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雨下得特别大,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像是催命符,敲得我心烦意乱。电话里,我妈急促的声音夹杂着哭腔:"儿子,你爸住院了,快回来吧!"我挂了电话,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一张刚刚从老婆抽屉里找到的银行转账单——五十万,收款人是她父亲。
"五十万都给了娘家,这是要干什么?"我的手抖得厉害,这可是我们夫妻俩辛辛苦苦攒了十年的钱啊。
正当我发愣的时候,门开了,妻子小芳拎着菜回来了。看到我手里的转账单,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先是惊讶,然后是愤怒:"你翻我东西?"
"我找医保卡,爸住院了。"我举着那张纸,声音已经控制不住颤抖,"这五十万怎么回事?你不告诉我就给你爸转了这么多钱?"
小芳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在地板上,像是我们此刻破碎的信任。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放下菜袋,慢慢脱下湿漉漉的外套。
"那是我爸要盖新房子,我支援点。"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支援点?五十万?"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爸现在住院急需用钱,你倒好,把我们的钱全给了你爸盖房子?"
屋外的雨更大了,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了小芳的脸——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表情。
我们结婚十年,一直住在这个小县城的老房子里。平日里省吃俭用,就是为了攒钱给自己买套像样的房子。如今好不容易存了些钱,却被小芳偷偷转给了她爸。
"那是我的工资,我有权支配。"小芳固执地说。
"你的工资?"我苦笑,"那是我们共同的财产!我辛辛苦苦出去跑业务,你在县里上班,这些年我们一起攒的钱,怎么就成了你一个人的了?"
就在这时,我爸又来电话催我赶紧去医院。我心急如焚,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今晚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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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事没完,等我从医院回来,我们好好算这笔账!"扔下这句话,我冲进雨夜,心里却已经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我不知道的是,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小芳和那套老房子里的所有东西。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呛得我直咳嗽。爸爸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医生说是肝硬化,需要手术,费用至少二十万。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掏出手机想给小芳打电话,却迟迟按不下拨号键。
"儿子,这手术费..."妈妈坐在我旁边,眼睛哭得通红。
"别担心,我去想办法。"我安慰她,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五十万给了岳父家盖房子,现在爸爸需要手术费,我上哪儿弄钱去?
连夜跑遍了所有能借到钱的亲戚朋友,我勉强凑了十万。第二天一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准备和小芳好好谈谈,至少要把剩下的存款取出来。
然而,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傻眼了。
屋里空荡荡的,小芳的衣服、化妆品全都不见了,连我们的结婚照也被取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老张,我回老家一段时间,别找我。"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捅进我的心窝。
我颤抖着打开共同账户,余额显示:0元。所有的积蓄,包括那些应急金,全都被转走了。我瘫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这一切。
"爸,对不起,我可能要晚点才能凑够手术费..."电话那头,爸爸虚弱的声音让我心如刀割。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疯了一样四处借钱,甚至去了高利贷。同时,我无数次拨打小芳的电话,全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联系了她的同事,他们都说小芳请了长假,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一周后,我终于凑够了手术费。手术很成功,但我的婚姻却已经支离破碎。我决定去小芳的老家找她,却在半路接到了让我更加震惊的消息。
"张先生,您好,我是县建筑局的李工。您妻子小芳的父亲在建房过程中违反了规定,我们需要您协助调查。"
原来,岳父在老家不仅仅是盖了一栋普通住宅,而是利用小芳转去的钱,在县城近郊建了一栋三层小楼,还在一楼开了个小超市。更让我气愤的是,小芳不仅给了那五十万,还陆续从我们的共同账户里取出了接近四十万!
我驱车赶到岳父家,远远就看到了那栋崭新的小楼,红砖青瓦,门口挂着"福满家超市"的牌子,生意看起来不错。我停好车,怒气冲冲地走进超市,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正在收银台忙碌。
"请问小芳在吗?"我强压怒火问道。
"小芳?不认识啊。"那男人一脸茫然。
我冲到楼上,敲开了岳父家的门。岳父看到我,脸色大变:"你...你怎么来了?"
"我爸生病住院,小芳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拿走了,她人在哪?"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岳父支支吾吾,最后终于承认:"小芳不在这里,她...她去南方了。"
"去南方?去哪了?做什么?"
岳父低着头,不肯多说。这时,一个小男孩从里屋跑出来:"爷爷,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一愣:"这是谁家的孩子?"
岳父慌忙把孩子拉到身后:"我...我邻居家的。"
但孩子却天真地说:"我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说要等赚够了钱才回来看我。"
我仔细看那孩子,大概五六岁,眼睛像极了小芳,可我和小芳结婚十年,从未听她提起有这么个孩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小芳是不是早有预谋?她是不是一直在欺骗我?
回家路上,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小芳居然以"家庭暴力"为由,向法院提出了离婚诉讼,并且要求分割财产。而她提交的证据是几张"伤痕"照片和几份"证人"证言——全都是栽赃陷害!
法庭上,我拿出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小芳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但小芳的律师却出示了一份我从未见过的欠条,上面赫然写着我欠小芳父亲九十万元!
"这是伪造的!"我愤怒地吼道。
然而,那份欠条上有我的签名和手印!虽然我知道那是伪造的,但法官显然更相信那纸黑字。
更让我崩溃的是,小芳的律师还出示了一份我之前不知情的离婚协议,上面居然也有我的"签名",内容是我同意离婚并放弃所有财产分割权!
我几乎晕倒在法庭上。这一切都太荒谬了,我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彻底背叛了。
离婚判决下来的那天,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十年婚姻,换来的是背叛和欺骗。我不仅一无所有,还背上了巨额债务。爸爸的医药费让我借了一屁股债,小芳带走了我们所有的积蓄,还伪造文件骗取了我的财产。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沉寂。
"喂,请问是张先生吗?我是南方市公安局的李警官。"电话那头,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我们在调查一起诈骗案,怀疑您的前妻可能是受害者或涉案人员..."
电话里,警官告诉我,小芳可能卷入了一个专门诈骗中年妇女的团伙。那个所谓的"孩子"很可能是用来骗取我同情的道具。而那个伪造的欠条和离婚协议,都是诈骗团伙的惯用手法!
"我们已经抓获了几名嫌疑人,但您的前妻还在逃,我们希望您能协助调查。"警官说。
听完这些,我既愤怒又心痛。小芳是被骗了,还是骗子的一员?她是受害者,还是共犯?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带着满腹疑问,我踏上了前往南方的列车。也许,这趟旅程的尽头,能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也许,我会发现自己十年来爱的究竟是一个真实的人,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
无论结果如何,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笔账算清楚。不仅为了我自己,也为了那个可能同样被欺骗的孩子,更为了还我父母一个公道。
雨,又开始下了。车窗外的风景在雨幕中模糊不清,就像我和小芳的十年婚姻——我以为看得清楚,实际上却被蒙蔽了双眼。这一次,我要揭开所有的谎言,无论真相多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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