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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史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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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一趟从北京出发的国际列车,车厢里坐着成百上千名满怀发财梦的“国际倒爷”,他们带着中国制造的商品,准备在俄罗斯的黑市换回一大笔利润。
但这六天五夜的旅程,没人能笑到终点。没有人想到,这趟跨越万里的列车会变成一节节移动的犯罪现场。
四拨悍匪,分工明确,轮番上阵,从蒙古一直抢到俄罗斯,每一节车厢都上演着恐惧、暴力、耻辱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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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爷盛世,黑帮盯上了“移动金矿”
这一趟路上,几乎成了“罪恶列车”的代名词。
乘客当中有不少是当年风头正劲的“国际倒爷”,本来准备去俄罗斯倒腾点货物,赚点快钱,结果却成了劫匪眼中的“提款机”。
整趟列车从中国境内开出,穿越蒙古、进入俄罗斯,途中接连遭遇多波武装抢劫,没有人能全身而退。有人破财,有人受辱,甚至有人差点丢命。
而更让人发蒙的是,这趟国际列车直到进入蒙古境内之后,几乎成了“无人看守”的真空地带。中国乘警下车,俄罗斯警方不上车,列车上的安全成了彻底的空白地带。
就在这样一个“灰色地带”,黑帮、悍匪、亡命之徒接连登场,像排好班次一样,一拨接一拨地在车上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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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初,中国经济开放掀起大潮,而俄罗斯则刚刚经历苏联解体,国家机器混乱,市场如荒地,物资极度匮乏。一包香烟、一双皮鞋、一个电饭锅,在中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产品,到俄罗斯却能变成倍数级的利润。
大量中国小商贩开始涌向俄罗斯,靠“边贸”发家致富。他们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倒爷”。他们就像现在的跨境电商,只不过没有平台、没有物流,完全靠人肉带货。
而最重要的交通工具,正是北京至莫斯科的三次国际列车。火车每天准点出发,穿越内蒙古、蒙古、俄罗斯,六天五夜直达莫斯科。车上乘客几乎清一色是去俄罗斯做生意的倒爷,带着成箱的商品和大把的现金。
对于劫匪来说,这趟列车就是“移动的提款机”。更重要的是,这趟列车有一个致命漏洞:
在中国境内,有乘警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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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出二连浩特,进入蒙古境内,中国乘警下车,外国警方不上车。
整个列车在接下来的数千公里旅途中,成了一辆彻底的“无人列车”。没有警察、没有武器、没有应急通道。对于劫匪来说,整个车厢就是他们的“狩猎场”。
1993年5月26日,这趟列车刚驶出国门,第一拨悍匪就开始行动。
他们事先藏在车厢内,知道列车到达蒙古之后警力真空,便突然亮出瓦斯枪、匕首、铁棍,挨个车厢破门而入,对乘客进行地毯式抢劫。
他们熟知倒爷的套路,知道钱藏在背心、鞋垫、行李夹层,甚至直接命令女乘客脱衣搜身。
一位浙江女乘客遭遇了双重侮辱,不仅被洗劫一空,还遭遇性暴力。这场抢劫持续了十多个小时,从二连浩特一路延伸到乌兰巴托,几乎没有任何阻力。抢完之后,这伙人若无其事地下车离开,甚至连身份都没人登记。
朱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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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唯一的劫匪,他们只是打头阵。
六天五夜,四波悍匪轮番登场,没人能幸免
这趟列车还没驶出蒙古境内,第二拨劫匪又登上了车。头目叫朱兴金,是个惯犯,曾多次出入苏联,对路线、时机、乘客习性都了如指掌。
朱兴金一伙比第一拨更加嚣张。他们在车站趁检票混乱时上车,手持匕首与铁器,沿着车厢一间一间“扫货”。
他们不只是图财,更带着一种恶意羞辱的心理。有乘客藏了点私房钱被发现,当场被扒光搜身。
车上的气氛彻底崩溃了。没人敢反抗,没人敢报警,甚至没人敢出声。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登车。
赵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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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三拨人紧跟而来。这次的头目名叫赵金华,是朱兴金的情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她带着一帮女性“打手”上车,专门对女乘客下手,搜身、抢钱、殴打,样样不落。
谁敢反抗,就直接动手。
这时,车上的倒爷们已经彻底绝望。有的人开始假装生病,有的拿行李绑在身上跳车逃命。有人甚至在列车停靠站时请求下车避难,但俄罗斯方面根本不理。
正当乘客以为噩梦快结束时,第四拨悍匪又上车了。
这次是牛顿团伙。他们从列车尾部登车,配合默契,从后往前一路“清扫”,丝毫不顾前几拨人已经洗劫过。他们对跳车乘客进行追击,有人跳车逃跑被抓回车上暴打,重伤昏迷。
整个过程中,俄罗斯警方始终没有出现,蒙古警方也未曾介入。劫匪对这种“执法真空”了如指掌,演练得像流水线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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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五夜,四拨悍匪,车上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失财的、受伤的、被辱的、精神崩溃的,遍布整个列车。
这不是一次抢劫,这是一次“全链条犯罪”。而列车成了他们的主场,乘客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中国警察带擀面杖上阵,跨国抓捕悍匪头目
案件发生后,中国公安部门迅速介入。公安部、北京市公安局、铁道部公安局成立联合专案组,决定派出秘密小组跨境追击。
问题是,中国警方不能在俄罗斯执法,也不能带枪。怎么办?
行动组组长程亚力带着8名干警,乔装成“倒爷”乘上同一趟国际列车。他们带着包裹、锅碗瓢盆、甚至擀面杖,伪装成出国做生意的商人。实际上擀面杖是他们唯一能带上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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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武器,没有护具,没有身份,只靠智力、伪装和一点点运气。在俄罗斯,他们成功与几位线人取得联系,开始寻找劫匪的藏身地。
关键线人之一是“李某”,俄罗斯地下圈的边缘人物。他与牛顿有旧怨,在程亚力的多次劝说下,终于吐露牛顿的藏身地。牛顿被抓的那一天,正准备前往火车站再次作案。
另一个重要线人“老江”,是第一拨劫匪苗炳林的熟人。他主动上门,透露苗炳林即将出逃突尼斯。在“老江”的帮助下,警方设下埋伏,在苗炳林出门前一晚将其抓获。
四大悍匪头目——苗炳林、朱兴金、赵金华、牛顿——全部落网。但真正的难点,还在押送回国。
当时中俄没有引渡协议,警方只能通过“灰色手段”押人回国。为了不引起俄方怀疑,行动组故意在押送当天送上六箱啤酒,与当地警察站台合影,制造“联合执法”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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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途中,一名劫匪试图吞刀片自残,被及时制止。几日后,这批劫匪顺利押解回国。
1994年,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开庭审理本案。68人被起诉,31人被判死刑或无期徒刑,14人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跨国大劫案,终于告一段落。
但,远未结束。
19年后终落幕,最后的悍匪也没逃掉
虽然四大头目被擒,但还有部分嫌犯逃亡海外。在之后的十多年里,中国警方不断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布红色通缉令,持续追捕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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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红色通缉犯宗立勇在首都机场被识破。他因购买电话卡时填写了假名,被系统标记,最终落网。
2012年初,最后一名在逃主犯邵迅也被捕。至此,这起1993年震惊中俄的列车劫案,历时19年,终于尘埃落定。
1993年的国际列车劫案,是那个时代的缩影。中俄之间的贸易在飞速发展,但安全机制、法律协作、跨国执法体系却还停留在原始状态。
这趟被称为“淘金快车”的列车,差点成了“送命列车”。四拨悍匪如同割麦子一样,一拨接一拨地洗劫乘客,没人能拦,没人能救。
但也正因为如此,中国警方的跨国行动才显得尤为珍贵。他们没有枪支,没有权限,却用智慧和胆识完成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国际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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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今天我们不再会看到这种“列车劫案”,但它所暴露的问题——跨国执法、信息协作、安全漏洞——依然值得警惕。
而最可敬的,是那些没有枪、没有身份、只能靠擀面杖和智慧作战的中国警察。他们不是特种兵,也不是间谍,却在异国他乡用最原始的方式替无数受害者讨回了公道。
这场跨国追逃最终历时19年,最后两名逃犯在2011年与2012年相继落网,至此彻底结案。
不过,虽然这场案件早就结案,但类似的警钟却依然长鸣。
参考资料:解密:震惊世界的中俄列车大劫案始末.环球网 [引用日期2025-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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