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江人·正青春｜这群95后在-30℃给界碑描红

清晨5时的东极广场，零下25摄氏度的寒风中，13名新警的睫毛上结满了冰霜。这个被称为“太阳广场”的地方，不仅是中国最早迎接阳光的陆地，更是移民管理警察们用青春丈量忠诚的起点。

“大烟炮儿来了！”随着老民警的一声呼喊，夹杂着雪粒的旋风瞬间席卷江岸。新警田静一个趔趄，被乌苏镇边境派出所所长田阳稳稳扶住。这位“全国优秀人民警察”已经在东极坚守了17个寒冬，他的警服上至今还留着去年巡逻时被冰凌划破的痕迹。

新警在东极广场上巡逻

“‘大烟炮儿’？”政治处主任栗玉国马上向新警们解释，“‘大烟炮儿’就是裹挟着雪粒、冰凌的旋风，说来就来，刮得你睁不开眼，说不出话，喘不过气。”

“东极处于风口，几乎常年刮风，今天的‘大烟炮儿’威力可达到8级，体感温度可达零下30多摄氏度，御寒工作一定要做好！”田阳所长细心地提醒大家。

巡逻队伍中，身高1米95的张芸诚高举着警旗。在他身后，新警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上，呼出的白气在帽檐结成了冰溜子，教导员董超群悄悄摘下手套塞给冻得发抖的同事。

在260-1号界碑前，田阳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拂去碑上的积雪。“1350米的江面宽度，0.8米到1.5米的冰层厚度，这些数字都要刻在脑子里。”他告诉新警们，界碑上的“中国”二字每年要重新描红三次，而他们守护的“零越境、零事故、零投诉”纪录，已经保持了整整37年。

新警在东极广场上问候祖国

来自牡丹江的新警田静发现，老所长擦拭界碑的动作格外轻柔。“这不是普通的石头，是国家的门面。”田阳的话让她突然明白，“这门脸儿，就是我们要守卫的目标，要守卫她永不倒！”

“第一次在零下30摄氏度的极寒中巡逻，我才体会到戍边人的不易。寒风穿透警服，眉毛结满白霜，每走一公里都要咬牙坚持。”从广东省到东极抚远的新警陈嘉成动情地说。经过这次巡逻，让新警们切身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地责任。“我突然懂了，坚守边关的意义藏在及时转运突发疾病旅客的成功救援中；藏在踏查界江冰面排除隐患的坚定脚步中；藏在调解邻里矛盾时的握手言和中……”新警焦文静表示。

当第一缕阳光掠过乌苏里江，新警们的警徽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警务室的温度计显示此刻体感温度已达零下30摄氏度，但没人注意到自己的耳朵已经冻得发麻。在这个年平均风力6级的边境线上，一代代戍边人用体温融化着界碑上的霜雪，用脚步丈量着祖国的黎明。

“极寒天气是最好的老师。”回程路上，田阳指着江对岸的观察哨所说，那里有他年轻时执勤的故事。如今，这些故事正在新警们的防寒面罩上凝结成新的冰花，成为他们从警路上的第一枚勋章。

（图片由受访单位提供）

翟静 韩睿 记者 蔡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