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将军曾亲笔为他题词:“德才兼备,英勇牺牲的楷模”,他就是刘亚生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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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提起他的名字可能许多人都会觉得有些陌生,但要是听闻了他的事迹,想必大家都会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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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刘亚生出生在河北河间的一个小村子里,自打6岁没了爹,家里就塌了半边天。母亲拉扯着他过日子,穷得叮当响,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可这孩子天生就爱读书,看着私塾里的孩子捧着书本朗读,他总偷偷站在窗外偷听,一站就是大半天。私塾先生看他眼神里全是对知识的渴望,又肯下苦功,心一软就破例收了这个“旁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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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后的刘亚生更拼了,亲戚们看这孩子有出息,你凑几文铜钱,我匀几斗杂粮,硬是帮着他把初中、高中的学业凑合了下来。
1932年,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他考上了北京大学历史系。北大的学费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为了不辍学,他白天泡在课堂里,晚上就去打零工,抄写、跑腿,什么活都肯干。
他还把自己琢磨历史写下的稿子整理成文稿,低价卖给出版社换学费和生活费。别的同学课余逛琉璃厂、处对象,他却总挤时间啃《资本论》,连蜡烛都舍不得多烧,省下的钱全寄回老家给母亲贴补家用。
1935年,“一二・九”运动席卷北平,热血沸腾的刘亚生冲到了游行队伍的最前面,高高举着抗日标语。宪兵闻讯赶来镇压,一棍子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牙都松动了,嘴里满是血腥味。可他抹了把血,依旧扯着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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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游行后,他被抓进了监狱,直到1936年,中共地下党才设法把他救了出来。经此一役,刘亚生更加坚定了革命信念,出狱后没多久就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此把个人的命运和国家的前途紧紧绑在了一起。
抗战全面爆发后,刘亚生毅然奔赴延安,被分配到八路军120师359旅,成了旅长王震的秘书。那时候部队里的文化人少得可怜,大部分战士都是文盲,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刘亚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白天他跟着炊事班一起扛锅做饭、忙活杂事,到了晚上就把战士们召集起来,教大家认字、算账。他编的识字课本特别实在,贴合战士们的生活,大家学起来也有劲头。
1942年,359旅奉命开赴南泥湾搞大生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刘亚生这个北大毕业生,戴上厚厚的近视眼镜,跟着战士们一起下地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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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度近视,干活比别人更费劲,手掌很快就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疼得钻心。晚上他就找根针线,自己把水泡挑了,第二天照样扛着锄头下地。有人打趣他“书呆子还学种地”,他却笑着回应:“土地是命根子,信仰就是种子,不亲手种下去,迟早会烂掉。”
在他的带动下,部队里的学习和生产热情都高了起来。359旅不仅实现了粮食自给,产量还翻了好几倍,把荒无人烟的南泥湾变成了“陕北的好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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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王震后来常说:“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昧的军队,根本打不败日本鬼子。刘亚生这样的知识分子,笔杆子照样能支援前线,顶得上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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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全面内战的枪声打响,359旅作为中原突围的主力之一,奉命向陕北转移。
36岁的刘亚生时任旅政治部副主任,多年的革命奔波让他患上了严重的肠胃病,突围途中实在撑不住,组织便安排他和妻子何薇装扮成逃难的两口子,带着部队的机密文件,走大路绕道赶往陕甘宁边区。
一路上,两人吃不好睡不好,就着干粮喝冷水,小心翼翼地避开国民党的关卡,眼看就要进入安全区域,在陕南黑山镇附近,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刘亚生抬头一看,竟是曾经的同事尹剑,这人早已叛变投敌,如今成了国民党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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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后,夫妻二人当场被捕,被押往西安关押。胡宗南听说抓到了359旅的“大人物”,高兴得直拍桌子,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策反他”。
先是摆上好酒好菜,许诺高官厚禄,说只要他归顺,立马让他当师长;见软的不行,又派来打扮光鲜的女特务软缠硬磨,说些前途、待遇的空话,甚至暗示“只要点个头,往后我就跟着你”。
刘亚生始终一言不发,等那女人絮叨完,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推出门外,只留下一句“滚出去”。
软招失灵,敌人动了酷刑。老虎凳、辣椒水、吊打、电击轮番上阵,刘亚生一次次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即便疼得浑身抽搐,他也没吐过一个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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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敌人做审讯记录时把“共”字少写了一横,他忍着剧痛冷声道:“字都写不规范,还配审人?”
在西安集中营里,刘亚生悄悄联络其他被俘的党员,秘密成立了党支部,反复叮嘱大家:“宁肯掉脑袋,也不能背叛党和人民。”
敌人曾强迫所有战俘成立“反毛小组”,刘亚生第一个站出来高喊:“毛主席是中国人民的大救星,谁也不能反!”全场战俘纷纷响应,敌人的阴谋彻底破产。
当晚,他被吊在院子里的槐树上狠狠抽打,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却始终咬牙没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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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9月,刘亚生被国民党当作“重要战俘”从西安押往南京,关进了国防部的秘密监狱。这座牢房阴暗潮湿,墙皮一块块剥落,霉味混杂着腥气,墙角的虱子爬来爬去,让人浑身不自在。
刘亚生高度近视,离人两三步远就看不清模样,可他见了难友们,反倒笑着打招呼:“咱们能在这鬼地方聚头,也算特殊的缘分,我眼神不好,你们叫我‘刘瞎子’就行,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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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这个被戏称为“刘瞎子”的书生,竟在牢里办起了“地下课堂”。没有黑板,他就捡块碎炭在墙上划;没有教材,他就凭着脑子里的记忆,把《新民主主义论》拆成一段一段地慢慢讲。
他那副磨得发亮的眼镜,成了牢里最珍贵的“奖品”,谁能把一章内容背下来,就能借去看半个时辰,要么认认墙上的笔记,要么看看难友们偷偷传的小纸条。
他还总劝大家:“饭再糙也得往下咽,有空就多活动活动胳膊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活得越精神,那些反动派才越难受!”
空闲的时候,刘亚生就拉着难友们分析战局,凭着从看守嘴里漏出来的零星消息,一点点推演解放军的进展,说得头头是道。
1948年,淮海战役打赢的消息偷偷传到了牢里。刘亚生攥着拳头,眼圈都红了,拍着牢房的墙激动地说:“你们看,胜利越来越近了,解放咱全中国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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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年轻男友忍不住问他:“刘大哥,等新中国成立了,你想干点啥?”他想都没想就回答:“我就回河北河间老家,当个小学教员,教村里的娃们读书写字,让他们多学知识,将来为国家出力,把咱中国建设得越来越好。”
可刘亚生的这份美好的期盼,终究还是没能实现。这年年底,刘亚生被特务押到了南京燕子矶的江边,江水翻着黑浪,寒气直钻骨头缝。敌人还不死心,最后一次逼他:“现在回头还不晚,高官厚禄等着你,一辈子不愁吃穿。”
他朝着北方望了望,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炮声,那是解放军即将渡江的信号。他挺了挺单薄的身子,声音平静却格外坚定:“那炮声,就是我给你们的答复。”
这句话直接将敌人彻底激怒了,他们恶狠狠地用铁链把一块巨石绑在他身上。临刑前,刘亚生小心翼翼地摘下鼻梁上那副陪伴自己多年的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上面的灰尘,塞给了身边的一个年轻的男友。
他说:“拿着吧,等解放了,用它好好看看咱们的新中国,看看那些咱们为之奋斗的好日子。”随后,他又压低声音叮嘱:“要是以后有人能找到我,就把我埋得高一点,我想亲眼看着新中国站起来,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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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特务就猛地把他推向滚滚江水。冰冷的江水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那一年,刘亚生年仅38岁。
刘亚生烈士虽然没有留下遗体,但留下了永远的精神,他值得后世铭记,他的名字也将篆刻在民族的丰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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