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同学交了4年学费，他毕业那天把我拉黑，他面试看见我愣住了

"滚！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关系！"

电话里传来的咆哮声让我手一抖，险些将手机摔到地上。屏幕上显示着"已拉黑"三个字，冰冷得刺眼。

我呆呆地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那些和我一样拿着毕业证书的学生们兴高采烈地拥抱合影，而我的世界却在这一瞬间坍塌了。

四年，整整四年的学费，我一分不少地给他转过去。每个月的生活费，每学期的教材费，甚至连他女朋友过生日的礼物钱，我都毫无怨言地支付。

如今他毕业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拉黑。

我看着银行卡里剩余的几百块钱，苦笑着摇摇头。也许，是时候让他知道，什么叫现实了。

01

时间回到五年前，那是我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日子。

刚刚创业失败的我，欠了一屁股债，每天都有债主上门催款。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遇到了他——林晨。

那天我正坐在大学城附近的咖啡厅里，盯着空空如也的银行账户发呆。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男孩走到我面前，怯生生地说："先生，您能借我十块钱吃饭吗？我的生活费还没到账。"

我抬头看着他，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贫穷但有志气，困难但不放弃。

"你是学生？"我问。

"是的，我是A大商学院的大一新生。"他的声音很小，显然对开口借钱这件事感到羞愧。

我从钱包里掏出仅剩的五十块钱递给他："这些你先拿着，不用还。"

林晨的眼睛瞬间红了："先生，我一定会还给您的！"

"我叫赵明轩，不用还，就当是对你的投资吧。"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了，帮助比你更需要帮助的人就行。"

从那天起，我们就这样认识了。也许是同病相怜，我对这个孩子格外有好感。

后来我才知道，林晨来自西北的一个贫困山村，父母都是农民，为了供他上大学，家里借了不少外债。他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八百块钱，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看着他为了省钱，一个月都不舍得买件新衣服，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自己大学时候的窘迫，我决定帮他一把。

"晨子，以后你的学费我来出。"那天晚上，我认真地对他说，"你只管好好读书，其他的事不用担心。"

林晨当场就哭了，跪在地上给我磕头："赵哥，您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赶紧把他扶起来："起来，咱们是朋友，不兴这些。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好好学习，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我一定不辜负赵哥的期望！"林晨握着我的手，声音颤抖着承诺。

那一刻，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和感激，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告诉自己，这个孩子值得我投资，他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02

接下来的四年里，我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每学期开学前，我都会准时把学费转给林晨。一万八千块钱，对于当时刚刚起步的我来说，并不是个小数目。但我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除了学费，我还会定期给他寄生活费。从最初的每月一千块，到后来的两千块，我总是担心他过得不好，总想多给他一些。

林晨也很争气，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每次考试结束，他都会第一时间把成绩单发给我，那种兴奋劲儿就像个孩子在向父母炫耀自己的表现。

"赵哥，我这次又拿了第一名！"

"赵哥，我拿到了国家奖学金！"

"赵哥，我被选为学生会主席了！"

每一次收到他的好消息，我都比他还要高兴。我觉得自己的投资是对的，这个孩子正在按照我期望的方向成长着。

到了大三的时候，林晨交了女朋友。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叫周雅文，是隔壁班的班花。

"赵哥，雅文她很好，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林晨在电话里兴奋地说，"可是我现在还没有能力给她好的生活，我想等毕业后找到好工作再说。"

"既然喜欢就好好珍惜，"我告诉他，"该花的钱不要省，女孩子嘛，总是需要一些小惊喜的。"

从那以后，我给林晨的生活费又增加了一些。周雅文生日的时候，我甚至专门给他转了五千块钱让他买礼物。

"谢谢赵哥！雅文特别喜欢那个包包，她说我很用心。"林晨在电话里笑得很开心。

听到他这样说，我心里也很满足。我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在资助一个学生，更是在见证一个年轻人的成长和蜕变。

那时候的我，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我相信他毕业后一定会有一份好工作，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我甚至已经在想象，多年后他功成名就时，回头感谢我的那个场面。

03

大四上学期，林晨的电话越来越少了。

以前他每个星期都会给我打电话汇报学习情况，聊聊生活中的琐事。现在有时候一个月都不主动联系我一次。

"可能是学业太忙了吧。"我这样安慰自己，"毕竟大四了，要准备找工作，压力大也正常。"

但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每次我主动给他打电话，他的语气都显得很急躁，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我打断了似的。

"赵哥，我在忙呢，回头再聊行吗？"

"赵哥，我这边有点事，晚点给您回电话。"

但他从来没有主动回过电话。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以前林晨总是会和我分享他的生活，包括和周雅文的点点滴滴。现在问起来，他总是敷衍地说"挺好的"，再不愿意多说什么。

春节前，我照例给他转了下学期的学费。这一次，他连谢谢都没说，只是简单地回了个"收到"。

那个冷漠的回复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四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这么冷淡。

大四下学期开学后，林晨主动给我打了一次电话。我以为他是想和我道歉，解释一下最近的疏远。

"赵哥，有件事我想和您说一下。"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什么事？"我有些紧张。

"我和雅文打算毕业后就结婚，想办个像样点的婚礼。您看能不能再帮帮忙？"

我愣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结婚？这么快？你们工作都找好了吗？"我试着关心地问。

"工作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的，现在主要是婚礼的费用。"林晨的语气很坚决，"我算了算，大概需要十万块钱。"

十万块钱。这个数字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我拿不出来，而是因为他提要求的方式让我感到陌生。

这还是那个当初跪在地上给我磕头，发誓要好好学习报答我的林晨吗？

"晨子，结婚是好事，但是不是应该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来安排？"我试着劝他，"先找到工作站稳脚跟，再考虑这些不是更好吗？"

"赵哥，雅文她家条件不错，如果我不能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她父母是不会同意的。"林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您这么多年都帮我了，就不差这最后一次了吧？"

最后一次。这四个字让我彻底愣住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们的关系就是纯粹的金钱关系。原来他早就在计划着如何结束这种关系。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勉强挤出这句话。

"好的，那您尽快给我回复。"林晨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任何寒暄，就像在和一个债主谈判。

放下电话后，我坐在办公椅上发呆了很久。四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回放，我试图找出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现在的林晨。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看错人了。

04

最终，我还是给林晨转了那十万块钱。

不是因为我愿意，而是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收到钱后，林晨难得地表现得热情了一些，甚至还给我发了几张婚纱照。照片里的他和周雅文笑得很甜蜜，看起来确实般配。

"赵哥，谢谢您！婚礼定在毕业典礼后的一个星期，到时候您一定要来参加啊！"

看到这条信息，我心里五味杂陈。也许我想多了，也许他还是那个善良的孩子，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做了一些冲动的事情。

我决定给他，也给我们的关系一个机会。

毕业典礼前一个月，我特意买了一份很贵重的礼物准备送给他。那是一块劳力士手表，价值八万块钱。我想在他踏入社会的这个重要节点，送他一个有纪念意义的礼物。

我给他打电话，想约个时间把礼物亲手交给他。

"赵哥，我最近特别忙，要准备论文答辩，还要找工作面试。"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您看能不能等我毕业了再说？"

"好的，那你先忙你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理解地说。

"谢谢赵哥，有需要我会联系您的。"

但他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毕业典礼那天，我特意请假开车到了A大。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想亲眼看着他从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书的那一刻。

可是在茫茫人海中，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后来我打他的电话，他说已经和同学们去庆祝了，不方便见面。

"那婚礼的事情确定了吗？什么时候给我发请柬？"我问。

"赵哥，关于这个事情，我想和您好好谈谈。"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您能不能别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雅文她家里人不知道我这些年的情况，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被资助的。"林晨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我心上，"您应该能理解吧？"

理解？我如何理解？

四年来，我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当作自己的投资对象，当作自己的骄傲。现在他告诉我，我的存在让他感到羞耻？

"晨子，你变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赵哥，人总是要长大的，不能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施舍下。"他的话更加刺耳，"这些年您对我的帮助，我会记在心里的。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

报答？他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好的，我尊重你的决定。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赵哥的理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吧。"

就在我准备回答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他的咆哮声："滚！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关系！"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毕业生们，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陌生。

四年的真心付出，最后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05

挂断电话后的几天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我给他的钱太多了，让他产生了依赖心理？还是我的方式有问题，让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想来想去，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我身上。也许我不该抱有太高的期望，也许我应该更现实一些。

但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决定放下这段经历，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里，我的公司发展得很顺利。从最初的小团队，发展到现在的上市公司。我也从当初的负债创业者，变成了身家过亿的企业家。

很多人都说我是商业天才，说我有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来源于那段痛苦的经历。是林晨让我明白了人性的复杂，是那段被辜负的经历让我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

公司在业内的名声越来越大，经常有各大高校的毕业生来应聘。我们的招聘标准很高，能进入我公司的都是各个学校的精英。

那天下午，人事部通知我，有几个应聘者需要我亲自面试。我翻看着他们的简历，其中一份让我愣住了。

林晨，A大商学院毕业，工作经验两年，曾就职于某知名企业的销售部门。

看到这个名字，我的心情五味杂陈。两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忘记了这个人，没想到他居然主动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见见他。不是因为我还对他有什么期待，而是我想知道，这两年来他过得怎么样，他是否还是那个让我失望的人。

下午三点，人事部的经理陪着几个应聘者走进了会议室。走在最后的那个人，正是林晨。

他比两年前成熟了很多，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当他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我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赵...赵总？"他的声音颤抖着，手里的简历掉在了地上。

我淡淡地看着他，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林晨先生，请坐。"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他机械地坐下，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和惊恐。其他几个应聘者不明就里，疑惑地看着我们。

我慢慢地翻开他的简历，假装仔细地阅读着。实际上我的注意力全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上。

"工作经验两年，"我抬头看着他，"能具体介绍一下这两年的工作情况吗？"

林晨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等了几秒钟，继续说道："看起来你有些紧张，没关系，慢慢说。"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其他应聘者都感觉到了异样的氛围，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赵总，我...我在上家公司主要负责..."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已经完全慌乱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两年前那个趾高气昂地对我说"滚"的人，现在就坐在我面前，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看着他惊恐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因果轮回。

"林先生，"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看起来你对这个职位很...感兴趣？"

林晨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向我。

"赵总，这是您要的..."助理走到我身边，低声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林晨，慢慢地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有个紧急的会议需要处理。"我看着所有应聘者，但目光最终停留在林晨身上，"各位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继续面试。"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就在我即将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林晨一眼。

他依然坐在那里，眼中写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可怕的审判。

我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站定，深吸了一口气。

两年来，我无数次想象过如果再次遇到林晨会是什么情形，但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身份。

现在他就在那里，等待着我的决定。而我，终于有机会让他明白什么叫现实了。

我慢慢地推开会议室的门，准备回去继续这场"面试"，而此时的林晨正紧张地看着门口，当他看见我的那一瞬间...

06

当我再次推门而入时，林晨猛地站起身来，手里紧握着简历，指节都发白了。

"赵总，我..."他的声音颤抖着，想要解释什么。

"请坐。"我淡淡地说道，重新回到主位上。

其他几个应聘者虽然不明就里，但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他们互相对视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翻开林晨的简历，假装认真地看着，实际上我在观察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在桌面下紧握着。

"林先生，"我抬起头，"你的简历上写着在上家公司年薪15万，为什么想要跳槽呢？"

这个问题让林晨更加紧张了。他张了张嘴，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我觉得原来的公司发展空间有限，希望能在更大的平台上发挥自己的能力。"

"更大的平台？"我重复着他的话，"你觉得我们公司能给你提供什么样的平台？"

"我研究过贵公司的发展历程，"林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些，"贵公司在短短几年内就从一个小公司发展成为行业龙头，这种发展速度和管理理念都很值得学习。"

我点点头，看似满意他的回答："那你知道我们公司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吗？"

林晨咽了咽口水："据我了解，是因为赵总您有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卓越的领导能力。"

"还有呢？"我继续问。

"还有就是...团队的努力和...客户的信任？"他显然不知道我想听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说："我们公司的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林晨下意识地问。

"永远不要对人性抱有太高的期待。"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达到了他的耳朵里。

林晨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显然明白了我话里的含义。

"那么林先生，"我重新看向他的简历，"你觉得自己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吗？"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其他应聘者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不敢出声。

林晨的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赵总，我知道我以前..."

"以前怎么样？"我打断了他的话，"请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你以前做过什么？"

林晨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但他还是努力地想要挽回什么："赵总，我承认我以前年轻不懂事，做了一些错事。但这两年来我一直在反思，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我重复着他的话，"你觉得你错在哪里？"

"我不应该那样对您，您对我有恩，我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恩？"我笑了，但这笑声让人觉得很冷，"林先生，我需要纠正你一个概念。我从来不认为那是什么恩情，那只是一笔投资。只不过，这笔投资失败了而已。"

林晨的眼中涌出了泪水，但他努力克制着不让它们流下来。

"现在，你想要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我只是想找一份工作，想要重新开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哀求的意味。

"重新开始？"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你知道吗，两年前你对我说'滚，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关系'的时候，我就已经重新开始了。"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其他应聘者现在终于明白了，这里发生的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面试。

我转过身来，看着林晨："你想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林晨点点头，眼中满是愧疚。

"刚开始的时候，我很愤怒，也很失望。我不明白为什么四年的真心付出会换来那样的结果。"我慢慢地说着，"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金钱能够换来感情，我以为帮助能够换来感激。"

"但是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看着他的眼睛，"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利益，什么都不可靠。包括所谓的感情，所谓的感激。"

林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赵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两年来我每天都在后悔，都在想着如果能重来该多好。"

"重来？"我摇摇头，"林先生，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我重新坐回主位，拿起他的简历："现在让我们回到正题。你觉得凭什么我应该录用你？"

林晨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些："我有相关的工作经验，而且我会很珍惜这个机会，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努力工作？"我笑了，"你以前也向我保证过会努力学习，结果呢？"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林晨的心上。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对其他应聘者说："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林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单独面试。其他几位请到隔壁会议室，我的助理会继续和你们谈。"

其他应聘者如释重负地起身离开，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我和林晨两个人。

"现在就我们两个了，"我说，"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林晨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赵哥，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您的原谅。但是请您相信，我真的后悔了。这两年来，我过得很不好，雅文也因为我的经济状况和我离婚了。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想找个机会重新证明自己。"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感。原来他过得并不好，原来那个让他抛弃我的女人也离开了他。

但很快，我就压抑住了这种情感。我提醒自己，这个人曾经伤害过我，曾经让我对人性彻底失望。

"林晨，"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知道吗，四年前当我决定帮助你的时候，我在赌。我赌的是人性中善良的一面，我赌的是一个人的感恩之心。"

"结果我输了，"我继续说，"我输得很彻底。所以现在，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林晨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那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07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人事经理"几个字。

"赵总，不好意思打扰您。刚才那几位应聘者我都面试完了，想跟您汇报一下情况。"

"好的，你先说。"我按下免提，故意让林晨也听到。

"除了那位林先生，其他几位都很不错。特别是那位清华毕业的张先生，无论是专业能力还是综合素质都很优秀，我建议直接录用。"

"嗯，那就按你说的办。"我淡淡地说。

"那林先生这边..."人事经理的声音有些犹豫。

我看了一眼林晨，他正紧张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林先生的情况我会单独考虑，你先去忙别的吧。"

"好的，赵总。"

挂断电话后，会议室里重新陷入了沉寂。

林晨咬着嘴唇，似乎在等待着我的最终决定。

"你刚才听到了，"我说，"我们已经录用了其他人。"

林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赵总，我知道我不配要求什么，但请您给我一个机会，哪怕是最基础的岗位都可以。"

"机会？"我重复着这个词，"四年前，我给了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两年前，你亲手毁掉了它。现在你又来跟我要机会？"

林晨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雅文离开我的时候说，她终于看清了我的真面目，说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说得对，我确实是个白眼狼。"

听到他这样自责，我心里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感。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说不同情是假的。

但我很快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造成的。

"林晨，你知道这两年我学会了什么吗？"我问他。

他摇摇头。

"我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学会了如何识别真正值得投资的人。"我站起身来，"你不是。"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彻底击碎了林晨内心最后一丝希望。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断颤抖着。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来，"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还能有机会弥补。"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里突然想起了四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那时的他也是这样绝望，这样无助。

那时的我选择了帮助他，现在的我选择了拒绝他。

"林晨，"我叫他的名字。

他放下双手，眼中满含泪水地看着我。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我说，"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你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会的，我绝对不会那样对您。我会用我的一生来报答您的恩情。"

"一生？"我笑了，"你知道吗，两年前你也向我承诺过，说会记住我的恩情，有机会一定报答我。"

林晨的脸红了，那种羞愧的红："我...我那时候..."

"那时候你年轻？那时候你不懂事？"我打断了他的话，"林晨，承诺这个东西，对于你来说就这么轻吗？"

他无法回答，因为他知道我说得对。

我重新坐下，看着桌上他的简历："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

林晨惊讶地抬起头："您一直在..."

"是的，"我点点头，"我知道你毕业后进了一家销售公司，我知道你和周雅文的婚礼很豪华，我也知道你后来的工作并不顺利。"

林晨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您为什么要..."

"因为我想验证一个猜测，"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最终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这句话让林晨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两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的一切。

"现在我得到答案了，"我继续说，"你确实过得不好。工作不顺，婚姻失败，朋友离散。这就是因果报应。"

林晨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赵总，您是在报复我吗？"

"报复？"我摇摇头，"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我只是选择了袖手旁观而已。"

"可是..."

"林晨，"我再次打断他，"记住，这个世界没有人欠你什么。包括我。"

说完这句话，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会议室。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晨突然站起来，大声喊道："赵哥！求您了！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做任何工作，哪怕是打扫卫生都行！"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此时的林晨已经彻底失去了刚才的伪装，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这样的他，让我想起了四年前那个向我借钱吃饭的大学生。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了。

我静静地看了他很久，然后慢慢地走回到桌边。

"林晨，"我的声音很轻，"你真的愿意从最底层做起吗？"

林晨用力地点头："是的！我愿意！"

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人事部吗？我是赵明轩。公司的清洁部门还缺人吗？"

林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好的，那就安排一下。"我挂断电话，看着林晨，"恭喜你，你被录用了。清洁工，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三千。"

林晨愣住了。

三千块钱的月薪，清洁工的工作，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但很快，他就点头答应了："好的，我接受。"

"很好，"我点点头，"那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说完，我再次走向门口。

就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林晨在身后说道："赵哥，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别叫我赵哥，叫我赵总就行了。我们现在是上下级关系。"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听到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啜泣声。

08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助理敲门进来。

"赵总，清洁部门的林晨想见您，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我抬起头，有些意外："他说什么重要事情？"

"他没有详细说，只是说很重要，希望能占用您几分钟时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几分钟后，林晨敲门走了进来。

三个月的清洁工作让他变化很大。皮肤晒黑了一些，人也瘦了不少，但精神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他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赵总，打扰您了。"他很恭敬地说道。

"什么事？"我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桌上的文件。

林晨走到我的桌前，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赵总，这是我这三个月来的一些想法和建议，关于公司管理方面的。"

我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管理建议？"

"是的，"林晨点点头，"这三个月来，我在公司的各个部门都工作过，对公司的运营情况有了一些了解。我发现了一些可能存在的问题，也想出了一些改进的方案。"

我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看。厚厚的一沓纸，写得密密麻麻，显然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你在做清洁工作的同时，还有时间思考这些？"我问。

"是的，"林晨认真地说，"我觉得既然在这里工作，就应该为公司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翻看着他的建议书，内容确实很详细，而且很多观点都很有见地。比如他提出的关于员工激励机制的改进方案，关于办公流程的优化建议，都很有实用价值。

"这些建议很不错，"我看着他说，"但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赵总，我知道您给我这份工作，不是因为我有多优秀，而是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想证明我配得上这个机会。"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三个月前，他还是那个为了面子可以忘恩负义的林晨。现在，他似乎真的有了一些改变。

"林晨，"我叫他的名字，"你觉得这三个月的工作怎么样？"

"很充实，"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工作很累，工资也不高，但我觉得很踏实。每天下班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有用？"我重复着这个词。

"是的，"林晨点点头，"以前的我总是想着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现在我想的是能为别人做什么。这种感觉很不一样。"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个更好的职位，更高的薪水，你会要吗？"

林晨想了想，然后说："赵总，我当然希望能有更好的发展，但我不会因为这个而忘记自己的本分。如果您觉得我有能力胜任更重要的工作，我会努力做好。如果没有，我也会继续做好现在的工作。"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意外。以前的林晨，听到这样的机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现在的他却显得很理性。

"你变了，"我说。

"是的，我变了，"林晨点点头，"这三个月来，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我明白了什么叫脚踏实地，什么叫自食其力。我也明白了，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得到多少，而是能付出多少。"

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夕阳西下，整个城市被染成了金黄色。

"林晨，"我背对着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关注你这么久吗？"

"不知道。"

"因为我想知道，一个人到底能不能真正地改变。"我转过身来，"这三个月来，我一直在观察你。你的工作态度，你的为人处事，你的每一个细节。"

林晨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我发现，你确实变了。变得更加踏实，更加真诚，更加懂得感恩。"我走回到桌前，"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林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什么机会？"

"我们公司马上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负责企业文化建设和员工培训。我想让你来负责这个部门。"

林晨愣住了："我？负责一个部门？"

"是的，"我点点头，"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你对工作的理解，很适合这个职位。"

林晨的眼中涌出了泪水："赵总，我..."

"别急着感动，"我打断了他，"这个职位的要求很高，压力也很大。你确定能胜任吗？"

林晨用力地点头："我确定！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企业文化部的部长了。"

林晨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停地说着谢谢。

"林晨，"我重新坐下，看着他的眼睛，"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如果有一天你功成名就了，你还会记得今天的感受吗？"

林晨沉默了很久，然后郑重地说道："赵总，我向您保证，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我取得什么成就，我都不会忘记您给我的这个机会，不会忘记这三个月来的经历。"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忽然想起了四年前那个夜晚。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向我承诺的，只不过那时的承诺如此轻易就被遗忘了。

但这一次，我选择相信他。不是因为我又变得天真了，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他真正的改变。

"好，"我点点头，"我相信你。"

林晨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赵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去吧，明天到人事部办理手续。"我挥挥手。

林晨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赵总，有一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什么话？"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为四年前我对您的伤害，真心地说一声对不起。"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夕阳透过窗户洒在桌案上，心情五味杂陈。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第二次机会，也许人真的可以改变。也许，我当初的投资并没有完全失败，只是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兑现。

外面的夕阳渐渐西沉，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相信，这一次会有不同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