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你来,把血肉脱尽!”
1942年,缅甸北部的胡康河谷,也就是当地人嘴里的野人山,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
整整10万大军,带着枪炮,没死在跟日本人的正面硬刚里,反倒有一大半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这片林海雪原中。
这地方邪乎得很,进去的时候是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出来的机会几乎为零,连森林里的蚂蟥都喝血喝得肚皮滚圆。
谁也没想到,在那条铺满白骨的撤退路上,最后竟然爬出来一个22岁的女娃娃,她究竟是怎么从阎王爷的指缝里溜出来的?
01 误入鬼门关
这事儿得从1942年的那个夏天说起,那时候的局势,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日本人为了卡住中国的脖子,把滇缅公路给切断了,这条路可是当时咱们国家的输血管,没了它,国外的物资进不来,前线的仗就难打。国民政府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家底都拿出来,组建了中国远征军,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缅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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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伙儿心气都挺高,觉得咱们人多枪多,还能怕那几个小鬼子?
可战场上的事儿,瞬息万变,英国盟友那边出了岔子,这一撤退,直接把中国远征军的后背亮给了日本人。摆在杜聿明将军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往北,钻进那片连野人都不愿意待的原始森林,绕道去印度。
那是1942年的5月,刘桂英就在这支队伍里,她才22岁,是个医院的护士助理。
刘桂英这姑娘命苦,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被人卖来卖去,好不容易凭着一股子韧劲考上了护士班,参了军,想着能为国家出份力,哪怕是抬抬担架也是好的。
当时的战士们,包括刘桂英在内,想法都挺单纯,甚至有点天真。
大家都觉得,不就是片林子嘛,咱们十万大军,每人踩一脚也能踩出条路来,再难走,能有日本人的机枪大炮难对付?有些乐观的小战士甚至还想着,进去还能打点野兔,采点野果子尝尝鲜,这就当是一次丛林探险了。
可谁能想到,这脚一踏进去,就是踏进了阎王爷精心准备的狩猎场。
这野人山,学名叫胡康河谷,纵深得有200多公里,那里面的树长得遮天蔽日,大白天进去跟黄昏似的,阴森森的,透不进几丝光亮。
最要命的是那个“闷”字,热带雨林里,雨水多,地上的腐叶烂泥发酵出来的热气散不出去,人走在里面,就像胸口压了块几百斤的大石头,喘气都费劲,每走一步都要出一身大汗。
刚进山那几天,刘桂英还跟护士班的四个姐妹——何珊、笑春、孙月霞、王苹走在一起。
几个正值芳华的姑娘,互相搀扶着,嘴里还说着鼓劲的话,一定要活着走出去,回到祖国去。她们身上背着药箱,手里拿着树枝当拐杖,虽然累,但眼里还有光。
但很快,这光就开始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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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草丛里,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尸体,有的刚死没多久,脸上的惊恐还没散去;有的已经烂了一半,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还有的直接就成了一堆散乱的骸骨,军装碎片挂在树枝上,像是在招魂。
这就不是人在走路,这是活人在走那条通往阴曹地府的黄泉路。
杜聿明将军带着大部队在前面开路,可这路哪是那么好开的?指南针在这鬼地方经常失灵,地图也就是个摆设,大家只能闷着头往北走,越走心里越没底。
02 活体盛宴
这野人山里,最可怕的还不是迷路,也不是没吃的,而是那些活得特别滋润的小东西,它们可是这片森林的土著霸主。
蚂蟥,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所有远征军战士的噩梦。
在那种常年不见阳光、潮湿阴暗的地方,树叶上、草坑里、泥水里,全是这东西。它们也不叫唤,就静悄悄地往人身上爬,无声无息的,比鬼子特务还隐蔽。
你要是走得急,根本感觉不到,等到了晚上歇脚的时候,觉得身上哪里痒痒,或者觉得鞋子里怎么湿漉漉的,伸手一摸,全是滑腻腻、圆滚滚的肉球——那都是吸饱了血的蚂蟥。
有一次,大家正冒着大雨赶路,这雨在野人山里一下就是好几天,根本不停,所有人的身上从来没干过,皮肤都被泡得发白发皱。
突然,走在前面的王苹发出了一声惨叫,那声音在雨声里听着特别渗人。
刘桂英她们几个姐妹赶紧凑过去一看,那场面,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当场就能吐出来,浑身起鸡皮疙瘩。
只见王苹的腿上、肚子上,甚至脖子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蚂蟥,正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吸血,把她的身体当成了自助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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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两个男兵也没好到哪去,裤腿一卷起来,全是血窟窿。
这时候硬拽是不行的,这蚂蟥吸盘特别紧,你要是硬拽,把它的身体拽断了,头还留在肉里,那更容易感染化脓,在这缺医少药的地方,感染就等于死亡。
护士长何珊还算镇定,她赶紧找来一根铁棒,在火上烧红了,对着那些蚂蟥一个个烫。
那一阵阵焦臭味混着血腥味,直接钻进鼻子里,让人作呕。
随着“滋滋”的声音,蚂蟥一个个蜷缩着掉下来,可那伤口里的血也止不住地往外流,染红了脚下的泥水。
除了蚂蟥,还有那个头有半个拳头大的毒蚊子。这蚊子咬一口就是一个大包,又痒又痛,关键是它带毒,带传染病。
疟疾、回归热,这些病在文明社会可能打几针就好了,但在这里,只要沾上一样,基本就是被判了死刑。
发烧的人一倒下,就再也起不来。
刘桂英她们几个女孩子,原本都爱干净,可现在头发里全是虱子,远看像撒了一层白芝麻,密密麻麻地在那儿爬。但这会儿谁还顾得上脏不脏啊?能不被虫子吃了,就算命大。
诗人穆旦当时也在这个队伍里,他后来写那是“把血肉脱尽”。
这话真不是艺术夸张,那些倒下的战士,只要还有一口气,动弹不得了,地上的蚂蚁就成群结队地爬上来啃食,先吃眼睛,再吃嘴唇,最后连皮带肉一起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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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如果遇上暴雨倒下了,只要一天,就能被这森林里的“清洁工”变成一堆白骨。
那场景,比地狱还地狱。
03 死亡倒计时
这种日子熬了一个月,大家带的那点干粮早没了。
杜聿明看着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士兵,心都在滴血,最后咬牙下令,杀了那100多匹战马。
可这10万人的大嘴巴,这几百匹马分下去,连塞牙缝都不够,那是真正的杯水车薪。
马肉吃完了,大家就开始吃皮带、吃皮鞋。把皮具放到锅里煮,煮得软一点了,就硬吞下去,虽然没营养,但好歹肚子里有点东西。
等到皮具都煮烂了吃光了,就只能像野兽一样,去啃树皮、挖草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死神开始拿着花名册点名了。
第一个被点到的,是那个最爱笑的姑娘,笑春。
那天笑春在林子里找野菜,想给大家伙儿弄点吃的,结果不小心被藏在落叶下的一条毒蛇咬了一口。
虽然何珊懂点草药,赶紧找来草药给她敷上了,命是暂时保住了,可那蛇毒厉害,笑春的腿肿得跟柱子似的,根本走不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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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也是个硬气人,她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就不想连累大家,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后面。
有一次,刘桂英跟何珊去解手,笑春为了不麻烦战友搀扶,自己一个人慢慢往前挪,想找个地方方便。
突然,寂静的林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喊救命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刘桂英心头一紧,裤子都没提好就往外冲,嘴里喊着笑春的名字。
这一看,魂都吓飞了。
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狼,正叼着笑春往林子深处拖,笑春在地上拼命挣扎,手胡乱抓着地上的杂草。
营长听见动静,抬手就是一枪。
那狼是被打跑了,可当大家冲过去的时候,笑春脖子上的大动脉已经被咬断了,鲜血喷涌而出,把身下的土地都染红了。
那一刻,刘桂英她们几个抱在一起,哭都哭不出来,眼泪早就流干了。
这还没完,紧接着是孙月霞。
这林子里的瘴气太重了,加上连日的劳累和饥饿,孙月霞发起了高烧。
烧了三天三夜,人都要烧傻了,嘴里说着胡话,刚清醒一点,又接着烧,整个人烫得像个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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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月霞心里明白,自己这是中了瘴气,也就是那时候说的“打摆子”,在这地方,这就是绝症,活不成了。
那时候的人,不怕死,就怕拖累战友,怕成为大家的负担。
她开始赶刘桂英她们走,眼神涣散,嘴里却喊着:“别管我,你们快走!别为了我死在这儿!”
可是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久,谁忍心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鬼地方等死?
那天,孙月霞趁着大家不注意,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旁边的悬崖。
大家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一个瘦弱的人影纵身跳了下去。
悬崖深不见底,连个回声都没有传上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呜咽。
剩下的几个人站在悬崖边上,那是真的绝望,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五个人进山,转眼就没了两个,这哪里是行军,这分明就是一场不知道终点的死亡倒计时,下一个,又会轮到谁呢?
04 绝命抉择
队伍还得往前走,哪怕是用爬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往北爬。
没过多久,王苹也倒下了,跟孙月霞一样的症状,高烧不退,整个人烧得滚烫,连意识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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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王苹从昏迷中醒过来,用那双已经没什么光彩的眼睛盯着刘桂英,费了好大劲才挤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们先走。”
这四个字,在野人山里,比千斤顶还沉重,这是一句诀别。
王苹的男朋友钱一平,是个倔脾气的小伙子,也是队伍里的兵。
他死活不肯走,就在那儿守着王苹,眼泪在满是泥垢的脸上冲出了两道沟。
他对刘桂英说:“你们走吧,我陪她。等她好了,我们再追上来。”
这话也就是骗骗自己,大家都知道,没人能好起来,也没人能追上来。
刘桂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每走一步,心都像被刀割一样。
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一留,就是永别,就是把两条命留在了这莽莽丛林里。
后来听走在后面的战士说,在路边看见了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头靠着头,紧紧依偎在一起,身上爬满了蚂蟥和蚂蚁,已经分不清面目了。
那应该就是王苹和钱一平,他们遵守了诺言,死也要死在一起。
这下,原来的五个姐妹花,就剩下刘桂英和护士长何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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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刘桂英的男朋友也因为掉队,在林子里碰上了她们。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像是这地狱里的最后三个孤魂野鬼,跌跌撞撞地往前挪。
可老天爷似乎觉得这考验还不够,非要把人的意志力磨成粉末。
为了找吃的,精通医术、一路上救了无数人的何珊出事了。
人都饿疯了,看到绿色的东西就想往嘴里塞,管它有毒没毒。何珊误食了一种有毒的植物,那毒性发作起来特别快。
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脸色惨白。紧接着就是上吐下泻,拉出来的全是黑水,那味道刺鼻得很,连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一股死气。
护士长何珊,这一路上是大家的主心骨,给那么多人挑过水泡、烫过蚂蟥,鼓励大家活下去,最后却救不了自己。
那个雨夜,雨下得特别大,何珊突然精神好了点,拉着刘桂英的手,眼睛亮得吓人,那是回光返照。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你们一定要回到中国,告诉大家,我们也是爱国青年,我们尽力了,没有给国家丢脸。”
说完这话,何珊的手就垂了下去,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像是在给这群年轻的生命送行,也像是在替她们哭泣。
刘桂英跪在泥水里,哭得撕心裂肺,这野人山,把她所有的姐妹都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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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最后的幸存者
现在,偌大的森林里,这支小分队只剩下刘桂英和她男朋友了。
两人瘦得就剩下一副骨架,外面包着一层皮,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就像两具行走的骷髅。
脚上的鞋早就烂没了,光着脚板踩在烂泥和荆棘上,脚板上全是血口子,有的伤口都化脓了,走一步,就在泥水里留下一道红印子。
路边全是尸体,这些昔日的战友,现在成了他们的路标。
哪里尸体多,就说明大部队往哪里走了,沿着白骨走,就不会迷路。
到了晚上,实在找不到干爽的地方,他们就钻进以前部队搭的棚子里。
棚子里往往躺满了死人,尸体上爬满了寸把长的蛆,白花花的一片,还在蠕动。
这时候哪还有什么害怕?哪还有什么讲究?
刘桂英就把尸体往旁边推一推,跟死人挤在一起,挤出一块地儿,倒头就睡。毕竟比起死人,在这鬼地方活下去才更难。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两人觉得这辈子都要交代在这林子里,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
那天,刘桂英神情恍惚地抬起头,突然看见前面有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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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红色和绿色的帐篷,在灰暗单调的森林里特别扎眼,像是幻觉一样。
再走近一点,居然有人在朝他们招手!
那一瞬间,刘桂英以为自己死了,到了天堂,出现幻觉了。
直到被人搀扶着走进帐篷,直到那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端到手上,那股子米香味钻进鼻子里,真实的触感才让她反应过来。
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那是盟军在印度朗姆茄基地派出的接应点,他们终于走出来了!
那天晚上,刘桂英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白饭。
那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每一粒米都嚼得特别仔细。
这不仅仅是饭,这是命,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命。
结语
后来统计的数据出来,吓人一跳。
当年进山的10万远征军大军,最后活下来的只有4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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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有6万人没了,其中3万多是将士直接死在了这片野人山里,变成了那一堆堆无人认领的白骨。
而在那堆积如山的白骨中,刘桂英是唯一一个活着走出来的女兵,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到了印度后,刘桂英和一起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的男朋友结了婚,生了个女儿。
后半辈子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就像那杯白开水,波澜不惊。
可每当她在夜里惊醒,梦里总全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蚂蟥,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还有姐妹们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有人问这老太太,吃了这么多苦,遭了这么多罪,后不后悔当兵?
这老太太哪怕到了晚年,头发花白了,回答得也特别干脆,腰杆挺得笔直:“不后悔。”
那个年代的人啊,骨头是真的硬,脊梁是真的直。
历史这东西,有时候特别残酷,几万人的性命,最后可能就变成了书上冷冰冰的一个数字。
但刘桂英活着,就是为了证明那3万多具白骨,曾经也是一个个鲜活的人,也有过热血,也有过青春,也有过家国情怀。
他们没死在冲锋的路上,却死在了回家的途中,化作了异国他乡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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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战争最不讲道理、最让人心碎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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