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0年,卧牛山脚下的那条土路,尘土大得呛人。
就在那么一瞬间,那个穿绿袍的大个子,骑着一匹像火炭一样的神马,手里那把八十二斤的大刀带着一股子死神味儿,直接劈向了对面那个穿白袍的年轻人。
刀锋离头盔也就几毫米吧,真的是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刘备那一嗓子撕心裂肺的“住手”,硬是把这历史的车轮子给拽住了。
这一嗓子要是喊晚了半秒,蜀汉的半壁江山当场就得交代在这儿。
好多人看《三国演义》这一段,光顾着看兄弟重逢那种热乎劲儿了,觉得挺感人。
但你要是把这一段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抠出来看,真能给你惊出一身冷汗。
当时那是个什么局面?
那就是两辆满载炸药的卡车即将迎头相撞。
咱们今天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学术分析,就蹲在卧牛山那个路口,好好盘盘这场差点把三国剧本撕得稀碎的“未遂单挑”。
要想明白当时有多凶险,咱们得先看看这两位爷当时都是个什么状态。
打仗这事儿,跟现在的竞技体育一个样,讲究个“赛前状态”。
这时候的关羽,那是处在他职业生涯的第一个绝对巅峰,简直就是开了“无敌挂”。
他刚从哪儿来?
从曹操那是进修回来的。
曹操为了挖刘备的墙角,对关羽那是真下血本,上马金下马银,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生怕关羽饿着冻着。
最要命的是,曹操把吕布死后留下的那匹赤兔马,送给关羽了。
这赤兔马是个什么概念?
在冷兵器时代,这不仅仅是个交通工具,这就好比你还在开手动挡桑塔纳,人家关羽直接换上了F22猛禽战斗机。
赤兔马快,爆发力猛,这意味着关羽砍人的时候,那个加速度和惯性带来的冲击力,是普通武将根本扛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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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是关羽不讲武德搞偷袭,其实不是。
是因为赤兔马太快了,颜良脑子刚转过弯来,刀已经到脖子了,这叫“物理学上的降维打击”。
这时候的关羽,眼睛里是没人的,看谁都像插标卖首的稻草人。
再看看对面的赵云,这时候他在干嘛?
他在流浪。
这真不是卖惨,是事实。
自从公孙瓒倒台以后,赵云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
在那个乱世里,找不到组织,没有后勤,那就是个标准的盲流。
大家琢磨琢磨,一个流浪武将,吃了上顿没下顿,风餐露宿的,身体能好到哪去?
书里虽然没明说,但咱们按常理推,赵云胯下骑的肯定不是啥名马,搞不好就是匹普通的瘦马,手里的枪估计也有一阵子没好好保养了。
最关键的是,他的体脂率估计都掉没了,体能储备绝对是严重不足。
有个特别不起眼的细节,就能证明赵云当时有多虚。
就在碰见关羽之前,赵云在卧牛山抢了个山头,顺手把裴元绍给宰了。
这时候周仓——就是后来给关羽扛刀那个大黑个儿,跑回来要报仇。
周仓啥水平?
那是给关羽提鞋的,力气是大,但在超一流高手面前,充其量就是个高级步兵。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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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跟周仓打了一架,连刺了周仓三枪,居然让周仓带着伤跑了!
你翻翻赵云的履历表,长坂坡杀曹营名将跟切菜似的,后来杀高览、夏侯恩这些狠人,哪次不是一枪秒杀?
号称“快准狠”的赵云,怎么打一个周仓,戳了三个窟窿还要不了命,还能让人家跑回去报信?
这就好比泰森打一个业余混混,打了三拳人家还能站起来跑路,唯一的解释就是泰森饿了三天没吃饭。
当时的赵云,就是这个状态:空有一身绝世武功,但这身体已经被生活折磨得快透支了。
所以,当这么一个面黄肌瘦、骑着凡马的赵云,撞上那个红光满面、骑着赤兔、刚拿了好几个“MVP”的关羽,如果刘备那个破锣嗓子没喊出来,剧本会往哪走?
真要打起来,前三十个回合,赵云靠着那个神级的手法和本能,绝对能防住关羽的“三板斧”。
关羽再猛,想在前几十招里把同样是技术流巅峰的赵云给秒了,那是做梦。
但是,三十回合往后,这装备和体能的差距就该显灵了。
关羽有赤兔马啊,他在缠斗的时候,可以利用马的爆发力,不断地给赵云施压。
每一次兵器磕碰,赤兔马带来的那个冲击力,赵云都得花双倍的力气去化解。
而赵云骑的那匹破马,看见赤兔这种“马中法拉利”,本能地就得腿软,这就导致赵云在走位的时候,永远会慢半拍。
高手过招,慢半拍那就是要命的事儿。
再加上赵云长期流浪导致的体能亏空,打到八十或者一百回合,赵云必败。
他的枪法肯定会变形,马也得趴窝。
关羽甚至都不用使什么拖刀计,就仗着马快刀沉,那大刀片子抡圆了砸,也能把赵云给砸趴下。
不过话说回来,关羽能赢,但大概率杀不了赵云。
为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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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赵云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稳”。
他是三国里出了名的“血条厚、防御高”,一辈子身上连块疤都没留过。
真到了顶不住的时候,赵云的逃跑技术那也是教科书级别的。
虚晃一枪,利用地形或者拼死阻击一下,保条命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关羽这人虽然傲,但也有个毛病,就是惜才。
面对一个能接自己几十刀还不死的硬茬子,他大概率会生出那种“英雄惜英雄”的念头,就像后来对黄忠那样,只要赵云肯退,关羽不会往死里追。
但这事儿想起来还是让人后怕。
如果那一战真打了,赵云带着重伤败走,他和刘备的相认指不定得推迟到猴年马月,甚至因为这次受伤,直接就在乱世里陨落了。
那样的话,长坂坡谁去捞阿斗?
谁去截江救阿斗?
蜀汉的历史,还没开始就得剧终。
所谓天命,大概就是在那一秒钟,让最强状态的刀和最弱状态的枪,刚好擦肩而过。
刘备那一嗓子,喊回来的不光是一个兄弟,更是蜀汉未来的半条命。
那一刻,关羽收了刀,赵云放下了枪,赤兔马打了个响鼻,卧牛山的大风呼呼地吹,把这一场本该发生的血雨腥风,吹得干干净净。
这大概就是咱们中国人常说的缘分吧,有些仗没打成,那是老天爷都在帮忙。
参考资料:
陈寿,《三国志·蜀书·关张马黄赵传》,中华书局,19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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