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姐,求求你了,最后一次,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一家吧!”
客厅里,妹妹林静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她身旁的茶几上,摆着一张医院的缴费催款单,刺眼的红色印章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叹了口气,多年的教师生涯让我心软,血浓于水的亲情更是我的软肋。我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准备给她转五万块钱。
就在我输入密码,指尖即将按下“确认”键的瞬间,一条微信朋友圈的红点提示跳了出来。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第一条就是我外甥女王悦发的——照片里是一辆崭新的白色SUV,配文是:“恭喜妈妈喜提新车!以后我也是有专车接送的人啦!”
我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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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无尽的索取
我叫林岚,今年五十八岁,是一名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奋斗了一辈子,如今总算能过上些清闲日子。老伴前几年走了,儿子陈阳在北京打拼,事业有成,也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我一个人守着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每个月有八千五百块的退休金,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安逸富足。
我唯一的牵挂,就是我那个小我五岁的妹妹,林静。
我们姐妹俩的命,仿佛从出生起就走向了两个极端。我从小学习好,听话懂事,一路考上师范大学,当了老师,嫁给了同为知识分子的丈夫。而林静,从小就不爱读书,早早辍学进了社会,嫁给了一个油嘴滑舌的男人王强。这些年,王强生意做得半死不活,家里全靠林静打零工维持。
从我工作那天起,林静就成了我生活里一个甩不掉的“甜蜜负担”。
“姐,我没钱买奶粉了。”
“姐,小悦要上幼儿园,赞助费还差三千。”
“姐,王强做生意赔了,急需两万块周转。”
记忆里,这样的对话贯穿了我几十年的人生。一开始是几十几百,后来是几千上万。我的工资,就像一个公用的蓄水池,林静家是那个永远关不上的水龙头。我丈夫在世时,还时常劝我:“岚啊,帮可以,但不能这么没底线地帮。你这是在害她,让她永远学不会自己站起来。”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每次看到林静那张挂着泪痕的脸,听到她哭诉生活的艰难,我的心就硬不起来。她是我的亲妹妹,我唯一的妹妹。父母走得早,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照顾好她。这份嘱托,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套了我半辈子。
退休后,我本以为能松一口气。没想到,林静的索取变本加厉。
这天下午,我正在阳台上侍弄我的兰花,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林静发来的微信。
【林静】:姐,在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每次她用这种客气的开场白,后面准没好事。
【我】:在,怎么了?
【林静】:(一个“大哭”的表情)姐,我们家……我们家快过不下去了……
【我】:又怎么了?王强生意又出问题了?
【林静】:他那个小破公司,早就黄了!现在在外面打零工,一个月挣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我呢,超市的临时工也被人顶了,小悦今年高三,正是花钱的时候,补课费、资料费、营养费,哪一样不要钱?我……我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营养不良,还有点低血糖……
她发来一张在医院抽血的照片,手背上扎着针,显得格外可怜。
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
【我】: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林-静】:医生让多休息,多吃点好的。可我们家现在……(一个“流泪”的表情)姐,不瞒你说,我们家已经半个月没吃过肉了。天天就是白菜豆腐,小悦都吃得面黄肌瘦的。
【我】:怎么会到这个地步?你们的积蓄呢?
【林静】:哪还有什么积蓄啊!前两年给你外甥买婚房,掏空了我们,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全家就指望我跟王强打零工,日子过得跟走钢丝一样。姐,我真的……我真的撑不住了……
一连串的语音发过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她刻意压抑的抽泣声。
我捏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外甥王浩结婚,我这个做大姨的,也随了五万块的礼。当时林静就说家里被掏空了,我还安慰她,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没想到,才两年功夫,就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我】:你先别急,身体要紧。我等下给你转五千块钱过去,你先买点好吃的,给小悦补补身体。
【林静】:(语音,带着哭腔)谢谢姐!谢谢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姐,五千可能不太够……
我眉头一皱。
【我】:还差什么?
【林静】:小悦下学期的学费和补习班的费用,加起来要一万多。还有……还有王强他爸,前几天在老家摔了一跤,住院也要钱……我们实在是……
我看着手机屏幕,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我填进去多少,永远都填不满。
我的退休金是8500,刨去日常开销、人情往来,每个月能存下四五千就算不错了。这些年,我陆陆续רוב续给了林静家不下三十万。那都是我跟老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血汗钱。
“妈,你在跟谁发消息呢?”
儿子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我赶紧擦了擦有点湿润的眼角,挤出一个笑容。
“是阳阳啊。没谁,就你小姨。”
陈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对我这个小姨的观感一向不好。
“她又找您要钱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没……没有,就是问候一下。”我心虚地撒了个谎。
“妈,”陈阳的语气严肃起来,“我再说一遍,您心软是您的优点,但不能没有底线。小姨一家什么情况您还不知道吗?姨夫好高骛远,表弟游手好闲,就靠着小姨打点零工,根本撑不起他们家的开销。您给的钱,不是帮他们,是在养懒人!”
“别这么说你小姨,她也不容易。”我辩解道。
“她是不容易,但谁又容易了?您一个寡居老人,守着退休金过日子,凭什么要拿自己的养老钱去填他们家的无底洞?上次表弟结婚,您给了五万,他们说过一个‘谢’字吗?转头就在亲戚群里炫耀自己儿子有本事,娶媳妇没花家里一分钱。这叫什么事啊!”
儿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我心里拔凉拔凉的。
是啊,上次外甥结婚,我包了五万的大红包,林静当着我的面千恩万谢,可一转头,就在家族群里说,这五万是她和王强多年攒下的积蓄,是给儿子的惊喜。亲戚们纷纷夸赞他们有本事,会疼儿子。我在那个群里,看着那些恭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为了妹妹的面子,我一个字都没说。
“阳阳,我知道了。我有分寸的。”我疲惫地结束了通话。
可所谓的“分寸”,在亲情的绑架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挂了电话,林静的微信又来了。
【林静】:姐,你在听吗?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我去借高利贷也行,总不能看着一家老小饿死……
“高利贷”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再也硬不起心肠了。
【我】:别胡思乱想!我给你想办法。你等我消息。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堵得慌。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02章:登门哭诉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厨房准备午饭,门铃就响了。我通过猫眼一看,是林静。
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合眼的样子。
我赶紧打开门,一股冷风夹杂着她身上的寒气涌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外面这么冷。”我拉着她冰冷的手,把她拽进屋。
“姐……”林-静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了。”
我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捧着杯子,手抖得厉害,热水洒出来一些,烫得她一哆嗦。
“慢点喝,别急。到底出什么事了?比昨天说的还严重?”我坐在她身边,柔声问道。
林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我怀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姐!我们家真的要完了!王强他……他借的那些钱,是网贷!现在利滚利,已经十几万了!催债的天天打电话,还说要上门!我们家门上都被人泼了红油漆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一把推开她,“他怎么能去借网贷?那东西是能碰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林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做生意赔了钱不敢告诉我,就想从网贷那借点钱翻本,谁知道窟窿越来越大……姐,那些人说,三天之内再不还钱,就要……就要去小悦的学校闹,还要把我们的欠条贴得满世界都是!小悦马上就要高考了,这要是影响到她,她这辈子就毁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有的是催款短信的打印件,有的是王强写的悔过书,还有一张照片,是他们家门上被泼了红油漆的样子,触目惊心。
我的心彻底乱了。王强不靠谱我知道,但没想到他会蠢到去碰网贷。更要命的是,这关系到外甥女小悦的前途。小悦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有些娇生惯养,但学习成绩一直不错,是我们老林家第二个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孩子。我绝不能让她因为这种事毁了未来。
“那……那要还多少?”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连本带利,一共要十五万。”林静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姐,我知道这笔钱太多了,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你的恩情。但是,求求你,看在小悦的份上,你就帮帮我们吧!只要能让小悦顺顺利利高考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
说着,她“扑通”一声就要给我跪下。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拉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姐!”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你要是不帮我,我们一家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王强说,要是催债的去学校,他就……他就从楼上跳下去!”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十五万。
这不是个小数目。我的积蓄,大部分都是定期存款,取出来损失不少利息。而且,这笔钱一旦给了,就等于打了水漂,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一边是我的积蓄,我的养老钱;另一边,是妹妹一家三口的性命,和外甥女的前途。
这道选择题,太残忍了。
“姐,你别为难。你要是……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林静看我久久不语,抽噎着松开了手,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充满了绝望,“我……我再去求求别人。实在不行,我就带着小悦回娘家老屋躲一阵子,高考……不考也罢,都是命。”
她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炉火纯青。我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故意戳我心窝子。可我偏偏就吃这一套。
“胡说什么!”我厉声喝止她,“高考是人生大事,怎么能说不考就不考!钱的事,我……我想想办法。”
听到这句话,林静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芒。她紧紧握住我的手,感激涕零:“姐!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姐,大恩不言谢,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疲惫地摆摆手:“行了,别说这些了。你先回去,安抚好王强和小悦,别让他们胡思乱想。钱我明天给你凑齐。”
“诶!好!好!”林静连连点头,临走前,还不忘把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热水一饮而尽,仿佛那是琼浆玉液。
送走林静,我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里那串数字。这是我和老伴一辈子省吃俭用,计划着留给我养老、旅游、应付突发疾病的钱。现在,要一次性划走一大块,去填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心,疼得厉害。
我给儿子陈阳打了个电话,想跟他商量一下。电话一接通,我还没开口,陈阳就先说话了。
“妈,小姨是不是又去找您了?”
“……你怎么知道?”
“我刚看我表妹王悦发了个朋友圈,定位就在咱家小区门口,配文是‘希望一切顺利’。我猜小姨肯定又是去跟您‘诉苦’了。”儿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沉默了。
“妈,她这次又要多少?”
“……十五万。”我艰难地吐出这个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陈阳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十五万?她怎么不去抢!妈,您不会答应了吧?”
“阳阳,这次不一样。王强他……他借了网贷,人家要上门,还要去学校闹,影响小悦高考……”
“又是这套!”陈阳打断我,“您忘了前年吗?她说表弟谈女朋友,女方家里要十万彩礼,不然就分手。您心软给了,结果呢?他们转头就用那钱给表弟买了辆车!这次的网贷,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妈,您清醒一点!”
“可……可万一是真的呢?我不能拿小悦的前途去赌啊!”我几乎是在哀求。
“妈!”陈阳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您要给可以,让他们写借条,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什么时候还钱,写清楚!不然这钱,您一分都不能给!”
“写借条……她会同意吗?多伤感情啊。”我犹豫了。
“感情?妈,他们跟您讲感情了吗?他们只把您当提款机!您再这样下去,您自己的养老钱都要被掏空了!到时候您生病了,谁管您?指望他们吗?”
儿子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无力反驳,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我知道了,阳阳。我会……我会让她写借条的。”我挂了电话,心里却更乱了。
让林静写借条,她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姐姐冷血无情?我们的姐妹情分,会不会就此破裂?
我纠结了一整夜,几乎没怎么睡。
第03章:情感的绑架
第二天一早,林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期盼。
“姐,你……你起来了吗?钱……凑得怎么样了?”
我一夜没睡,头疼得厉害,声音也有些沙哑:“我正在想办法。你别急。”
“我能不急吗?姐!催债的又打电话来了,说今天下午两点是最后期限!要是看不到钱,他们就真的去学校了!”林-静的声音尖锐起来,充满了恐慌。
我深吸一口气,把昨天儿子教我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艰难地开了口:“静,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是我全部的养老钱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钱给你,但……你得给我打个借条。”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林静的声音才幽幽地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受伤的腔调:“姐……你……你说什么?你要我……打借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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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硬着头皮说,“十五万,不是一万五。我总得给自己留个保障。阳阳也说了,亲兄弟明算账。”
“呵呵……呵呵呵……”电话那头,林静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凄凉和嘲讽,“亲兄弟明算账?林岚,你跟我讲这个?我是你亲妹妹啊!我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跟我算过账?”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是几百几千,现在是十五万!”我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好,好一个十五万!”林静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歇斯底里,“在你眼里,我们姐妹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值十五万?不对,连十五万都不值!你宁愿相信你那个在北京享福的儿子,也不愿意相信你这个走投无路的妹妹!”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
“你就是不信我!你就是觉得我是个累赘,是个只会找你要钱的寄生虫!”林-静哭喊起来,“林岚,你太让我失望了!太让我寒心了!我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依靠,没想到,你也要在我心上捅刀子!”
“我没有!”
“你就有!打借条?亏你想得出来!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算利息啊?行啊!你把这么多年我从你那拿的钱都算一遍,我连本带利还给你!我还不起,我就去卖血!我去死!行了吧!”
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忙音,手脚冰凉。
完了。
把事情搞砸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静那些伤心欲绝的话。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是不是太冷血了?她毕竟是我妹妹,她都那么难了,我怎么能用一张借条去羞辱她?
一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着接了起来。
“是林岚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粗鲁的男人声音。
“我是,你哪位?”
“我是谁你不用管。N妹妹林静欠了我们钱,你知道吧?我告诉你,今天下午两点,钱要是不到账,我们就去你外甥女的学校‘拜访拜访’。听说那丫头学习不错,要考重点大学?你说我们要是把她爸妈欠钱不还的事在学校里宣扬一下,她还有脸参加高考吗?哈哈哈哈……”
男人嚣张的笑声像魔音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你们别乱来!这是犯法的!”我急得大喊。
“犯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只是去‘讲道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又被挂断了。
我彻底慌了神。
我立刻回拨林静的手机,关机。
我再打王强的手机,也关机。
我疯了一样在屋里踱步,心急如焚。怎么办?怎么办?他们真的会去学校!小悦会被毁掉的!
我不能再犹豫了。什么借条,什么儿子的劝告,在小悦的前途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我冲进卧室,从床垫下拿出我所有的银行卡和存折。我把那些定期的钱全部转成活期,顾不上损失多少利息。我凑了又凑,最后把我给孙子准备的十万块压岁钱也动用了,总算凑齐了十五万。
下午一点,我给林-静发了条微信。
【我】:钱我凑齐了。你别做傻事。借条的事,就当我没提过。你把卡号发给我。
过了几分钟,林静回了消息。只有一个银行卡号,没有一个字。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冷漠和委屈。
我叹了口气,把十五万转了过去。转账成功的提示页面跳出来时,我的心像被挖空了一块。
转完账,我给她发消息。
【我】:钱过去了。快去把事情解决了吧。以后别再碰网贷了。
【林静】:(隔了很久才回复)知道了。
冷冰冰的三个字,像三根冰锥,扎得我心里生疼。
我做到了一个姐姐该做的一切,却换来了妹妹的冷漠和疏远。
我靠在沙发上,身心俱疲。也许,我们的姐妹情,真的因为这十五万,走到了尽头。
也罢,只要她和小悦能好好的,就行了。
我这么安慰自己。
第04章:来自儿子的警告
晚上,儿子陈阳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看到我憔悴的脸色,他立刻猜到了什么。
“妈,您是不是把钱给她了?”
我无力地点点头。
“借条呢?”
我摇了摇头。
电话那头,陈阳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我知道他很失望。
“妈,我真不知道该说您什么好。”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您就是太心软了,小姨就是抓住了您这个弱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阳阳,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紧急。他们说要去学校闹……”我试图为自己辩解。
“他们说什么您就信什么?”陈阳反问,“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种把戏您还没看够吗?那个催债的电话,说不定就是姨夫找人打给您的!就是为了逼您就范!”
“不会吧……”我心里一惊,但嘴上还是不愿相信,“王强他……他没那么大胆子吧?”
“妈,您太小看人性的恶了。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陈阳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算了,钱给了就给了,就当破财消灾。但是妈,我求您,这是最后一次。您得答应我,从今以后,不管小姨再说什么,您一分钱都不能再给了。”
“我知道了。”我低声应道。
“您不是知道,您是要做到。”陈阳严肃地纠正我,“您手里的钱,是您的养老钱,是您的底气。您要是都给了他们,以后您怎么办?您指望我吗?我是在北京,工作忙,家里还有孩子,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您身边。您要是生病了,需要用钱,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而且,您有没有想过,您这种无底线的帮助,对他们一家真的好吗?姨夫永远学不会承担责任,表弟永远长不大,小姨也永远只会哭和要钱。您是在用您的善良,喂养一窝永远喂不饱的白眼狼!”
“白眼狼”这个词,说得太重了,刺得我心里很不舒服。
“阳阳,别这么说你小姨,她也是没办法……”
“妈!”陈-阳加重了语气,“您醒醒吧!我给您看样东西。”
说着,他给我发来几张截图。
是家族微信群的聊天记录。
时间是昨天下午,就在我答应林静凑钱之后。
【三姑】:@林静,听说王强又惹事了?借了网贷?
【四叔】:真的假的?这可不是小事啊。
【林静】:(一个“流泪”的表情)别提了,愁死我了。
【三姑】:你姐不是退休金挺高的吗?她没帮你?
【林静】:我姐……唉,她也有她的难处。她儿子管得严,不让她多花一分钱。
【四叔】:这叫什么话?亲妹妹有难,当姐姐的能不帮?再说了,那是你姐自己的钱,她儿子管得着吗?
【林静】:我姐说了,要我打借条才肯借。我们亲姐妹,提这个多伤感情啊。我没同意。
【三姑】:什么?打借条?你姐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太让人寒心了!
【五姨】:就是!岚姐现在日子过得那么好,一个月八千多退休金,帮妹妹一把怎么了?还搞得跟防贼一样。
群里的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在指责我的不是。而林静,从头到尾没有为我说一句话,反而用那种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语气,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尽委屈、被亲姐姐逼迫的可怜人。
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手脚发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昨天,她在我面前哭得肝肠寸断,信誓旦旦地说我是她唯一的依靠。可一转头,她就在亲戚面前把我描绘成一个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的恶人。
这就是我的好妹妹。
“妈,您看到了吗?”陈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平静,“在他们眼里,您不是亲人,您是理应为他们奉献一切的‘血包’。您帮了,是应该的;您要是犹豫一下,提一点要求,您就是千古罪人。”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像压了一块巨石。
“妈,这次的十五万,就当是买个教训,买断这份畸形的亲情。”陈-阳的声音斩钉截铁,“以后,他们的事,您一个字都别问,一分钱都别给。过好您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您要是再心软,就是对您自己,对去世的爸爸,对我的不负责任!”
“我……我知道了。”这一次,我的声音里没有了犹豫,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心死。
挂了电话,我把自己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那十五万,而是因为那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甚至成为别人攻击我的武器的,所谓亲情。
从那天起,我真的下定决心,要和林静一家划清界限。
她没有再联系我,我也没有主动问她网贷的事情解决了没有。我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我开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我报了一个老年大学的书法班,每天去公园和老同学们散步、聊天,周末就跟着社区组织去近郊旅游。
我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想用忙碌来麻痹那颗被伤透的心。
日子,似乎真的在慢慢变好。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我接到了林静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妹妹”两个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姐……”电话那头,是林静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第05章:最后的哀求
“又怎么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感情。这是我刻意装出来的保护色。
电话那头的林静似乎被我的冷漠噎了一下,停顿了几秒,才用更低的姿态,更委屈的语气说:“姐……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亲戚群里乱说话,我……我给你道歉,行吗?”
道歉?
我心里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儿子把截图发给我,我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她在我背后捅了多少刀子。现在事情过去了,风头过了,又来道歉了?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有事就说事。”我不想跟她废话。
“姐……”林静的哭腔又浓了几分,“我们家……我们家真的活不下去了……我……我来求你,最后一次,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熟悉的烦躁和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林静!”我几乎是吼了出来,“你到底有完没完?半个月前那十五万,你不是说解决了所有问题吗?怎么又活不下去了?你的钱呢?王强的钱呢?你们是开金矿的吗?花钱如流水!”
我的爆发似乎吓到了她,电话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姐,那十五万,还了网贷之后就所剩无几了……王强他……他找不到工作,天天在家唉声叹气。我打零工那点钱,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小悦马上要填报志愿了,我想让她报外地的学校,离家远一点,可路费、生活费,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姐,我真的不是来找你要大钱的,我就是……就是想求你,每个月从你的退休金里,接济我们两千块钱,就当……就当是你养着我们一家三口,行不行?”
每个月两千?
我的退休金是八千五百块。给她两千,我自己剩下六千五。听起来似乎不多,对我自己的生活影响也不算致命。
但是,这性质完全变了。
以前是一次性的“帮忙”,现在是长期的“供养”。
她这是要把我当成她的终身饭票,把我牢牢地捆绑在她们家的战车上,直到我死。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到全身。
“林静,你是不是疯了?”我气得浑身发抖,“王强是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他不去找工作,在家等死?你也是,有手有脚,就不能找个正经工作?凭什么要我养着你们一家?我的退休金,是我辛苦一辈子换来的养老钱,不是你们家的提款机!”
“姐!”林静的哭声变得尖利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王强他不是不想找,是找不到啊!他都快五十的人了,又没文化,谁要他?我也想找正经工作,可我除了做保洁、当服务员,我还会干什么?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真的只有饿死街头的份儿了!”
她开始卖惨,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姐,我求求你了,就两千,每个月就两千。等小悦大学毕业了,找到工作了,我们马上就不要了,我们还让她孝敬你!好不好?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你外甥女……”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我就是那个即将把她推下悬崖的刽子手。
我的心,又一次动摇了。
我想起了儿子的话,想起了那些聊天记录,想起了被掏空的积蓄。理智告诉我,绝对不能答应。
可情感上,她是我的妹妹。我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她走投无路,看着外甥女因为没钱而影响学业吗?
如果我拒绝了,她会不会真的去做傻事?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能心安吗?
我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痛苦境地。
“姐……姐……你在听吗?”林静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也许,儿子说得对,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心软的蠢货。
“你……你先过来吧。”我疲惫地说,“我们当面谈。”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我知道,只要她来了,只要她在我面前一哭,我多半又会投降。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半小时后,林静来了。
她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憔-悴,眼眶红肿,嘴唇干裂,仿佛一朵被风霜彻底打蔫的花。
她一进门,就又要给我下跪,被我一把拉住。
“行了,别来这套了。”我把她按在沙发上。
她坐在那里,低着头,不停地抹眼泪,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哭。
我知道,这是她的策略。用无声的哭泣来瓦解我的心理防线。
客厅里,只听得见她压抑的抽泣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我脆弱的神经。
我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唉……”我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充满了期盼。
“姐,你……你答应了?”
我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这是我的妹妹,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就算她有千般不是,我也做不到真的对她见死不救。
也许,每个月两千,就当是花钱买个心安吧。
“我……”我正要开口,正要说出那个“好”字。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朋友圈的更新提醒。
我最近迷上了看朋友圈,这是我排遣孤独的一种方式。我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着转移一下注意力,也给自己最后一点思考和反悔的时间。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条红点。
是外甥女王悦刚发的朋友圈。
只有短短几秒。
我的指尖划过屏幕,一张光鲜亮丽的图片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
那是一辆崭新的白色别克SUV,车头还系着一朵俗气的大红花。
王悦和林静并排站在车前,笑得比花还灿烂。林静哪里有半点刚才的憔悴和绝望?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时髦风衣。
而那条刺眼的配文,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恭喜妈妈喜提新车!以后我也是有专-车接送的人啦![庆祝][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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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真相大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客厅里,林静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她看到我拿着手机,脸色煞白,眼神死死地盯着屏幕,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她瞬间停止了表演。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那张照片,那行文字,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瞬间剖开了我面前这个女人所有的伪装,露出了里面贪婪、丑陋的内脏。
“恭喜妈妈喜提新车……”
“以后我也是有专车接送的人啦……”
喜提新车?
专车接送?
我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目光从冰冷的手机屏幕,移到林静那张还挂着未干泪痕的脸上。
她的眼神里,先是茫然,然后是惊慌,最后是彻彻底底的恐惧。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张照片时,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比我刚才递给她的纸巾还要白。她眼中的泪痕还没干,但那份凄苦和绝望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代的是被当场戳穿谎言的狼狈和羞耻。
“姐……我……这不是……这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那是哪样?你来告诉我,一个月两千块钱的生活费,是怎么喜提一辆二十多万的新车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静的心上。
“不……不是我的车!是……是朋友的!对!是朋友的车!小悦她……她小孩子家不懂事,瞎发的!我马上让她删了!”林静慌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着,几乎解不开锁。
“朋友的车?”我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朋友的车,你穿着新买的风衣,化着精致的妆,站在车前笑得那么开心?朋友的车,你女儿会发朋友圈说‘恭喜妈妈喜提新车’?林静,你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姐夫在天之灵当傻子?”
我提到我去世的丈夫,林静的身体猛地一颤。
“姐,我……我真的……”
“你别叫我姐!”我猛地提高了音量,积压了半辈子的委屈、愤怒和失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一个前脚还在哭诉家里揭不开锅,求我每个月给你两千块钱活命,后脚就去提二十万新车的妹妹!”
“那十五万!”我指着她,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那十五万的网贷,是不是也是假的?是不是就是你们为了骗我的钱,去付这辆车的首付,演的一出苦肉计?!”
林-静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那副心虚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吼道:“滚!给我滚出去!带着你的新车,带着你的谎言,从我的家里滚出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姐!”林静终于崩溃了,她扑过来想抱我的腿,被我一脚踢开。
“别碰我!我嫌脏!”我厌恶地看着她,“从你把我的心软当成算计的工具,把我的亲情当成你满足虚荣的资本那一刻起,你我姐妹的情分,就到头了!”
林静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这一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绝望和恐惧。她知道,她彻底失去了我这个她生命中最大的,也是最后的提款机。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听我解释……”她哭喊着。
“解释?”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可笑,“解释什么?解释你们是如何一家人合起伙来,把我这个孤老婆子耍得团团转?解释你们是如何用我省吃俭用一辈子、连给我自己买件新衣服都舍不得的血汗钱,去换来你们的风光和体面?林静,你还有脸解释吗?”
我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对着瘫在地上的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的眼神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转圜余地。
林静看着我,终于明白,这次我是真的,真的不会再心软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挂着泪,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她一步三回头地向门口挪去,嘴里还喃喃地念着:“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亲姐妹啊……”
“砰!”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门狠狠地甩上,将她和她那令人作呕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眼泪,终于决堤。
这不是伤心,不是难过,而是一种释放。一种与过去几十年被亲情绑架、被无尽索取的自己,彻底告别的释放。
从今天起,林岚,只为自己而活。
第07章:清算旧账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清明和决绝。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哭太久。擦干眼泪,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儿子陈阳打了个电话。
“阳阳,你说的都对。”电话一接通,我平静地说道。
陈阳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妈,怎么了?小姨又去找您了?”
“嗯,她来了。不过,以后她不会再来了。”我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包括那条朋友圈,那辆新车,以及我的爆发,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陈阳沉默了许久,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妈,您终于想通了。虽然这个过程很痛苦,但这是对的。您早就该这么做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
“阳阳,妈以前太傻了,总觉得血浓于水,总想着父母临终的嘱托。现在我才明白,亲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更不是无底线的纵容。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爸,让你们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妈,您别这么说。您只是太善良了。”陈阳安慰我,“现在看清了,就不晚。妈,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把我当傻子耍了半辈子,骗走了我几十万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要他们把钱还回来,但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我林岚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妈,您想怎么做?我支持您!”
“你帮我做一件事。把我这些年给林静转账的记录,都找出来,做成一个清晰的表格。尤其是最近这笔十五万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林静一家,是怎么把我当猴耍的!”
“好!没问题!妈,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陈阳的声音充满了干劲,“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我一条一条给您整理出来,保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角。
接下来,就是林静一家的“反扑”了。
果不其然,在我把她赶出门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成了热线电话。
先是林静,她换着号码,一遍一遍地打。我一概不接,直接拉黑。
接着是王强,他打来电话,语气不再是以前的谄媚,而是带着一丝威胁:“姐,你这是干什么?一家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闹得这么僵?静她也是一时糊涂,你至于把她赶出门吗?”
“王强,你少在我面前装蒜。”我冷冷地回应,“那十五万,是你借的网贷,还是你买车的首付,你心里有数。我告诉你,别再来烦我。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诈骗!”
“诈骗?你告啊!”王强似乎被我激怒了,露出了无赖的本性,“我们是亲戚,借钱还钱的事,警察才懒得管!林岚,我劝你别把事做绝了!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我直接挂了电话,也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然后,是我的外甥女王悦。她发来一条微信。
【王悦】:大姨,你为什么生我妈的气?不就是一辆车吗?我们家买辆车怎么了?你就见不得我们好吗?
看着这条信息,我气得笑了。这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活在自己的逻辑里。在他们看来,他们骗我、利用我,都是理所当然的。而我,一旦反抗,就是见不得他们好,就是冷血无情。
我没有回复她,只是默默地截了个图。
最精彩的,还是家族微信群。
林静在被我赶走后,立刻在群里上演了一出“年度悲情大戏”。
【林静】:@所有人,我对不起大家,更对不起我姐。我今天被我姐赶出家门了。
她发了一张自己眼睛哭得红肿的自拍,配上这段文字,立刻引来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围观。
【三姑】:怎么回事啊小静?你姐怎么把你赶出来了?
【林静】:(一段长长的语音,哭得泣不成声)我……我就是想求我姐,看在我们家太困难的份上,每个月接济我们两千块钱。没想到我姐她……她就因为我女儿发了条朋友圈,就说我们家买了新车,说我们骗她……就把我骂了一顿,赶了出来……呜呜呜……
【四叔】:什么朋友圈?买新车?你们家哪有钱买新车?
【林静】:那车不是我们的!是我一个好姐妹的!她刚提了车,让我跟小悦去沾沾喜气,小悦不懂事,就发了个朋友圈开玩笑,没想到我姐就当真了!她不听我解释,就认定我们骗了她那十五万去买车……天大的冤枉啊!
她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很快,群里的风向就变了。
【三-姑】:岚姐也真是的,怎么能凭一条朋友圈就给人定罪呢?小静多不容易啊。
【五姨】:就是,十五万都借了,还在乎这点小事?也太较真了。亲姐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表舅】:@林岚,姐,你出来说句话。一家人,别闹得这么难看。
我冷眼看着他们在群里一唱一和,没有立刻出声。我在等,等陈阳把“武器”给我准备好。
一个小时后,陈阳给我发来一个整理好的PDF文件。里面是我从五年前开始,给林静的所有大额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标明了日期、金额和林静当时索要的理由。
“姐,我没钱买奶粉了”——转账2000。
“小悦上幼儿园赞助费”——转账5000。
“王强生意周转”——转账20000。
“王浩买婚房首付”——转账80000。
“王浩结婚彩礼”——转账50000。
“偿还网贷”——转账150000。
一笔笔,一桩桩,触目惊心。最后一栏,是总计金额:四十三万七千元。
四十三万七千元!
看到这个数字,连我自己都惊呆了。我不知道,这些年,我竟然在她身上花了这么多钱!这几乎是我和老伴一辈子的积蓄!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个PDF文件,连同王悦那条朋友圈的截图,以及她刚才发给我的那条质问微信的截图,一并甩进了家族群。
然后,我开始打字。
这一次,我不再有任何顾忌。
第08章:公开处刑
当我把那份长达数页的PDF转账记录和几张关键截图甩进那个一百多人的家族群时,原本热闹的群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的每一个人,在点开那份文件,看到那一个个惊人的数字和后面标注的“借款理由”时,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我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紧接着,我发出了一段长长的文字。这段文字,我腹稿了很久,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怒火和决绝。
“各位叔伯阿姨,兄弟姐妹们:”
“我是林岚。我知道,现在群里很多人都在指责我,说我不近人情,说我冷血,为了点小事把我亲妹妹赶出家门。既然林静喜欢把家事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今天,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掰开了,揉碎了,让大家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上面这份文件,是我儿子刚刚帮我整理出来的,是我近五年来,有记录可查的,给我妹妹林静一家的转账总额。总计,四十三万七千元。这还不包括平时几百几千的现金和无数次买米买油买衣服的开销。这些钱,是我和我过世的丈夫,当了一辈子老师,一分一分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养老钱。”
“每一次,林静来找我,都是声泪俱下,说家里揭不开锅,说孩子上不起学,说丈夫生意失败。我每一次都心软,每一次都倾囊相助。我自问,作为一个姐姐,我尽到了我百分之二百的责任。我遵守了对父母的承诺,我把我唯一的妹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去疼爱。”
“但是,我换来了什么?”
“我换来的是,我前脚刚给她转了十五万,让她去‘还网贷救命’,她后脚就去提了一辆二十多万的别克SUV!”
“我换来的是,她一边哭着求我每个月给她两千块钱生活费,说家里快饿死人了,一边穿着新衣服,化着妆,在4S店门口笑靥如花!”
“我换来的是,她在我背后,在各位面前,把我塑造成一个斤斤计较、冷血无情的恶人,博取大家的同情,而她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用我的血汗钱换来的风光!”
“我把朋友圈的截图也发上来了,大家可以自己看。车是不是她的,我想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退一万步说,就算车是朋友的,一个家里穷到要靠姐姐每个月接济才能活下去的家庭,有心情去跟朋友庆祝提新车,还有闲钱买新衣服、化妆打扮吗?”
“最让我寒心的,是我外甥女王悦发给我的微信。大家也看看。在他们一家人眼里,我这个大姨,这个姐姐,就活该被他们蒙骗,活该掏空家底去供养他们。我但凡有一点不顺从,就是‘见不得他们好’。”
“我今年五十八岁了,不是二十八。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我想为自己活一次。这四十三万七千块,我不要了,就当我这几十年的姐妹情,买了个天价的教训。但从今天起,我林岚和林静一家,再无任何经济上的瓜葛。她的生老病死,她的富贵贫穷,都与我无关。”
“言尽于此。打扰大家了。”
发完这段话,我直接开启了群消息免打扰。
我知道,一颗重磅炸弹已经被我投下,接下来就是漫长的余波。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但不是电话,而是来自不同亲戚的私聊微信。
最先发来的是三姑。
【三姑】:岚啊,姑真是没想到……是姑错怪你了。这……这林静也太不是东西了!简直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姑,都过去了。您别往心里去。
接着是四叔。
【四叔】:岚姐,我给你道歉。我刚才在群里说话没过脑子。这事儿,确实是林静做得太过分了!四十多万啊!这在咱们老家都能盖一栋小楼了!她怎么好意思的!
还有一些平时关系不错的远房亲戚。
【表姐】:岚姐,看得我气死了!这种妹妹,不要也罢!你以后可千万别再心软了!
舆论,在铁证面前,瞬间完成了惊天逆转。
而在家族群里,林静已经彻底疯狂了。
(以下是我后来从别人口中听说的群聊内容)
【林静】:@林岚 你血口喷人!你伪造证据!那车就不是我的!
【王强】:@林-岚 你安的什么心?想把我们家搞臭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们跟你没完!
但是,他们的辩解在铁一般的转账记录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三姑】:@林静 小静,你摸着良心说,你姐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现在开着新车,让你姐一个老太太过得紧巴巴,你心里过得去吗?
【四叔】:就是!还说车是朋友的,你当我们都傻吗?你赶紧给你姐道个歉,把不该拿的钱还回去!
【王浩(林静的儿子)】:我妈没骗人!那车就是我妈朋友的!我大姨就是嫉妒我们!
王浩的出现,更是火上浇油。
【陈阳(我儿子)】:@王浩 表弟,做人要讲良心。我妈是怎么对你们一家的,你从小看到大。你说这话,不亏心吗?那十五万,真是网贷?你们敢把所谓的网贷合同拿出来看看吗?敢把催债的电话亮出来吗?敢把门上被泼油漆的照片原图发出来让大家看看拍摄时间吗?
陈阳的几连问,直接把对方问得哑口无言。
林静一家在群里彻底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些之前帮她说话的亲戚,此刻为了撇清关系,反过来骂她骂得最凶。
一场网络上的“公开处刑”,让林静一家颜面尽失,苦心经营多年的“弱者”人设,瞬间崩塌。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痛苦,还在后面。
第09章:跪地求饶
家族群里的风波,以林静一家被亲戚们骂得狗血淋头,最后灰溜溜地退群告终。
但事情的发酵,才刚刚开始。
我们这个家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沾亲带故的都住得不远。林静一家“骗”了姐姐几十万养老钱去买新车的“光荣事迹”,以惊人的速度在整个亲戚圈、朋友圈、甚至他们住的那个小区里传开了。
王强本来就没什么正经工作,靠着吹牛和一些不靠谱的人脉接点散活。这下好了,他“坑害亲姐”的名声一传出去,谁还敢跟他合作?连牌友都开始疏远他。
林静在超市打零工,也被人指指点点。说她“看着可怜兮兮,没想到心这么黑”。没过几天,超市经理就找了个由头,把她辞退了。
最惨的,还是那辆崭新的别克SUV。
这辆原本是他们一家人虚荣心的象征,此刻却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和笑话。车停在楼下,总有人对着它指指点点。王悦开学,王强本想开着新车送女儿去学校,威风一把。结果车一到学校门口,就被同小区的邻居认了出来,当场就有人议论:“哟,这就是骗姐姐养老钱买的车啊?”
王悦当场就受不了了,哭着跑进了学校。
家里的经济来源断了,名声也彻底臭了。那辆每个月需要还好几千车贷的新车,从一个宝贝,变成了一个滚烫的山芋。
一个星期后,我的门铃又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是林静和王强。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个人来。两个人站在门口,形容枯槁,脸上写满了憔-悴和颓败。林静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王强也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没有开门。
“姐,你开开门,让我们跟你说句话。”王强在门外喊道,声音沙哑。
我冷冷地隔着门说:“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姐!我求你了!你开门吧!”林静的哭声传来,“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砰!砰!砰!”
王强开始砸门。
“林岚!你把门打开!你非要逼死我们一家是不是!”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又开始撒泼。
我直接拿起手机,拨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家门口有人砸门闹事,严重影响我的生活,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我平静地报了地址。
门外的王强似乎听到了我报警,砸门的动作停了。
“你……你居然报警?”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没过多久,警车就来了。警察对他们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并记录了他们的身份证信息,告诉他们如果再来骚扰,就直接拘留。
看着他们在警察面前点头哈腰、灰头土脸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漠然。
警察走后,世界终于清净了。
但仅仅过了两天,林静又来了。
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她没有敲门,也没有哭喊,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我家门口。
正是下班时间,楼道里人来人往。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停下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15楼那个林老师的妹妹吗?怎么跪在这儿了?”
“你还不知道啊?听说她骗了她姐几十万买车,现在被戳穿了,没钱了,又来求她姐了。”
“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林静把头埋得很低,任由那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就那么跪着,从下午五点,一直跪到天黑。
我从猫眼里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是圣母,我的善良和同情,已经在几十年的欺骗和算计中,被消耗殆尽了。
天黑了,她还在跪着。我做了晚饭,吃了,看了会儿电视,洗了澡,准备睡觉。她依然像一尊雕像一样,跪在那里。
晚上十点,陈阳打来电话。
“妈,我听三姑说,小姨跪在您家门口?”
“嗯。”
“您……没开门吧?”
“没有。”
电话那头,陈-阳松了口气。“妈,您千万别心软。她这是在用苦肉计,逼您就范,也是在用舆论绑架您。您要是开了门,就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阳阳,你放心,妈现在拎得清。”
挂了电话,我拉上窗帘,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门,准备去公园晨练。
林静已经不在了。门口的地上,有一个信封。
我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把车钥匙,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林静的字,歪歪扭扭,被泪水浸得有些模糊。
“姐,车我们卖了。卖了二十万,还了十五万的车贷,剩下这五万,先还给你。我知道,这远远不够,但这是我们现在能拿出的所有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以后好好的。对不起。”
我捏着那张纸条和那冰冷的车钥匙,心里五味杂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10章:新生
我没有收那五万块钱。
我把信封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她家门口的信箱里。正如我所说,那些钱,我不要了。我要的,不是钱,而是与这段有毒关系的彻底切割。
从那以后,林静一家真的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听亲戚说,他们卖掉了那辆只开了不到一个月的新车,用那笔钱租了个更偏远、更便宜的房子。王强找不到活干,最后只能去工地上当小工,每天累得像条狗。林静也重新找了份保洁的工作,薪水微薄。曾经爱慕虚荣、追求体面的夫妻俩,终于开始亲身体验什么叫做真正的“生活不易”。
外甥女王悦,高考成绩还不错,但最后只报了一所本地的普通大学。不是她考不上更好的,而是他们家再也无力承担外地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了。她也开始利用假期去做兼职,发传单、当服务员,提前体会到了赚钱的艰辛。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生活,前所未有地平静和开阔。
我用那笔差点被骗走的十五万,给自己报了一个欧洲十国游的豪华旅行团。我站在埃菲尔塔下,看着巴黎的夜景;我坐在贡多拉上,听着威尼斯的船歌;我在瑞士的雪山脚下,呼吸着清冽的空气……我把我年轻时所有不敢想、不敢做的梦,一个一个捡了回来。
我把旅行的照片发在朋友圈,收到了无数的点赞和祝福。儿子陈阳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听我分享旅途的趣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和开心。
旅行回来后,我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我成了老年大学书法班的优秀学员,我的作品还在社区文化中心展出。我加入了社区的合唱团,和一群志同道合的老姐妹们一起唱歌、排练,我们还准备去参加市里的比赛。
我的退休金,每一分都花在了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上。我买好看的衣服,吃健康的美食,定期去体检,把自己的身体和心情都照顾得很好。
我的脸上,重新洋溢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邻居们都说,林老师像是年轻了十岁,越活越精神了。
一年后的春节,我是在北京儿子家过的。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看着电视里的春晚,其乐融融。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拜年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姐,新年快乐。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她。
我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平静地删掉了它。
有些伤痕,可以愈合,但永远不会消失。有些关系,断了,就是断了。
我抬起头,看到我可爱的孙子正举着一杯果汁,奶声奶气地对我说:“奶奶,新年快乐!祝您天天都像现在这么开心!”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举起酒杯,和儿子儿媳碰了一下。
“新年快乐!”
窗外,是绚烂的烟花。屋内,是温暖的亲情。
我知道,我的人生,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新生。
【情感语录】
善良很贵,不能随意浪费。你的心软,应该留给懂得感恩的人,而不是把它变成被无休止索取的理由。人与人之间,最好的关系是相互扶持,而不是单向的依附。当一段亲情让你感到窒-息和疲惫时,及时止损,不是冷血,而是对自己的后半生,最大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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