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现象的心理学与神经科学研究观察

幻觉现象的心理学与神经科学研究观察

在人类复杂的意识体验中，幻觉是一种令人着迷却又充满挑战的现象。从古希腊哲学家对"幻象" 的思辨，到现代神经科学对大脑神经网络的精确解析，幻觉始终是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研究的核心议题之一。幻觉不仅挑战着我们对现实的认知边界，更深刻地揭示了人类意识的复杂性和脆弱性。

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一位25 岁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描述道，"就像脑子里有个假朋友，天天说坏话"。这种持续的言语性幻听让他坚信同事在手机里安装了窃听器，甚至将手机泡在水里试图 "淹死窃听器"。另一位康复中的患者 Jason Jepson 则分享了他与幻听共处的经历："我听到的另一种声音更像是对我所作所为的现场直播，有些像 DVD 的解说音轨或在电视上看体育比赛的感觉"。这些真实的案例揭示了幻觉体验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也引发了我们对这一神秘现象的深入思考。

我将从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的双重视角，深入剖析幻觉产生的机制、对个体的多层面影响，并通过与梦、臆想的对比分析，揭示不同意识状态的本质差异。通过整合最新的科学研究成果和丰富的临床案例，我们希望能够为读者呈现一幅关于幻觉现象的全景图，让这个看似神秘的现象变得更加清晰易懂。

一、幻觉的科学定义与类型 1.1 幻觉的心理学与神经科学定义

在心理学和神经科学领域，幻觉有着严格而精确的定义。根据《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幻觉被定义为 "一种具有真实感知的清晰度和影响力的感知样体验，但没有相关感觉器官的外部刺激"。这一定义强调了幻觉的两个核心特征：其一是具有真实感知的生动性和现实感，其二是缺乏相应的外部刺激源。

从神经科学的角度来看，幻觉是"在清醒有意识状态下，在没有外部刺激的情况下产生的具有真实感知特征的知觉体验，它们生动、真实，并位于外部客观空间中"。这一定义进一步强调了幻觉发生的意识状态 —— 一般是在清醒状态下，而非睡眠或其他意识改变状态。值得注意的是，DSM-5 明确指出，"幻觉一词通常不适用于做梦、入睡（睡前幻觉）或觉醒（醒前幻觉）期间发生的错误知觉"，这为我们区分幻觉与其他类似现象提供了重要的概念边界。

幻觉的本质可以理解为大脑在处理信息时出现的异常现象。正如研究者所指出的，"幻觉、心理臆想、联觉、知觉填充以及许多错觉都是没有相应视网膜刺激的有意识视觉体验，我们称之为' 幻象知觉 '"。这种幻象知觉揭示了一个重要事实：我们对世界的体验并非完全由直接的感官输入决定，大脑的内部活动同样扮演着关键角色。

1.2 幻觉的主要分类体系

幻觉可以根据多种维度进行分类，其中最主要的是根据感觉通道进行划分。幻觉"可以涉及任何一种感官。因此，可能会经历几种类型的幻觉：听觉、视觉、触觉、嗅觉和味觉。也会发生复杂或混合的幻觉"。

听觉幻觉是最常见的幻觉类型。"在一些研究中，听觉幻觉在人口中的发生率在 5% 到 28% 之间"。听觉幻觉可以进一步细分为简单的声音幻觉（如嗡嗡声、口哨声）和复杂的言语性幻觉。在精神分裂症患者中，"约 70% 左右的患者会经历幻听"，这些幻听常常表现为 "听到对话声、评论声或命令性幻听"。

视觉幻觉的表现形式多样，患者"经常会看到一个不存在的图像，并相信它是真实的。这些情况在老年人中更为常见"。视觉幻觉可能表现为简单的光感、色彩，也可能是复杂的人物、动物或场景。

触觉幻觉常表现为"皮肤虫爬感、电击感"，也被称为 "蚁走感"（formication）。这类幻觉 "通常在器质性疾病如震颤谵妄、可卡因和苯丙胺中毒中体验到，但它们也发生在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病中"。

嗅觉和味觉幻觉相对较少见，"大约 4% 到 25% 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会经历嗅觉幻觉"。这些幻觉常表现为 "闻到腐烂味或尝到金属味"，在颞叶癫痫、脑肿瘤等疾病中较为常见。

除了单一感官的幻觉外，还存在多模态幻觉。研究将其分为："单模态幻觉：在单一感觉模态中经历的幻觉；多模态幻觉：在两种或多种感觉模态中经历的幻觉；连续多模态幻觉：在不同时间在两种或多种感觉模态中经历的幻觉；同时多模态幻觉：在两种或多种感觉模态中同时经历的幻觉"。

此外，根据幻觉的内容和性质，还可以将其分为真性幻觉和假性幻觉。真性幻觉具有清晰的外在空间定位，患者坚信其真实性；而假性幻觉则"指在某些条件下，患者体验到幻觉，但完全意识到体验的不真实性"，例如在悲伤期间，有些人可能听到已故亲人的声音或看到其形象。

根据幻觉的来源，还可以分为功能性幻觉和反射性幻觉。功能性幻觉是在现实刺激存在的情况下产生的幻觉，如患者听到水龙头流水声的同时听到说话声；反射性幻觉则是一个感官受到刺激时，另一个感官产生幻觉，如听到声音时看到光影。

根据幻觉的产生机制，还可以区分心因性幻觉和器质性幻觉。心因性幻觉常与心理创伤、应激等因素相关，具有明显的情境性和情感色彩；器质性幻觉则由大脑结构或功能异常引起，常见于脑部疾病、药物中毒等情况。

根据幻觉的持续时间和频率，可分为持续性幻觉和发作性幻觉。持续性幻觉可能持续数天、数周甚至更长时间；发作性幻觉则呈间歇性出现，每次发作持续时间较短。

根据幻觉对患者的影响程度，可分为良性幻觉和恶性幻觉。良性幻觉通常不会对患者的日常生活造成严重干扰，患者可能能够与之共存；恶性幻觉则会严重影响患者的认知、情感和行为功能，甚至导致危险行为。

二、幻觉产生的神经科学机制 2.1 大脑神经网络的异常活动

现代神经科学研究揭示，幻觉的产生与大脑神经网络的异常活动密切相关。研究发现，"导致幻觉的大脑区域仍不清楚。我们使用最近验证的称为病变网络映射的技术研究了 89 个导致幻觉的大脑病变。我们发现，幻觉发生在各种不同大脑区域的病变之后，但这些病变位置都落在一个单一的功能连接大脑网络内"。这个 "幻觉网络" 主要包括小脑蚓部、下小脑（双侧小叶 X）和右侧颞上沟的连接。

在这个统一的幻觉网络中，不同的连接模式决定了幻觉的感觉模态。研究显示，"导致视觉幻觉的病变与丘脑外侧膝状体核连接，而导致听觉幻觉的病变与小脑齿状核连接"。这一发现揭示了幻觉产生的神经解剖学基础：虽然不同类型的幻觉涉及不同的感觉通路，但它们都源于同一个更广泛的神经网络的功能异常。

感觉皮层的过度激活是幻觉产生的重要机制之一。神经影像学研究表明，"幻觉与参与正常感觉处理的大脑区域中感觉模态特异性激活相关"。具体而言，视觉幻觉与视觉皮层的异常兴奋有关，听觉幻觉与听觉皮层的过度激活相关。当这些感觉皮层区域在没有相应外部刺激的情况下被激活时，大脑就会产生 "看到" 或 "听到" 某种事物的错觉。

前额叶皮层功能障碍也在幻觉产生中扮演关键角色。前额叶皮层负责执行控制、工作记忆和注意力等高级认知功能。当这一区域功能受损时，大脑可能无法有效区分内部生成的信息和外部输入的信息，从而导致幻觉的产生。研究发现，前额叶- 丘脑 - 感觉皮层环路的信息过滤功能受损，会导致内部信号被误判为外部刺激。

默认模式网络（DMN）的异常活动是近年来研究的热点。DMN"负责自我反思与记忆整合，其过度活跃可能导致 ' 内生性感知 ' 被误判为外部刺激"。在正常情况下，DMN 在休息状态下活跃，帮助我们进行内心反思和记忆处理。但当 DMN 过度活跃或与其他网络的连接异常时，可能导致内部产生的表象被错误地归因于外部世界。

2.2 神经递质系统的失调

神经递质系统的失调是幻觉产生的重要生物学基础。其中，多巴胺系统的异常最为关键。"多巴胺假说认为：中脑边缘系统多巴胺过度释放（尤其是 D2 受体）与幻听相关（抗精神病药通过阻断 D2 受体起效）"。多巴胺是一种重要的神经递质，参与奖赏、动机、认知等多种功能。当多巴胺系统过度活跃时，特别是在中脑边缘通路，可能导致感觉信息的异常处理和幻觉的产生。

研究表明，"幻觉，作为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病的主要特征，已知依赖于纹状体多巴胺过度"。然而，多巴胺与幻觉的关系并非简单的线性关系。不同类型的幻觉可能涉及不同的多巴胺通路，而且多巴胺的作用还受到其他神经递质系统的调节。

谷氨酸系统的异常同样重要。"谷氨酸系统异常：NMDA 受体功能低下可能导致感知整合失调（如氯胺酮诱发幻觉）"。谷氨酸是大脑中主要的兴奋性神经递质，NMDA 受体在学习、记忆和感知整合中起关键作用。当 NMDA 受体功能受损时，可能导致大脑无法正确整合来自不同感官的信息，从而产生幻觉。

5 - 羟色胺系统在幻觉产生中也发挥重要作用。研究发现，"致幻剂可改变人的认知和行为，还可能导致与精神分裂症患者相似的阳性精神病症状，例如幻觉、妄想等"。许多致幻剂如 LSD、裸盖菇素等都是 5 - 羟色胺受体的激动剂，它们通过激活 5-HT2A 受体等机制产生幻觉效应。

GABA 系统的功能异常也与幻觉相关。GABA 是主要的抑制性神经递质，负责调节大脑的兴奋 - 抑制平衡。当 GABA 系统功能受损时，可能导致大脑某些区域过度兴奋，从而增加幻觉的易感性。研究发现，GABA 能中间神经元的功能异常与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幻觉症状相关。

2.3 感知系统的认知偏差

从认知神经科学的角度来看，幻觉可以理解为感知系统出现的认知偏差。预测编码理论为理解幻觉提供了一个重要框架。根据这一理论，"感知涉及采用一个假设来解释当前感觉的原因，这个推理通过关于可能候选者的先验知识进行优化。如果先验比感觉输入更精确，我们认为它们是强的。它们将主导推理，预测误差将被忽略"。

在正常情况下，大脑通过"自下而上"（感官输入）和 "自上而下"（认知预期）的双向加工整合信息。但当这种平衡被打破时，就可能产生幻觉。例如，当自上而下的预期过于强烈（强先验）时，大脑可能会基于这些预期产生感知，即使没有相应的外部刺激。

现实监控能力的受损是另一个重要因素。研究指出，"ditman 和 kuperberg（2005）在对心理学文献的全面回顾中指出，有一些证据表明幻觉者表现出主要的现实监控异常（特质），当患者需要实时区分自我与他人时最为明显"。现实监控是指个体区分内部生成的信息（如思想、想象）和外部输入信息（如感知）的能力。当这种能力受损时，个体可能无法准确判断某些体验是来自外部世界还是内心想象。

注意系统的异常也参与幻觉的产生。研究发现，"幻觉的产生往往伴随着注意力的集中，尤其是在个体试图抑制或忽略某些感知信息时"。注意力的异常分配可能导致某些感觉信息被过度放大，或者某些内部表象被错误地赋予外部来源的属性。

记忆系统的扭曲也是重要因素。幻觉的内容往往与个体的经历、记忆相关。研究表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患者的幻觉常带有闪回性质，破碎的记忆片段以感官形式重现，这是大脑试图通过具象化痛苦来消解情绪负荷"。在这种情况下，创伤记忆以幻觉的形式重新浮现，患者可能 "看到" 或 "听到" 与创伤事件相关的场景或声音。

三、幻觉对个体的多层面影响 3.1 认知层面的影响

幻觉对个体认知功能的影响是多方面和深层次的。首先，注意力和专注力的严重受损是最直接的影响。研究表明，"注意力不集中：幻觉的干扰会使注意力难以集中，影响学习、工作和日常生活中的任务完成"。当个体持续听到声音或看到不存在的事物时，这些幻觉体验会占据大量的认知资源，使个体难以专注于现实任务。

一位患者描述了这种体验："我正在浴室刷牙，就会听到声音在说：' 他正在刷牙，然后把漱口水吐了出来。' 这些声音不停地对我的日常活动进行解说"。这种持续的 "现场直播" 式幻听严重干扰了患者的正常生活，使其无法专注于简单的日常活动。

记忆功能的损害是另一个重要影响。"记忆力下降：长期处于幻觉状态可能影响大脑的正常记忆功能"。幻觉不仅干扰当前的信息处理，还可能影响记忆的形成和提取。研究发现，"当个体经历幻觉时，他们可能会体验到强烈的情感反应，如恐惧、愤怒或悲伤"，这些强烈的情绪体验会进一步干扰记忆过程。

思维能力和判断力的下降也是常见的影响。"认知混乱：影响思维的清晰性、逻辑性和判断力，难以区分现实与想象，导致决策困难和日常生活中的问题"。在严重的情况下，患者可能完全失去对现实的判断能力，将幻觉内容当作真实事件，并据此做出行为决策。

学习能力的显著下降在学生患者中尤为明显。一位23 岁的大学生患者在发病后 "表情很紧张，一直低着头，动作很少"，"基本上，看到这样症状的患者，我心中能够有一个初步的症状确定：被害妄想"。这种状态严重影响了他的学习能力和社交功能。

元认知能力的受损是一个容易被忽视但极其重要的影响。元认知是对自己认知过程的认知和监控能力。当个体无法识别幻觉的非真实性时，就失去了对自己思维过程的正确认识和控制。这种"认识的认识" 的缺失，使得患者难以意识到自己的体验是异常的，从而无法寻求适当的帮助。

3.2 情感与情绪的影响

幻觉对个体情感和情绪的影响往往是强烈而持久的。焦虑和恐惧情绪是最常见的情感反应。"恐怖性幻觉可能诱发持续焦虑或惊恐发作，患者会出现心悸、出汗等生理反应。部分幻听内容涉及过往创伤记忆，可能触发创伤后应激反应"。

一位患者描述了他的恐惧体验："有时候，我在睡觉之前也能听到声音。这些声音可能会告诉我，我家前门外边有人，或者有人在我的车里捣乱"。这种威胁性的幻听让患者时刻处于警觉状态，严重影响了睡眠质量和日常生活。

抑郁情绪的产生和加重是另一个重要影响。"抑郁：由于幻觉带来的困扰和对自身状况的担忧，可能引发抑郁情绪，甚至导致抑郁症"。长期与幻觉共存的压力、社会功能的下降、对未来的不确定感，都可能导致患者产生抑郁情绪。研究发现，"频繁或强烈的幻觉、幻想体验可能使人陷入消极的情绪状态，感到无助、绝望和沮丧"。

情绪稳定性的破坏表现为"容易出现愤怒、烦躁、激动等不稳定的情绪"。幻觉内容的不可预测性和威胁性，使患者的情绪状态极不稳定。一些患者可能因为幻觉内容而突然发怒，甚至出现攻击行为；另一些患者则可能陷入深深的悲伤和绝望。

情感麻木和隔离是一种防御性反应。"长期受幻觉困扰者可能出现情感麻木，表现为对真实情感体验的回避与隔离"。在无法承受持续的情感冲击时，个体可能会采取情感隔离的防御机制，对周围的人和事失去情感反应能力。

自我价值感的严重损害也是常见影响。当幻觉内容涉及贬低、批评或威胁时，患者的自尊心会受到严重打击。一位患者听到声音说他"没用"、"是坏人"，这种持续的负面评价会逐渐内化，导致患者对自己产生严重的负面认知。

3.3 行为与社会功能的影响

幻觉对个体行为和社会功能的影响是全方位的，严重影响患者的日常生活质量和社会适应能力。

社交回避和人际关系的严重受损是最突出的表现。"幻觉可能导致患者回避社交，因害怕他人察觉异常而自我封闭"。许多患者担心自己的异常表现会被他人发现，因此选择减少或避免社交活动。研究表明，"幻觉和妄想使患者难以与他人正常交流，导致社交孤立和人际关系障碍"。

一位患者的案例生动地说明了这一点："患者可能对社交活动失去兴趣，变得孤僻、沉默，甚至不愿意与家人和朋友交流"。这种社交退缩不仅影响患者的人际关系，还可能进一步加重其心理困扰，形成恶性循环。

工作和学习能力的显著下降直接影响患者的经济独立和社会角色。"工作能力可能因注意力被幻觉占据而显著下降，部分患者无法完成基础任务"。在工作场所，持续的幻觉干扰使患者难以集中精力完成工作任务，可能导致工作效率下降、频繁出错，甚至失去工作。

日常生活自理能力的受损在严重情况下会影响患者的基本生活。研究显示，"人际关系受损常见于关系妄想伴随幻觉的情况，患者可能无端怀疑亲友并切断联系"。例如，一位患者坚信丈夫与邻居串通害自己，夜间突然起身打骂丈夫，称 "要先下手为强"。这种基于幻觉的妄想性信念导致患者做出伤害家人的行为。

危险行为和安全风险的增加是一个需要高度关注的问题。当幻觉内容具有命令性或威胁性时，患者可能做出危险行为。研究发现，"幻觉可能导致患者产生恐惧、焦虑等负面情绪，甚至产生攻击行为或自伤行为，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和社会功能"。例如，有患者因为听到 "命令性幻听" 而做出伤害自己或他人的行为。

职业功能的全面衰退是长期影响的结果。由于无法胜任工作要求，许多患者不得不放弃原有的职业，甚至无法维持基本的工作状态。这种职业功能的丧失不仅带来经济压力，还严重损害患者的自我价值感和社会认同感。

摘自灵遁者诗歌集书籍《探索生命》

作者简介：灵遁者，中国独立学者。原名王银，陕西绥德县人。1988年出生，现居西安。哲学家，艺术家，作家。代表作品《触摸世界》《行者乾坤》《探索生命》《变化》《相观天下》《手诊面诊色诊大全》《笔有千钧》《非线性波动》《见微知著》《探索宇宙》《伟大的秘密》《自卑之旅》《云淡风清》《我的世界》《牙牙学语》等。其作品朴实大胆，富有新意。

个人座右铭：生命在于运动，更在于探索。

灵遁者热读书籍有：科普六部曲，国学三部曲，散文小说五部曲。

科普五部曲分别为：《变化》《见微知著》《探索生命》《重构世界》《观自在大千世界》《信息与关系》。

国学三部曲分别为：《相观天下》《手诊面诊色诊大观园》《朴易天下》。

散文小说五部曲分别为：《伟大的秘密》《非线性波动》《从今往后》，《云淡风轻》《我的世界》《春风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