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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总喜欢怀旧,时不时“反刍”。
我记得,五十之后,我便开始反思过去,已整理过一次记忆,写过几十篇回忆录。
与之伴随的,是无时不刻的“反刍”。
“反刍”什么?取得的成绩倒是总结得少,更多的是在反思自己的遗憾:
“要是我最努力一点,也不至于读这么一所大学!”“要是我当时不跳脱编制,也许不会走这么多弯路!”“如果当时不那么决定,也许我的命运就改写了!”“如果当时我活动一下,兴许是个处级了!”……
对,就这么胡思乱想:想曾经的错误,想过去的遗憾,想一度的失手……
尤其是联想到眼下的不堪,有时更是捶胸顿足、后悔不已,要是、如果、假如,兴许、也许、可能……
如此这般,也许就是人老了之后的正常体现,开始反思人生、开始总结过往,就像单位到岁末年初要写年终总结一样,得总结总结过去,畅想畅想未来。如果说得不太好听,这也叫“回光返照”吧。
对此,作家冯骥才说得很有诗意:“怀旧,是对过往生活的一种留恋,一种对记忆的追溯与享受,一种对人生落花的捡拾……”
其实,生活哪有这么多的诗情画意,能够活好当下,小日子做到不是一地鸡毛就算不错了。
应该说,适当的回忆无可厚非,因为怀念过往与活在当下并不冲突,甚至适当的怀旧还可以增强幸福感,毕竟生活总是向前。
但如果沉溺其中,那可能就不是什么好事了。积极的怀旧会让人重温美好,但消极的怀旧则可能唤醒痛苦、重揭伤疤。
说白了,这种一味沉缅过去,就是对现实生活的不满,而将原因转嫁给过去。现在过得不好,直接归根于过去的错误或遗憾。这么多年了还没找到答案,就是因为当初的选择错误。
所以,现在想来,要是当初做了另一种选择,人生就一定不是这样的了,用来开解当下的窘境或失败。
但是,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呢?人生没有回头路,没有如果,没有暂停……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人生就像那东流的水,我们每个人都被岁月裹挟着向东流去,悄无声息地融入一望无际的大海,即将彻底消失,你还在念念不忘过去,还在做着一个个假设,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人到老年,可以“反刍”,但别美化过去的“遗憾”,更别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最要紧的,还是活好当下、活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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