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好酒又好色，却有惊世才华，留下无数经典作品让后世膜拜

前言

他是作词“鬼才”，一手创作了《沧海一声笑》和《楚留香》等经典作品，有人认为他放荡不羁，贪财好色，也有人认为他真实坦率，才华横溢。

很显然，人们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他的一生像是一个“矛盾体”。

骂归骂，但从没有人质疑他在词曲创作界的地位，21年前他病逝，万人追思会上有不少名人好友，他到底有着怎样辉煌的过往？

“威水史”

2004年，香港大球场的万人追思会上，哀乐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那首回荡天际的《楚留香》，“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

这是黄霑生前最爱挂在嘴边的句子，也像极了他亲自为这场终极大戏写下的注脚，纵观整个香江词坛，大约再没人能像他这般，将“粗鄙”与“高雅”、“下流”与“风流”搅拌得如此浑然天成。

人们骂他是无行浪子，又不得不捧他是旷世鬼才，如今，在那盖棺定论的一刻，所有的争议最终都化作了那声著名的沧海一声笑，在这个充满虚与委蛇的名利场里，黄霑活着的最大武器，恰恰是“不要脸”。

别的名流生怕被人抓到把柄，恨不得把人生修剪得如盆景般精致，黄霑却偏爱把自己的糗事拿出来当勋章以此炫耀，他管这叫“威水史”，其中最常被人说道的两桩公案，一个是挨打，一个是下跪，主角全是响当当的功夫巨星。

童年时他在喇沙书院读书，个头还没长开，就敢因为弟弟受欺负而跑去约架，对方是当时也没什么名气、日后却震铄古今的李小龙，那场架大概只维持了十分钟，战局是一边倒的惨烈，黄霑被打得鼻青脸肿。

换做旁人早就把这段黑历史烂在肚子里，可黄霑不，成年后他和李小龙成了莫逆之交，逢人便吹嘘自己当年“敢和李小龙对垒”，把单方面的挨揍说得那是津津有味。

若说少年轻狂尚可理解，那成名后的那次“撒尿门”则更是荒诞，某次烂醉如泥走在街头，他竟当众解开裤链，冲着迎面遇见的成龙解手，那一刻酒意上头，早已不知天高地厚，若非洪金宝在一旁死命拦着，恐怕不仅是动口角那么简单。

次日清醒，得知闯了大祸的黄霑没有半句狡辩，找到成龙二话不说，“噗通”跪下就磕了三个响头，这一跪，不仅跪灭了火气，那股坦率劲儿反倒让成龙觉得这人是个能交的朋友。

他这辈子给自己贴了十二个字的标签，“好色无胆，好酒无量，好钱无能，”这种把自己底裤都扒干净的自嘲，反倒让外界的明枪暗箭都没了靶心。

但如果你真把他当成个只会耍无赖的市井混混，那便错了，在这层厚脸皮的底色下，藏着的是这一百年来香港文坛少见的“狠辣”才情。

提到黄霑，绕不开那一曲《沧海一声笑》，如今人们听着那是豪气干云的江湖绝响，可当年创作时，这却是被徐克导演逼出来的“泄愤之作”。

那时候徐克拍《笑傲江湖》，把黄霑折磨得不成人样，稿子交一次退一次，足足打回来六次，黄霑几乎把生平所学的乐理都翻烂了，徐克还是摇头。

被逼到绝境的黄霑，在一肚子邪火中偶然瞥见古书里“大乐必易”四字，心头猛然一颤，“你要大音希声？那我就给你来个最简单的”，他赌气般地将中国传统的“宫商角徵羽”五声音阶彻底倒序来弹，又花了不到半小时填完词，这一版，是黄霑的第七稿，也是最后一稿。

他用传真把曲谱发给徐克，并在上面狠狠写了一行字，“爱要不要，不要另请高明，”这一回，徐克没再退，那种被逼出来的疏狂与苍凉，恰恰击中了笑傲江湖的魂魄。

后来，在受访时，黄霑很是得意，说这就是金盆洗手前的最后绝唱，也是两个老友隐退江湖的真实写照，你看，他的才华往往是在这种这种“不伦不类”的绝境中炸出来的。

坏男人

然而，才子身上的“真”，若放在情爱二字上，往往就成了伤人的利刃，对于黄霑的感情生活，世人最是诟病，连他自己都曾面对镜头坦承：“我是全世界最坏的男人。”

这顶“坏男人”的帽子，扣得并不冤枉，1976年，是他情感世界天崩地裂的一年，那时的他早已为人夫、为人父，发妻华娃肚子里正怀着他的第三个骨肉，且已有八个月身孕。

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他迷上了那个被称为“香江才女”的林燕妮，林燕妮也不简单，她是李小龙哥哥李忠琛的前妻，又被金庸盛赞是现代最好的散文作家。

一边是即将临盆的结发妻，一边是才情共振的红颜知己，黄霑不仅没有藏着掖着，反而大张旗鼓地要给林燕妮名分。

华娃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时的冷静，成了黄霑毕生背负的十字架，他虽然背了负心汉的骂名，却也真的投入了那段惊世骇俗的恋情。

1989年，在金庸的府邸，黄霑当众跪下向林燕妮求婚，金庸还亲自挥毫以此见证，“黄鸟栖燕巢与子偕老，林花沾朝露共君永年，”这一幕成了当年香港娱乐圈最轰动的童话，但谁也没想到，童话的结局是一地鸡毛。

这段纠缠十五年的感情最终已难堪收场，原因坊间传得沸沸扬扬，有说是百万珠宝引发的决裂，有说是黄霑故态复萌，但可以确定的是，分手后的黄霑彻底崩溃了，朋友黄永玉劝他要在这悲剧中找寻诗意，没想到黄霑破口大骂，“放狗屁！我都想上吊了，还有什么诗意？”

那段时间，为了排遣痛苦，他拉着倪匡和蔡澜搞了个《今夜不设防》，在节目里喝酒抽烟、左拥右抱，还要亲吻张国荣，公然感叹“看不够美女”，他在镜头前放浪形骸的狂笑，怎么看都像是掩饰内心的荒凉。

或许是这种透支生命般的活法太累了，人生下半场的黄霑，境遇急转直下。

九十年代，他投资电影赔得底掉，背了一屁股债，更要命的是，流行乐坛的风向变了，曾经那个“辉黄二圣”的时代过去了，新一代歌手不再买他的账，甚至觉得他的词“老土”。

从巅峰跌落，换做一般人大概就此沉沦，守着往日荣光度日，可黄霑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蛮劲”又上来了，没人找他写歌，那好，他去读书，哪怕是几十岁的高龄，他硬是跑回母校香港大学修读博士学位。

有趣的是，他的博士论文题目研究的正是粤语流行曲的兴衰，就在全世界都觉得他已经过气的时候，他不仅系统性地剖析了自己和那个时代，更因为论述太过精深专业，乃至学校里居然找不到能审核这篇论文的导师，最终直接通过。

即便到了2001年，确诊肺癌，他也把死亡当成了又一场黑色幽默，化疗让他掉光了头发，他索性拉上同样光头的麦嘉和罗家英，做了个名叫《三个光头佬》的节目，他在台前拿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开涮，谈笑间仿佛那个被病痛折磨的人根本不是他。

后来，遇到比他小17岁的陈惠敏，与其说是一段新恋情，不如说是浪子回头后的靠岸，作为他曾经的助手，陈惠敏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平静，54岁那年，他在美国再婚，那个曾经扬言“美女看不够”的男人，终于老老实实地回归了家庭。

2004年11月，黄霑走完了他63岁的人生，肺癌带走了他的肉身，却没能带走那个江湖。

林燕妮后来评价他，有一句话说得很毒却也很准，“生前不珍惜，死后再歌颂太迟，”但或许对于黄霑而言，世人的歌颂与唾骂都已不再重要，他这一生，虽然私德有亏、贪杯好色，但他始终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摊开给世界看。

他不装圣人，不立牌坊，错了就认，打不过就跪，痛了就骂，这恰恰是那个年代最稀缺的东西。

笔者观点

在他离去的这些年里，我们之所以怀念他，不仅是怀念《上海滩》的浪奔浪流，更是在怀念那个真实到近乎赤裸的灵魂。

正如他在歌里写的，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那个狂笑着把琴弦倒着弹的鬼才，终究是独行去了。

信息来源

百度百科：黄霑
凤凰网：一代“鬼才”黄霑：沧海一声笑，慰我平生铁骨傲
新浪新闻：才子总多情 风流才子黄霑三段情如火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