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深秋,云南哀牢山刚下过霜。
85岁的褚时健握着部老式诺基亚,手指关节皱得像老树皮,拨通了越洋电话。
“我手里一万多亩果园,几亿资产。”
他嗓子沙哑但够硬,“你看得上就来一起干,看不上,我就自己干到动不了为止。”
![]()
电话那头,是他在国外待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褚一斌。
这通电话不像父子闲聊,更像一场赌注。
褚时健赌的不是儿子会不会来,是他花十五年在哀牢山种出来的“褚橙”,能不能熬过自己这把年纪。
![]()
74岁从头活
很多人知道褚时健种橙火了,却没细想过,他种橙时已经74岁。
这个年纪,多数人早该抱孙子享清福,他却刚从人生最黑的坑里爬出来。
1979年,他接手玉溪卷烟厂时,厂子快倒闭了。
17年里,他把“红塔山”做成亚洲第一烟草品牌,给国家缴了近千亿利税,“烟王”的名号响遍全国。
![]()
1999年,71岁的他被判无期徒刑,独生女在狱中自杀。
一夜之间,他从功臣变成囚徒,人生摔得稀碎。
2002年保外就医,他没待在城里养病。
揣着攒下的钱,他跑到哀牢山,包下2400亩全是石头的荒山要种冰糖橙。
![]()
村民见了直摇头:“这老头怕不是疯了。”
妻子马静芬也劝他:“七老八十的,折腾啥?”
他不说话,带着人挖沟修渠、改良土壤。
为了搞懂种橙技术,他抱着农业书看到深夜,眼睛花了就戴老花镜。
![]()
橙树需要光照,他亲自爬树测量,肥料要精准,他蹲在地里记录每棵树的长势,连施肥量都算到克。
2008年冰灾,橙树冻得叶子全蔫了,他踩着没过脚踝的泥,一棵棵检查,冻得手指发紫也不歇。
十年磨一剑,2012年褚橙第一次进京。
24:1的甜酸比,比普通橙子更对味。
![]()
加上“励志橙”的说法,一下子卖爆了。
这年他84岁,比出狱时更老,却比很多年轻人都活得有劲儿。
不是给家产是给“本分”
褚橙火了五年,销售额从几千万涨到两亿多,估值破了二十亿。
![]()
褚时健的眉头却没松开过。
果园扩到一万多亩,品质要稳住,渠道要拓宽,这些都需要专业团队。
他自己糖尿病越来越重,今天能爬树,明天说不定就动不了。
“褚橙”不能跟着他一起没了。
![]()
他想到了儿子褚一斌。
褚一斌在国外做过投资、开过农场,一直和父亲的事业保持距离。
他不想活在“褚时健儿子”的标签下,本来想躲远点,但架不住老父亲的“赌注”。
2018年1月,褚氏果业挂牌,90岁的褚时健当董事长,62岁的褚一斌做总经理。
![]()
家宴上,老爷子喝了三杯酒:“以后你说了算,我只管养好身体。”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常去果园转,看到橙树行距变宽了,就问儿子为啥。
褚一斌说:“放宽到2乘4米,光照多了,果子更甜。”
他没反驳,只是蹲下来摸了摸土壤,点了点头。
![]()
褚一斌没照搬父亲的老办法。
他搞GPS测土配方,用无人机打药,给每颗橙子贴区块链溯源码,扫扫码就能知道谁种的、哪天摘的。
他还和阿里、京东签了产地直采,让橙子从枝头到消费者手里,不超过三天。
![]()
他没丢父亲的“死磕品质”,只是用了新方法。
七年时间,褚橙销售额翻了两倍多,还搞出了文旅项目,褚橙庄园一年能接待三十万游客,光民宿收入就有三千万。
2019年褚时健走了,褚一斌没开长篇追悼会,只把父亲的话打在屏幕上:“人生总有起落,精神终可传橙。”
![]()
现在他正计划在东南亚建种植基地,想让外国人也吃到中国的褚橙。
有人说褚时健是传奇,我倒觉得他就是个认死理的老头。
跌落到谷底,不怨天尤人,爬到山顶,不飘不傲。
他给儿子的不是几亿家产,是“做事要本分”的道理。
![]()
哀牢山的橙树又挂满了果子,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那味道,是橙子的甜,也是一个老人用一生熬出来的劲儿。
我们记住褚时健,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告诉我们,人生没绝境,哪怕七十岁,也能重新种一颗种子。
只要肯用心,总有一天会结出甜果。
这才是最该传下去的“遗产”。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