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大姐家养老，我们每年给3万，她走后大姐掏出账本：算账

母亲的账本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敲打着玻璃窗，我攥着那张泛黄的存折站在大姐家门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存折上"30000"的数字刺眼——这是我们兄妹三人每年轮流打到大姐账户的养老钱，母亲在她家养老的第八年，这笔钱从未断过。

"进来吧，外面冷。"大姐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客厅茶几上摊开的蓝皮账本让我呼吸一滞，封面上是母亲娟秀的字迹："家计簿"。

"妈走前三天，把这个交给我的。"大姐翻开第一页，2017年3月15日的记录刺痛了我的眼睛："今日搬至大女儿家，水电费每月200，煤气50，生活费暂定800。"往后的每一页都密密麻麻："4月7日，买降压药38.5元""6月1日，小外孙生日，妈塞红包200""9月23日，换季买羊毛衫150"。

我手指抚过母亲记在页脚的小字："大女儿每日买菜往返两公里，公交费2元，不可记入账目。"

鼻尖突然发酸，想起每次视频时母亲总说"在你姐家啥都不缺"，却从没提过大姐为了给她买新鲜鲈鱼，要赶最早的菜市场。

翻到2019年那一页，我的手抖了一下。那年母亲摔断腿，账本上突然多了许多陌生数字："护工费每日150""轮椅3800""进口钙片128/瓶"。

而我们兄妹三人的转账记录旁，母亲用红笔写着："三子3万已收，余2万8千5百6十2元，存于小女儿处应急。"

"妈说你们压力大，"大姐突然开口，声音哽咽，"她偷偷存了八万多，说等你儿子结婚时......"账本最后一页露出张折叠的纸条，是母亲熟悉的笔迹："吾儿：养育之恩，无以为报。

汝姐八年床前尽孝，非金钱可计。此账非清算，是念想。"窗外的风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账本上，母亲的字迹仿佛浮了起来。

我想起每年春节视频，母亲总穿着那件枣红色毛衣，说"你姐买的，暖和"；想起她偷偷给我打电话，说"别总给你姐转钱，她不容易"。

原来那些我们以为的"赡养"，不过是母亲和大姐联手演的一场温柔的戏。

大姐把存折推到我面前，上面是母亲的定期存款，整整十二万。

"妈说这钱给你，"大姐眼眶通红，"她说你买房时借了高利贷。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深夜，我醉酒后给母亲打电话哭诉债务压力，第二天大姐就转来五万，说是"妈攒的养老钱"。

合上账本时，我看见扉页母亲画的简笔画：三个小人手拉手围着中间的老太太，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宝。"

原来所谓亲情，从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母亲藏在账本里的牵挂，是大姐默默记下的每笔"不可记入账目"的爱。

暮色漫进客厅时，我把账本小心收好。或许真正的赡养，从来不是每年三万块的转账，而是那个总说"啥都不缺"的老太太，和那个把"每日公交费2元"悄悄划掉的女儿，用八年时光写就的，一本关于爱的糊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