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万里本来要去湖北上任,可临走前,邓小平同志发话了,他对华国锋同志提议:“让万里去安徽吧。”那时候的安徽,各种问题盘根错节,谁去了都头疼。邓小平的提议一通过,万里二话没说,立马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说实话,安徽那时候的农村,连“穷”字都不够用了,地里种不出几袋粮,农民吃了上顿愁下顿。
村里人不是不想干,是干了也没盼头,所谓“大锅饭”,吃的是平均主义那一套,干多干少一个样,谁还愿意下死力气?万里到任之前,这一摊子事,搁谁身上都够呛。
可偏偏他就敢接,接了还真敢动,1977年6月,万里到了安徽,没先坐办公室开会,而是直接扎进了地头,穿着旧布鞋,挨家挨户问,挨个生产队看。
他不是去“视察”的,是去“摸底”的,走了几圈,他心里就有了数:问题不在农民身上,而在那一套死板的体制上。
农民不是懒,是被政策捆住了手脚,种地的积极性,被平均分配的制度给磨没了,你种一亩,我种十亩,到头来分得一样多,谁还愿意多干?万里看得透,他说:“光靠喊口号不管用,得真让老百姓看到希望。”
1977年11月,安徽省委出了个文件,叫“省委六条”,别看名字听着文绉绉,其实核心就一条:给农民松绑,允许他们搞家庭副业,允许赶集卖点自家东西,允许生产队有点自主权,这可不是小事,在当时的背景下,这就是在原体制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刚有点起色,1978年又来一场大旱,田里干得起了裂缝,地没法种,种了也不出苗,眼看秋种要黄,万里拍板:“借地种!”谁愿意种,就借给谁种,收成归自己,这在当时叫“借地度荒”,其实就是“包产到户”的前奏。
一句话,让农民真尝到了实惠,种一亩挣一亩的粮,这劲儿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就在这风口浪尖上,凤阳县小岗村的18户农民,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
他们偷偷签下一纸“生死状”,把田地分到户头上,谁种谁收,这事搁今天听着不稀奇,但在当年,那是顶着“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大帽子干的,真要追责,那可是要坐牢的。
万里听说了,不但没批,反倒亲自去了小岗村看,他不是去“追责”的,是去“看真相”的。
这就等于给小岗村“盖了章”,那些原本不敢动的人,心里一下就踏实了,1979年,小岗村的粮食产量翻了几倍。
不仅农民吃上了白面馍,还第一次交了公粮,这不是数字游戏,这是活生生的现实——制度一变,地就变得值钱了,人也变得有劲了。
万里没把这事藏着掖着,他把小岗村的情况如实上报中央,邓小平、陈云都看了报告,没人否定,反而说:“这事可以再看一看。”这“再看一看”,就是给后来全国推广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开了个口子。
1980年,万里调去中央工作。他不是“走人”,而是“带着经验上调”,安徽的这套做法,就成了全国农村改革的“母本”。
1982年那个“一号文件”,就是对这套模式的彻底肯定,从此,包产到户不再是“地下工作”,而是国家政策,这一改,几十年后回头看,彻底改写了中国农村的命运。
有人说,万里是“放权”的,其实他放的不是权,而是信任,他信老百姓自己能找到活路。
大包干不是中央设计的,而是农民自己摸索出来的,万里做的,只是没拦着,还往前推了一把,这一把,不轻不重,正好把改革的门踹开了。
小岗村的那18个红手印,如今成了中国农村改革的象征,但如果没有万里早年在安徽的那几步铺垫,没有他顶住压力的那句“支持试验”,这火星未必能燎原。
改革不是喊出来的,是干出来的。而万里,就是那个敢干、能干、还真干成了的人,回头看,1977到1982这五年,安徽不是简单地“先动了”,而是用行动给全国农村趟出一条活路。
这不是哪个“天才设计”,而是一次扎根泥土、贴近现实的制度革新,它的意义,不在于哪个人有多英明,而在于它真正解决了农民吃饭的问题。
到今天,小岗村成了改革开放的“活教材”,安徽成了制度变革的“试验田”,这一切的背后,万里那句“让农民试一试”的话,仍然有穿透历史的力量。
有些改革,不是从会议室里拍出来的,是从地头、饭桌和农民的眼神里看出来的,万里当年在安徽的那几步棋,走得并不轻松,但每一步都踩在了节骨眼上,他没喊口号,也不讲大词,干的都是实打实的事。
如今再提起这段往事,不是为了标榜谁的功劳,而是提醒我们:真正的改革,是敢于放下架子,走进老百姓中间,听他们怎么说、看他们怎么干,万里能“挺身而出”,不是因为他会说话,而是因为他敢扛事。
从一个“烫手山芋”,到一场撬动中国农村的深层变革,万里在安徽留下的,不是一段政绩,而是一种改革的精神,这种精神,不靠标语支撑,而靠实实在在的改变去证明。
今天我们再看这段历史,不是为了追忆,而是为了在眼下的改革路上,不忘那句最朴素的真理:实践出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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