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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语千年,心归大足
文/荆杰
踏足重庆大足宝顶山,风里便裹着千年的厚重,脚踩过青石板的微凉,便踏入了一方镌刻在山石上的时光秘境。千亩景区层峦叠翠,圣寿寺的晨钟悠悠撞碎山雾,余韵绕着古木梁檐久久不散;仿宋街的烟火气漫过青砖黛瓦,叫卖声与茶香交织,勾勒出古今相融的鲜活,而藏在崖壁间的大足石刻,才是这方世界遗产最动人心魄的魂,是山石与匠心、信仰与人间的深情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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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足石刻从不是孤立的凿痕,而是一卷刻在石头上的精神长卷,藏着儒释道三教相融的东方智慧。千余龛窟依山就势,顺着崖壁蜿蜒铺展,数千尊造像或立或坐、或喜或静,姿态万千却脉络相连。教义里的哲思藏在龛窟衔接的缝隙,伦理中的准则凝在造像的眉眼间,有教有理,有行有果,每一刀凿刻,都是古人对天地运行的敬畏,对人伦纲常的思索,让冰冷的山石,成了承载东方文脉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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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北方石窟的肃穆疏离,大足石刻最动人的,是刻进石头里的人间烟火气。报父母恩重经变相中,儿女承欢膝下的温情、侍奉双亲的恳切,一笔一划皆藏暖意,把孝道的朴素与厚重刻得入木三分;牧牛图里,牧童斜倚牛背,老牛缓步徐行,草木葱茏间尽是田园悠然,道尽了天人合一的自在;吹笛女眉眼弯弯,唇角含笑,指尖似凝着未散的笛声,穿石越岭,漫进游人耳畔;醉酒图中的憨态可掬,把世间的随性与鲜活定格,人间百态、烟火寻常,都在这山石之上活了过来。这些造像不求只复刻形骸,更求意境悠长,一颦一笑皆有温度,一举一动皆含共情,在千年时光里,藏下最直白的教化,也藏下最柔软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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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那尊千手观音,让人驻足便心生屏息,无愧于“天下奇观”的赞誉。一千零七只手屈伸离合、参差错落,如孔雀开屏般铺展在崖壁上,每一只手的姿态都灵动鲜活,指尖的法器虽染岁月风霜,却似有流光在掌心流转。这不是冰冷的石头,是千年前的工匠以刀为笔、以心为墨,把毕生匠心与赤诚虔诚,一点点刻进每一寸石肌理。他们凿去顽石的粗粝,赋予山石灵动的魂魄,让慈悲有了具象的模样,让信仰有了可触的温度。手与手交错,是慈悲的蔓延;光与影流转,是信仰的传承,站在龛前凝望,仿佛能听见千年之前,工匠们凿石的叮当声响,一声一声,叩击着山石,也叩击着今人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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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掠过崖壁,轻轻摩挲着千年刻痕,把时光的故事娓娓道来。大足石刻的美,从不在雕琢的繁复堆砌,而在以石为媒的深情表达:融三教智慧,让东方哲思代代相传;藏人间温情,让烟火暖意穿越千年;载匠心坚守,让执着虔诚照亮岁月。它是刻在山石上的史诗,每一尊造像都是章节,每一道凿痕都是文字;它是古人留给今人的精神馈赠,藏着对天地的敬畏,对人间的热爱,对信仰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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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龛窟,山风依旧,心头却已盛满千年的感动。大足石刻的相遇,从来不是简单的观景,而是与千年文明的深情对话。在光影流转的龛窟间,我们读懂了时光的厚重,读懂了信仰的温柔,更读懂了藏在石头里的东方力量——那是匠心的坚守,是文化的传承,更是刻在民族骨子里的,对真善美的永恒追求。
责编/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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