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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7 年,在英国贵族沃尔特・罗利爵士的大力支持下,116 名英国人揣着对新生活的向往,乘坐三艘小船横渡大西洋,历经数周的风浪颠簸,终于抵达了北美洲东海岸的罗阿诺克岛。这里草木繁茂、土地肥沃,看起来是建立新家的理想之地。领头的约翰・怀特不仅是经验丰富的航海家,还被任命为这个新殖民地的州长,他的女儿和女婿也在这 116 人之中,甚至后来女儿还在岛上生下了第一个在美洲出生的英国婴儿,取名弗吉尼亚・戴尔 —— 这个名字既是为了纪念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童贞女王”),也寄托了大家对殖民地的美好期待。
殖民者们很快搭起了简易的木屋,开垦出小块农田,种上了从英国带来的麦种和蔬菜,还驯养了随船带来的鸡、鸭、牛、羊,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可麻烦很快来了:他们带来的建筑材料只够搭起几间临时住所,铁钉、木材、帆布这些必需品越用越少;吃的方面,虽然能收获少量庄稼,但盐、面粉、工具维修的铁器这些 “硬通货” 完全不够支撑长期生活。眼看冬天就要来临,大家商量后,一致决定让州长怀特回英国求援,尽快运来足够的物资。
怀特心里一万个不放心 —— 毕竟这是一片陌生的土地,周围还有未知的印第安部落,女儿和刚出生的外孙也在这里。但为了整个殖民地的生存,他还是咬咬牙,在 1587 年 8 月登上了返回英国的船,临走前和大家约定:如果遇到危险,就在村外的大树上刻上求救信号,再燃起狼烟示意。
可谁也没想到,怀特刚回到英国,国际局势就变了天 —— 英国和西班牙的矛盾彻底爆发,西班牙的 “无敌舰队” 带着上百艘战船、上万名士兵杀向英国,扬言要征服这个海岛国家。伊丽莎白女王急得团团转,下命令征用全国所有能打仗、能运兵的船只,怀特原本联系好的补给船自然也被征走了。他一次次去恳求海军官员,一次次写信给罗利爵士,可在国家存亡面前,一个偏远殖民地的补给请求显得微不足道。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年,怀特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生怕远在美洲的亲人和同胞遭遇不测。
1590 年的一个傍晚,历经千辛万苦,怀特终于凑齐了一艘小船,带着几名船员和少量物资,日夜兼程赶回罗阿诺克岛。当船慢慢靠近岛屿时,天色已经擦黑,远远望去,村子的方向竟然真的升起了一股浓浓的狼烟 —— 这正是当初约定好的求救信号!怀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大声命令船员加快速度,嘴里不停念叨着 “千万别出事”。
等船只靠岸,怀特带着船员们举着火把,快步冲向村庄。越靠近,大家的心跳越剧烈,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清香,没有任何人声、牲畜声,安静得让人发毛。走进村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家家户户的木门都敞开着,有的门轴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刚有人推开过;桌子上摆着陶制的餐盘和酒杯,几根蜡烛还在微弱地燃烧,蜡油顺着烛台流下来,在桌面上凝固成弯弯曲曲的痕迹;灶台上的铁锅里,炖着的肉汤还冒着热气,用手指一摸锅底,温度烫得人赶紧缩回手 —— 看样子,饭菜做好还不到一个时辰。
可屋里屋外,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怀特冲进自己当初住的木屋,里面的床铺铺着粗糙的麻布床单,墙角堆着他留下的几件旧衣服,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人的气息。更让人奇怪的是,村里的鸡、鸭、牛、羊也全都不见了踪影,鸡舍里没有散落的羽毛,牛棚里的食槽还有没吃完的草料,就像这些家畜是跟着主人一起凭空消失了一样。
116 个人啊,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还有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地上没有一滴血,没有一件被刀剑划破的衣服,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甚至连一片被踩乱的草丛都没有,仿佛他们从来没在这个村子里生活过,又或者被一阵无形的风吹走了。怀特瘫坐在自家门口,看着燃烧的蜡烛和冒着热气的饭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实在想不通,这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树上的 “密码”:Croatoan
大家在村里搜寻了半个多小时,连个人影都没找到,怀特强忍着悲痛,命令船员们扩大搜寻范围,去村外的树林里找找线索。就在离村子不远、神父家旁边的一棵大橡树下,一名船员突然大喊:“州长,你看这树上!”
怀特赶紧跑过去,举着火把一看,只见树干离地一人多高的地方,被人用锋利的刀具刻了三个大写字母组合:“Croatoan”。这几个字母刻得很深,笔画工整,不像是慌乱中刻下的。随行的船员里,有人懂一点印第安语,却从来没听过这个词;也有人猜测,是不是殖民者遇到危险时,仓促间留下的求救信息。
后来过了几十年,1670 年,一位名叫艾蜜莉的修女在回忆这段历史时说,她听老一辈的传教士讲过,“Croatoan” 在当地一种古老的印第安语言里,意思是 “灾难难免” 或 “厄运将至”。还有一些研究这段历史的人提出,当初刻在树上的可能只有前两个字母 “Cro”,只是后来被雨水冲刷、树皮生长,慢慢变成了完整的 “Croatoan”,而 “Cro” 正是附近一个印第安部落 —— 克罗东部落的简称,有人猜测,这可能是殖民者在暗示,他们的消失和克罗东部落有关。
更让人费解的是,这棵刻着关键线索的大橡树,后来竟然被后续的搜寻队烧掉了。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 是觉得这棵树 “不祥”,还是想销毁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只留下树干上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母痕迹,引得后人纷纷猜测,有人甚至脑洞大开,说这些残留的字母是撒旦名字的密码,暗示着这是一起超自然事件。
找了 14 年,啥线索都没有
消息传回英国,整个国家都震惊了 ——116 名英国公民在海外殖民地离奇消失,这在当时可是天大的事。英国国王立刻下令,组建专门的搜寻队,务必找到殖民者的下落,或者查明他们消失的原因。
接下来的 14 年里,一共有 4 支搜寻队被派往罗阿诺克岛,每一支队伍都带着充足的物资和武器,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第一支队伍由怀特亲自带队,他们把整个罗阿诺克岛翻了个底朝天,每个木屋都重新检查了一遍,连墙角的缝隙、屋顶的横梁都没放过,可除了那些没来得及收拾的生活用品,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
然后,他们又扩大范围,搜索了周边几十英里的树林和河流。队员们拿着砍刀,劈开茂密的灌木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仔细查看每一棵大树、每一块岩石,希望能找到殖民者留下的记号、露营的痕迹,或者…… 尸体。可树林里除了野生动物的脚印,什么都没有。他们还检查了附近的河流,用渔网打捞河底,想看看有没有溺水者的遗骸,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附近的印第安部落也成了搜寻目标。当时罗阿诺克岛周边有几个印第安部落,其中克罗东部落离殖民地最近,之前和殖民者有过几次接触,虽然没成为朋友,但也没有发生过冲突,算是 “和平共处”。搜寻队带着礼物拜访了这些部落,想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殖民者,或者知道什么消息。可所有部落的首领都摇头说,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些英国人了,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为了保险起见,搜寻队还是对印第安部落的村庄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任何英国制造的物品,也没有打斗、关押的痕迹,这才排除了印第安人袭击、俘虏殖民者的可能。要知道,这些殖民者可不是手无寸铁的农民,他们中很多人都带着火枪、刀剑,还有盾牌等防御武器,而且都是经过训练的,真要是遇到袭击,就算打不过,也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 至少会有血迹、弹壳,或者被破坏的武器。
更关键的是,港口里当初殖民者乘坐的三艘小船完好无损地停在岸边,船帆、船桨、锚链都齐全,船舱里还有少量的淡水和食物,完全没有出海航行的迹象。这就彻底推翻了 “殖民者坐船逃跑,途中遭遇风暴遇难” 的猜测 ——116 人要坐船离开,不可能不收拾船只、准备物资,更不可能把船完好无损地留在港口。
跟克罗东部落有关?
随着搜寻陷入僵局,人们开始把目光重新投向 “Croatoan” 这个刻在树上的词,以及它指向的克罗东部落。加拿大有一位名叫皮耶尔的教授,一辈子都在研究北美的印第安人,对他们的风俗习惯、宗教信仰了如指掌。他在研究克罗东部落的历史时发现,这个部落有着非常独特的宗教信仰 —— 他们崇拜一位名叫 “克罗阿东” 的神。
根据皮耶尔教授找到的印第安人口头传说和古老手稿记载,克罗东人相信,“克罗阿东神” 就住在他们身边的山林、河流里,平时隐身不见,却能看到每个人的一举一动,还能随心所欲地钻进任何人的身体里,影响人的思想和行为。为了讨好这位神,克罗东人每年都要举行一次盛大的祭祀仪式,给神送一位 “助手”—— 他们会从部落里挑选一位勇敢的战士,把他关进一间专门搭建的茅草棚里,棚里设有神的祭坛,摆放着鲜花、果实和兽皮。
祭祀仪式结束后,村民们会离开茅草棚,等到第二天早晨再回来。可每次打开棚门,里面的战士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克罗东人说,这是因为 “克罗阿东神” 接纳了这位战士,把他带到了神的世界里,成为了神的助手。
这个发现让很多人眼前一亮,有人立刻猜测:会不会是克罗东部落的人袭击了罗阿诺克村,把殖民者们当成了给 “克罗阿东神” 的祭品,全部带进了祭祀茅草棚,然后被神 “带走” 了?也有人觉得,可能是殖民者在岛上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困难,比如物资耗尽、疾病蔓延,走投无路之下,主动加入了克罗东部落,而 “Croatoan” 就是他们留给后续救援者的 “告别信号”。
可这些猜测很快就被推翻了。如果是被当成祭品,116 人的规模实在太大了,克罗东部落的祭祀仪式每年只送一位战士,从来没有一次性 “献祭” 这么多人的记录;如果是主动加入部落,殖民者们大多是虔诚的基督徒,他们对印第安人的宗教信仰非常排斥,而且语言不通、文化差异巨大,不可能 116 人都愿意放弃自己的信仰和生活,加入一个陌生的部落。更重要的是,后来的考古学家在克罗东部落的遗址上,从未发现过任何英国制造的物品,比如铁器、玻璃、布料等,这也说明殖民者并没有和克罗东部落长期共存过。
瘟疫或逃跑了?
除了和印第安部落有关的猜测,还有人提出了另一种说法:罗阿诺克村可能爆发了突然的瘟疫,比如天花、霍乱之类的传染病,殖民者们为了躲避瘟疫,只好仓促逃离了村庄。可这种说法一出来,就被很多人反驳了。
大家想想,要是真的爆发了瘟疫,村里肯定会一片狼藉:有人会来不及收拾东西就逃跑,衣服、被褥会扔得满地都是;生病去世的人,要么会被草草埋葬在附近,要么会留下尸体的痕迹;锅里的饭菜也不会还冒着热气,蜡烛也不会还在燃烧 —— 毕竟瘟疫爆发时,人们要么忙着照顾病人,要么忙着逃跑,根本没心思慢慢做饭、享受晚餐。而且,当时的瘟疫大多是通过接触传播的,如果殖民者真的因为瘟疫逃跑,他们肯定会分散行动,不可能 116 人一起消失,连一点脚印、露营的痕迹都没有。
还有人说,殖民者可能是觉得罗阿诺克岛的生存条件不好,所以集体迁移到了别的地方。可这种说法也站不住脚。首先,116 人是一个庞大的群体,迁移过程中肯定会留下痕迹,比如被踩平的草丛、丢弃的垃圾、临时搭建的营地等,可搜寻队找了 14 年,什么都没找到;其次,当时的北美洲大陆,除了罗阿诺克岛,没有其他欧洲殖民地,周边的印第安部落也不可能接纳这么多外来者;最后,殖民者带来的物资有限,迁移需要大量的食物、水和工具,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支撑这么多人的长途跋涉。
魔鬼或巫师搞的鬼?
在 16 世纪的欧洲,科学还不发达,人们遇到无法解释的事情,总喜欢往 “怪力乱神” 上靠。罗阿诺克村的离奇消失,自然也引发了各种超自然的猜测。州长怀特在给英国女王的报告里,就悲痛地写道:“我亲爱的女王陛下,我没能找到我的同胞,他们就像被魔鬼带走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在当时的人看来,只有魔鬼才有能力让 116 人凭空消失,而且不留下一点线索。
后来,还出现了更离奇的说法:有一位法力高强的印第安巫师,因为看不惯殖民者在岛上开垦土地、破坏自然,所以对整个罗阿诺克村的人施了催眠术。在巫师的控制下,殖民者们像行尸走肉一样,排着队走进了波涛汹涌的大西洋,最后全部被海浪吞没。这种说法听起来非常惊险,还被写进了不少民间故事里,可仔细一想就知道不靠谱 —— 世界上根本没有能同时催眠 116 人的巫师,而且如果真的有人走进大海,岸边肯定会留下脚印,海浪也可能把尸体冲回岸边,可搜寻队并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的痕迹。
这些超自然的说法,虽然满足了人们对离奇故事的好奇心,但在科学面前,根本站不住脚。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理性的眼光看待这件事,希望能通过考古、历史研究,找到更合理的解释。
地图上藏着新线索?
时间一晃,几百年过去了,罗阿诺克村之谜一直没有解开,直到近几年,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在研究约翰・怀特当年留下的地图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这张地图是怀特在 1585 年绘制的,详细标注了罗阿诺克岛及其周边地区的地形、河流、印第安部落的位置,是研究当时历史的重要资料。
专家们用现代的成像技术对地图进行了扫描和分析,发现地图上有两块明显的 “补丁”—— 就是用一张小纸片贴在地图上,遮住了下面的内容。一开始,专家们以为这只是怀特当年绘制地图时,发现自己画错了,所以用补丁盖住错误的地方。可进一步研究后发现,其中一块补丁下面,竟然藏着一个菱形的图案!
在 16 世纪的欧洲地图上,菱形图案通常代表着 “堡垒” 或 “防御工事”。专家们对照着现代地图,找到了这个菱形图案对应的位置 —— 就在今天北卡罗莱纳州东北部的一片区域。结合怀特的航海日志和当时的历史背景,专家们推测,这可能是殖民者们计划迁移的新据点。也许是罗阿诺克岛的生存条件不如预期,或者是他们想找一个更安全、更肥沃的地方建立永久殖民地,所以怀特在绘制地图时,标注了这个新堡垒的位置,又用补丁遮了起来,可能是为了防止地图落入西班牙人或敌对印第安部落手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 如果殖民者真的迁移到了这个堡垒所在地,那么那里很可能埋着他们的遗物,比如工具、武器、生活用品,甚至是骸骨,这些都能成为解开谜团的关键。可让人遗憾的是,这个藏着堡垒图案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私人财产,开发商在这里建了高尔夫球场和住宅区,地面被硬化、翻修,考古学家很难在不破坏现有建筑的情况下,进行发掘工作。
不过专家们并没有放弃希望。随着科技的发展,现在有了很多无创的考古技术,比如地面穿透雷达、电磁探测仪等,这些设备可以在不挖掘地面的情况下,探测到地下是否有古建筑遗迹、文物等。专家们表示,未来他们计划用这些高科技设备对这片区域进行探测,说不定能在高尔夫球场或住宅区的地下,找到殖民者留下的堡垒遗迹,从而揭开这起悬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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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阿诺克村之谜已经过去了 400 多年,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有这么多人对它感兴趣,一直在猜测、研究呢?其实,这不仅仅是因为它离奇的消失场景,更因为它背后藏着太多值得思考的东西。
首先,这起事件是早期欧洲殖民美洲的一个缩影。16 世纪,欧洲各国纷纷派人前往美洲,想要建立殖民地,掠夺资源。可对于殖民者来说,美洲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这里有凶猛的野兽、未知的疾病、复杂的印第安部落关系,生存环境非常恶劣。罗阿诺克村的殖民者,就是这些早期开拓者的代表,他们的消失,让我们看到了殖民时代的艰难与残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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