跑得满脸通红,嗓子都喊劈了,“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胡!”李光头也不回,只顾着闷头狂奔。夜风灌进他的喉咙,像刀子似的割得生疼,肺里火烧火燎的,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他哪还顾得上回头骂一句,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身后的脚步声忽远忽近,最开始还隔着一百五十多米,跑着跑着,就只剩七八十米的距离了。鬼螃蟹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得前襟湿了一大片。可他看着前面那个玩命逃窜的背影,眼里的血丝就没褪过——王哲躺在太平间里的样子,一遍遍地在他脑子里晃。他咬着牙,硬是憋着一股狠劲儿,死死咬着不放。跑在最后面的小瘪子实在扛不住了,一边喘气一边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通了马队长的电话:“马……马队!我是小瘪子!李光露面了!就在朝阳李涛家楼下的小区!他正往西边跑,朝朝阳医院的方向!你们赶紧来拦截!”电话那头的马队长一秒都没耽搁:“盯紧他!我们马上到!”挂了电话,小瘪子扯着嗓子喊:“哥!马队的人马上就到!他跑不了了!”鬼螃蟹听见这话,精神头猛地一振,脚下又快了几分。而被撵得快要虚脱的李光,终于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他看见鬼螃蟹那张狰狞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顿时红了眼,扯着嗓子骂:“鬼螃蟹!有种你他妈单挑!躲在后面放冷枪算什么本事!”回应他的,只有鬼螃蟹粗重的喘息声。这时候的李光,早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他的肺腑里像是塞了一团烂棉花,每吸一口气都疼得钻心。鬼螃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这么僵在七八十米,不远不近,像一根绷紧的弦。就在这时候,前面的大马路上,突然射来两道刺眼的车灯!强光晃得李光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就听见“吱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警车横冲直撞地拦在了路中间。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影跳了下来,手里的手电筒光柱,直直地照在了李光的脸上。“不许动!阿sir!”冰冷的喝声,在夜色里炸开。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李光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又回头瞅了瞅身后追上来的鬼螃蟹,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他嗷的一声怪叫,攥着匕首就朝最近的阿sir扑过去:“我他妈弄死你们!”“小心!他有刀!”阿sir齐齐后退半步,手里的枪稳稳对准了李光。鬼螃蟹在后面喊道:“他手里有响子,快打他!”紧急关头,没人敢有半分犹豫——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了李光的膻中穴上。那可是人的死穴!李光浑身一僵,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得满地都是。“噗通”一声,他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身子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鬼螃蟹带着人冲到近前,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光,红着眼圈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攥着空枪的手还在抖,王哲惨死的模样,终于和眼前的景象重合。民警们围上来,检查了一下李光的伤势,摇了摇头:“没气了,失血过多,救不回来了。”小瘪子凑过来,想帮着抬人,却被民警拦住。中队长走过来,拍了拍鬼螃蟹的肩膀:“哥们儿,谢了啊,多亏你们盯着,不然这小子说不定跑哪去了。”鬼螃蟹缓了半天,才扯出一个沙哑的笑:“应该的。”中队长打量着他,总觉得有点眼熟:“我瞅你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叫啥名儿?回头局里给你颁个见义勇为奖。”鬼螃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叫胡长英。就是半夜出来夜跑,瞅见这小子偷摩托车,我喊了一嗓子,他就要拿刀捅我,我吓得赶紧跑,正好碰见你们了。”这话半真半假,滴水不漏。中队长也没多想,点点头:“行,那留个联系方式,回头联系你。”鬼螃蟹胡乱报了个号码,就带着人转身走了。夜风里,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一行人沉默地往回走,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马路上回荡。当天晚上,朝阳分公司的人全动了起来。天还没亮,鬼螃蟹就接到了加代的电话。电话那头,加代的声音沉得吓人:“英哥啊,你让我说你啥好?我都跟你说别惹祸,别掺和警察的事儿,你咋就不听呢?”鬼螃蟹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声音沙哑:“代弟,王哲是我兄弟。”“我知道!”加代叹了口气,“行了,你别管了,我去找人。”挂了电话,加代拨通了田壮的电话,“壮哥。”“代弟啊。”“壮哥,鬼螃蟹把李光销户了。”田壮一听,“我不是告诉他别掺和了吗?”“我一会儿找他去。你想想办法。现在天还没亮,你别忘了这事。”“行,等我了解情况后再说。”田壮挂了电话。上午十点多,田壮把电话打到了朝阳分公司了解情况。电话里,马队长汇报:“昨晚那事儿,李光当场毙命,是咱们的人开的枪,属于正当防卫。还有个市民,帮着追了一路,回头得表彰一下。”“哦,我们的人打的,那问题不大。”田壮挂了电话,看着坐在一边的加代,“人也不是他打的。”加代一听,“谁打的?”“阿sir打的。”“行了,那我找他去。”出了田壮的办公室,加代拨通电话,“英哥,你在哪呢?”“我在朝阳分公司呢。”“你怎么去哪里了呢?”“我过来办点事。”“你到分公司办什么事?昨晚抓李光,你不就在现场吗?”“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要找我,就直接来朝阳分公司找我。”挂了电话没十分钟,加代来到了朝阳分公司。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就见一个民警笑着递过来一个红本本和一沓零钱。“胡长英同志,谢谢你啊!这是见义勇为的奖状,还有150块钱奖金,你拿好!”鬼螃蟹盯着那本烫金的奖状,愣了一下,说道:“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事传出去,整个四九城的江湖都炸了锅,“还是螃蟹哥牛逼,混到这份上,连官家都得给面子!”只有鬼螃蟹自己知道,这张轻飘飘的奖状,花了他整整60万。李光死了两天以后,大个子得到了消息,把自家的房子卖了,带着媳妇跑路了。这一跑,就再也没回过四九城城。一场仇杀,最后落得个三败俱伤的下场——王哲没了,李光没了,李涛跑了。倒是小瘪子,因为这事儿闹了一出笑话。他瞅着鬼螃蟹得了奖状,心里不平衡了,天天堵着鬼螃蟹嚷嚷:“哥!这奖该是我的!是我给马队打的电话!是我报的信!要不是我,李光早跑了!”鬼螃蟹被他缠得没办法,扔给他5000块钱:“拿着钱滚蛋,别他妈烦我。”小瘪子捏着那5000块钱,瞬间乐歪了嘴,再也不提奖状的事儿了。大涛打趣他:“你真没出息,人家螃蟹哥拿60万换个名声,你倒好,5000块钱就把功劳卖了!”小瘪子撇撇嘴,数着钱笑得合不拢嘴:“名声能当饭吃?5000块钱揣兜里,那才叫实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鬼螃蟹挂在麻将馆墙上的奖状上,烫金的字晃得人眼晕。没人再提王哲的死,没人再提李光的狠,也没人再提那60万的荒唐。江湖的风,吹过就散了。只有鬼螃蟹偶尔喝醉了,会对着奖状喃喃自语:“王哲,兄弟没让你白死......”
“哥,你别来呀。你来我家......”
“怎么的?我来你家能怎么的?你他妈要是敢睡觉,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李光挂了电话。
大个子的老婆问:“谁的电话?”
“李光。”
“你怎么还敢跟他联系呢?他是杀人犯!”
“我有什么办法?”大个子苦着脸,“他掐着我的把柄呢!王哲那事儿,我给他报过信。他要是被抓了,我也得进去!他现在就是个疯狗,我要是不帮他,他真敢杀了我!”
媳妇吓得脸都白了:“那……那你要帮他?”
“不帮能行吗?”大个子叹了口气,“他要是被抓住同,他是极刑,我要是被他咬出来,少说也得蹲十年!只能先顺着他,走一步看一步了。行了,你先睡吧,我考虑考虑。”大个子攥着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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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跟前两天一样,鬼螃蟹后半夜才来,带着三个兄弟,缩在楼洞口的阴影里,手里的五连发猎枪攥得发烫。
夜黑风高,一点星光都没有。凌晨两点,李光骑着一辆偷来的摩托车,从什刹海往朝阳赶。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像一道黑影,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飞驰。四十多分钟的路程,他硬是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他把摩托车停在小区门外的一条胡同里,熄了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夜色沉沉,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深吸一口气,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枪刺,紧紧攥在手里,刀尖的寒光在夜里闪了一下。他没敢直接进小区,而是绕到了老楼的后门——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小门,平时很少有人走。
他猫着腰,一步步往楼洞口挪,心脏跳得像要炸开。突然,李光叫了一声,“哎!”这一声破锣似的叫唤,直接把蹲在楼梯间的四个人吓了个激灵,烟头“啪嗒”掉了一地。他们猛地站起身,扒着楼梯扶手往下瞅——就见一个黑影猫着腰,正往楼门外窜。
“操!是李光!”
“追!别让这孙子跑了!”
喊声响成一片,四个人拎着五连发,噔噔噔地冲下楼。
李光听见身后的动静,魂都快飞了,哪还敢回头,撒开腿就往小区外的胡同跑。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骑上摩托车,跑出去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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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光顾着往前冲,压根没算过时间——等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摩托车旁边,刚攥住车把手,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上车、打火、掉头,这一套动作少说也得十几秒,这会儿哪还有工夫折腾?
“跑?往哪儿跑!”
鬼螃蟹的吼声像炸雷似的在身后响起来。李光一咬牙,干脆撒手扔了摩托车,扭头就往大马路上窜。
“哐!哐!”
两声枪响,花生米擦着李光的脚后跟飞过去,打得地面溅起一串火星。他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栽个跟头,只能拼了命地往前冲,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哥四个拎着空了膛的五连发,在后面紧追不舍。五连发的花生米早就打光了,可谁也没撒手——那沉甸甸的枪身攥在手里,比刀还能壮胆。
“李光!你他妈给我站住!”鬼螃蟹跑得满脸通红,嗓子都喊劈了,“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胡!”
李光头也不回,只顾着闷头狂奔。夜风灌进他的喉咙,像刀子似的割得生疼,肺里火烧火燎的,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他哪还顾得上回头骂一句,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身后的脚步声忽远忽近,最开始还隔着一百五十多米,跑着跑着,就只剩七八十米的距离了。
鬼螃蟹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得前襟湿了一大片。可他看着前面那个玩命逃窜的背影,眼里的血丝就没褪过——王哲躺在太平间里的样子,一遍遍地在他脑子里晃。
他咬着牙,硬是憋着一股狠劲儿,死死咬着不放。
跑在最后面的小瘪子实在扛不住了,一边喘气一边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通了马队长的电话:“马……马队!我是小瘪子!李光露面了!就在朝阳李涛家楼下的小区!他正往西边跑,朝朝阳医院的方向!你们赶紧来拦截!”
电话那头的马队长一秒都没耽搁:“盯紧他!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小瘪子扯着嗓子喊:“哥!马队的人马上就到!他跑不了了!”
鬼螃蟹听见这话,精神头猛地一振,脚下又快了几分。
而被撵得快要虚脱的李光,终于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他看见鬼螃蟹那张狰狞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顿时红了眼,扯着嗓子骂:“鬼螃蟹!有种你他妈单挑!躲在后面放冷枪算什么本事!”
回应他的,只有鬼螃蟹粗重的喘息声。
这时候的李光,早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他的肺腑里像是塞了一团烂棉花,每吸一口气都疼得钻心。
鬼螃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这么僵在七八十米,不远不近,像一根绷紧的弦。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大马路上,突然射来两道刺眼的车灯!
强光晃得李光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就听见“吱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警车横冲直撞地拦在了路中间。
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影跳了下来,手里的手电筒光柱,直直地照在了李光的脸上。
“不许动!阿sir!”
冰冷的喝声,在夜色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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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又回头瞅了瞅身后追上来的鬼螃蟹,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他嗷的一声怪叫,攥着匕首就朝最近的阿sir扑过去:“我他妈弄死你们!”
“小心!他有刀!”
阿sir齐齐后退半步,手里的枪稳稳对准了李光。
鬼螃蟹在后面喊道:“他手里有响子,快打他!”
紧急关头,没人敢有半分犹豫——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了李光的膻中穴上。
那可是人的死穴!李光浑身一僵,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得满地都是。
“噗通”一声,他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身子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鬼螃蟹带着人冲到近前,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光,红着眼圈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攥着空枪的手还在抖,王哲惨死的模样,终于和眼前的景象重合。
民警们围上来,检查了一下李光的伤势,摇了摇头:“没气了,失血过多,救不回来了。”
小瘪子凑过来,想帮着抬人,却被民警拦住。中队长走过来,拍了拍鬼螃蟹的肩膀:“哥们儿,谢了啊,多亏你们盯着,不然这小子说不定跑哪去了。”
鬼螃蟹缓了半天,才扯出一个沙哑的笑:“应该的。”
中队长打量着他,总觉得有点眼熟:“我瞅你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叫啥名儿?回头局里给你颁个见义勇为奖。”
鬼螃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叫胡长英。就是半夜出来夜跑,瞅见这小子偷摩托车,我喊了一嗓子,他就要拿刀捅我,我吓得赶紧跑,正好碰见你们了。”
这话半真半假,滴水不漏。中队长也没多想,点点头:“行,那留个联系方式,回头联系你。”
鬼螃蟹胡乱报了个号码,就带着人转身走了。
夜风里,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一行人沉默地往回走,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马路上回荡。
当天晚上,朝阳分公司的人全动了起来。天还没亮,鬼螃蟹就接到了加代的电话。电话那头,加代的声音沉得吓人:“英哥啊,你让我说你啥好?我都跟你说别惹祸,别掺和警察的事儿,你咋就不听呢?”
鬼螃蟹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声音沙哑:“代弟,王哲是我兄弟。”
“我知道!”加代叹了口气,“行了,你别管了,我去找人。”
挂了电话,加代拨通了田壮的电话,“壮哥。”
“代弟啊。”
“壮哥,鬼螃蟹把李光销户了。”
田壮一听,“我不是告诉他别掺和了吗?”
“我一会儿找他去。你想想办法。现在天还没亮,你别忘了这事。”
“行,等我了解情况后再说。”田壮挂了电话。
上午十点多,田壮把电话打到了朝阳分公司了解情况。电话里,马队长汇报:“昨晚那事儿,李光当场毙命,是咱们的人开的枪,属于正当防卫。还有个市民,帮着追了一路,回头得表彰一下。”
“哦,我们的人打的,那问题不大。”田壮挂了电话,看着坐在一边的加代,“人也不是他打的。”
加代一听,“谁打的?”
“阿sir打的。”
“行了,那我找他去。”
出了田壮的办公室,加代拨通电话,“英哥,你在哪呢?”
“我在朝阳分公司呢。”
“你怎么去哪里了呢?”
“我过来办点事。”
“你到分公司办什么事?昨晚抓李光,你不就在现场吗?”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要找我,就直接来朝阳分公司找我。”
挂了电话没十分钟,加代来到了朝阳分公司。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就见一个民警笑着递过来一个红本本和一沓零钱。
“胡长英同志,谢谢你啊!这是见义勇为的奖状,还有150块钱奖金,你拿好!”
鬼螃蟹盯着那本烫金的奖状,愣了一下,说道:“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事传出去,整个四九城的江湖都炸了锅,“还是螃蟹哥牛逼,混到这份上,连官家都得给面子!”
只有鬼螃蟹自己知道,这张轻飘飘的奖状,花了他整整60万。
李光死了两天以后,大个子得到了消息,把自家的房子卖了,带着媳妇跑路了。这一跑,就再也没回过四九城城。
一场仇杀,最后落得个三败俱伤的下场——王哲没了,李光没了,李涛跑了。
倒是小瘪子,因为这事儿闹了一出笑话。
他瞅着鬼螃蟹得了奖状,心里不平衡了,天天堵着鬼螃蟹嚷嚷:“哥!这奖该是我的!是我给马队打的电话!是我报的信!要不是我,李光早跑了!”
鬼螃蟹被他缠得没办法,扔给他5000块钱:“拿着钱滚蛋,别他妈烦我。”
小瘪子捏着那5000块钱,瞬间乐歪了嘴,再也不提奖状的事儿了。
大涛打趣他:“你真没出息,人家螃蟹哥拿60万换个名声,你倒好,5000块钱就把功劳卖了!”
小瘪子撇撇嘴,数着钱笑得合不拢嘴:“名声能当饭吃?5000块钱揣兜里,那才叫实在!”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鬼螃蟹挂在麻将馆墙上的奖状上,烫金的字晃得人眼晕。没人再提王哲的死,没人再提李光的狠,也没人再提那60万的荒唐。
江湖的风,吹过就散了。
只有鬼螃蟹偶尔喝醉了,会对着奖状喃喃自语:“王哲,兄弟没让你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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