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 年一桩高考舞弊案轰动全国，邓小平明确要求：严惩不贷，不然寒门子弟就没了活路

01

“不管他是谁的孩子，就是再大的官也不行！”

1977年那个冬天，北京的空气冷得像要把人冻透，但在中南海的一间办公室里，气氛却热得快要炸开，邓小平手里捏着一份来自河北的加急报告，气得拍了桌子。

这是一场关乎570万考生命运的大考，也是咱们国家中断了十一年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挑人才，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有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考场变成了自家的“自留地”。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带头搞破坏的人，为了把自家闺女送进大学，竟然想出了“考场送药”这种奇葩招数，差点把这一年的高考变成了一场闹剧。

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回拨一拨。1977年，那是个什么年份？说白了，那是几代人命运的拐点。

那时候的老百姓，心里头都憋着一股火，也藏着一股劲。十一年了，整整十一年没有高考，多少有才华的年轻人只能在田间地头修地球，或者在工厂车间里拧螺丝。

突然间，广播里传来消息：高考恢复了！

这消息就像一颗原子弹，在神州大地上炸开了。570万人啊，从农村、从工厂、从部队，疯了一样涌向考场。那时候流行一句话：只要考上了，草窝里也能飞出金凤凰。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大冬天的，在那破旧的教室里，甚至是在露天的操场上，一群穿着棉袄、手上生着冻疮的年轻人，紧紧握着笔，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对知识的渴望，更是对改变命运的渴望。

河北省对这次考试有多重视？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为了防止泄题，省里直接把印卷子的地点定在了保定第一监狱。

这招绝吧？印刷工人和干部直接住进监狱，与世隔绝几十天，连垃圾都不能往外扔，必须原地销毁。就为了这几张薄薄的卷子，那是把“保密”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可谁能想到，就在省里千防万防，恨不得把每一张卷子都锁进保险柜的时候，下面的故城县，却出了个大窟窿。

这个窟窿，不是别人捅的，正是当地的“父母官”。

02

这个捅娄子的人叫马连宝，当时的身份是河北故城县县委书记。

在那个年代，县委书记那可是响当当的一把手，手里攥着的权力大得惊人。马连宝这人吧，在当地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但他有个特点，就是特别顾家，尤其是顾他的女儿们。

咱们得翻翻老皇历。在1977年之前，上大学不靠考，靠“推荐”。这就要看谁的门路硬、谁的关系广了。这就好比现在的VIP通道，你有卡，你就能进，管你肚子里有没有墨水。

马连宝的前三个女儿，那运气是真好。大女儿1973年上了河北师大，二女儿1974年去了河北医学院，三女儿1976年进了北京广播学院。三年三个大学生，这在当时的老百姓眼里，那就是祖坟冒青烟的事儿。

但只有马连宝自己心里清楚，这青烟不是祖坟冒的，是他手里的权力烧出来的。

那时候的工农兵学员，那是时代的产物。只要当官的爹稍微动动嘴皮子，下面的人哪敢不办？名额自然就落到了自家头上。

到了1977年，轮到四女儿了。这四闺女正在读高二，平时成绩也就那么回事，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着的水平。本来马连宝想故技重施，再搞个“推荐名额”，把四闺女也送进象牙塔。

可这一年，天变了。

中央定了调子：恢复高考，公平竞争。不管你爹是谁，不管你出身咋样，咱们考场上见真章。

这下马连宝急了。以前是拼爹，现在要拼分，这四女儿要是硬考，估计连个大专的边都摸不着。

按理说，作为县委书记，这时候该带头响应国家号召，支持公平考试对吧？咱们老百姓都盯着呢。可马连宝不这么想，他觉得这“铁饭碗”必须得给闺女端稳了。既然规则变了，那就改规则。

人的贪欲啊，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前三个都送进去了，要是老四没进去，这当爹的面子往哪搁？

于是，一场针对高考的“围猎”计划，在故城县悄悄拉开了帷幕。

03

马连宝的这波操作，现在看简直是降维打击，完全不讲武德。

他先是动用了钞能力——当然那时候不流行送钱，流行送人情，送前途。他直接找到了县文教局局长和招生办主任。

这几个人关起门来一合计，一个惊天计划就出炉了。

首先是借脑子。马连宝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闺女水平不行，那就得找人帮。他特意动用关系，从五十里外的考点，跨区调来了四个尖子生。

这四个学生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学霸。马连宝让人把他们的考号都改了，就像排兵布阵一样，特意安排坐在马家四小姐的前后左右。

这叫什么？这就叫“四大金刚”护法。只要这四个人在，答案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这还不够保险。马连宝这人做事，那是滴水不漏。他琢磨着，万一这几个尖子生胆子小，不敢明目张胆地传答案呢？万一监考老师是个愣头青，非要管呢？

马连宝又想了一招更绝的——场外援助。

1977年12月15日，高考第一天。天还没亮，故城县郑口考点就已经人头攒动。大家都在搓着手，哈着气，紧张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考试开始了，考场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大家都在埋头苦写，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啊，谁敢马虎？

可就在开考刚刚二十分钟的时候，考场外突然来了一群人，火急火燎地找监考老师。

带头的人一脸焦急，跟监考老师说，马书记的女儿突发急病，身体受不了了，必须马上吃药。

这理由找得，简直没法拒绝。你说不让吃？万一人家真出了事，这责任谁担得起？更何况，那是县委书记的千金。

监考老师哪敢得罪县委书记？只能放人。

于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马家四小姐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出了考场。但这“药”一吃，效果那是立竿见影。因为这药不是阿司匹林，也不是感冒胶囊，而是外面老师刚刚做好的标准答案！

这哪里是考试，简直就是把考场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马家四小姐拿着答案，大摇大摆地回到座位上，奋笔疾书。

周围那些老实巴交的考生，看着这一幕，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们苦读十年，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就被这些人当猴耍。

04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县城这种熟人社会。

马连宝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下面的人眼睛又不瞎。大家一看：哟，老大都这么玩，那我们客气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破窗效应。县委书记带头作弊，底下的局长、主任、甚至有点关系的家长，全都动起了歪心思。

既然书记的女儿能送药，那我们的孩子也能送水、送饭、送衣服吧？

故城县的郑口考点，彻底乱套了。

有多乱？据后来的调查人员描述，当时的考场简直就像个菜市场。

有的考场，外面的墙壁直接被掏了一个大洞。干嘛用的？方便外面的人往里塞纸条！这哪里是考场，简直就是个传递情报的地下站。

还有更离谱的，县招生办的副主任张砚生，这人也是个“人才”，他看书记搞得这么欢，自己也不甘落后。他直接在考场外面组织了一个“答题特工队”。

一群老师被集中在外面，卷子一发下来，他们就做题。做完之后，就把答案写在纸条上，通过各种渠道送进去。

那个考场里，甚至出现了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有的考生拿到传进来的纸条，一看答案对不上号——原来是送错了，急得在考场里哇哇大哭。

这哭声，听着滑稽，其实是最大的讽刺。

这哪里是选拔人才的高考？这分明是一场权力的狂欢。那些没有背景、没有关系的农村孩子，坐在那里看着满天飞的纸条，看着那些关系户在那抄得飞起，心都凉了半截。

他们手里握着的笔，在那一刻显得那么无力。他们想不通，国家不是说好了要公平吗？不是说好了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吗？为什么到了这里，起跑线却变成了某些人的终点线？

这种绝望，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05

但是，1977年的中国，已经不是过去的中国了。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心里的那杆秤也是准的。故城县这事儿闹得太凶，纸终究包不住火。

很快，一封封举报信就像雪片一样飞向了省里，飞向了北京。

这些信里，写满了愤怒，写满了不甘，也写满了对公平正义的渴望。

事情很快报到了邓小平那里。这位刚刚拍板恢复高考的老人，看着报告，脸色铁青。

他费了多大劲才把高考这扇门重新打开？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国家有人才，为了让底层的老百姓有个盼头吗？

如果第一年就搞成这个德行，那以后还考什么考？老百姓还会相信国家吗？

邓小平说了一句特别重的话，他说，如果不处理，穷人的孩子以后将会没有活路！

这句话的分量，比泰山还重。它直接点到了问题的根子上。高考，对于富人来说可能是锦上添花，但对于穷人来说，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连这根稻草都被人掐断了，那社会还有什么希望？

中央的调查组迅速进驻故城。这一查，那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马连宝、县文教局长、招生办主任……一串名字赫然在列。整个故城县，竟然有75名国家干部和教师卷入了这场舞弊案。

这数字，触目惊心。

处理结果很快下来了，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1978年2月，故城县召开了一场万人大会。就在那个当初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的县城，马连宝站在台上，低着头，听着对自己的宣判。

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开除党籍！

其他涉案人员，该撤职的撤职，该处分的处分。

这雷霆手段，直接把全国那些想动歪心思的人给震住了。大家都看明白了，这次国家是玩真的，谁敢在高考上动手脚，谁就是跟老百姓过不去，就是跟国家过不去。

马连宝倒了，但他那个考点的烂摊子怎么收拾？

郑口考点的考试纪律已经崩坏，成绩肯定不能算了。可这里面还有很多凭本事考试的老实孩子啊，难道让他们陪葬吗？

如果把他们的成绩也作废了，那对他们来说，岂不是另一种不公平？

这时候，最暖心的一幕出现了。

国家决定：故城县郑口考点的成绩全部作废，但是，为了不耽误无辜考生的前程，在1978年初，专门为这些孩子单独再组织一次高考！

大家听听，单独组织一次高考。这在高考历史上，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为了那一批被权力干扰的普通孩子，国家愿意重新启动一次庞大的考试机器，重新出题，重新监考，重新阅卷。

这事儿传出来，不知道多少家长流下了眼泪。

这不仅仅是一次补考，这是国家在告诉所有人：公平，不是一句空话。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你遭遇了什么，国家都会给你兜底，都会还你一个公道。

那天，当补考的通知发到那些农村孩子手里的时候，他们捧着那张薄薄的纸，手都在抖。那是失而复得的希望，那是对正义最生动的诠释。

06

马连宝这事儿，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每次提起来，都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你说他图啥呢？为了闺女的前途？可最后呢？不仅闺女没上成大学，自己还身败名裂，成了全国人民的笑柄。

那个在考场墙上打出的洞，最终被堵上了。但它留下的教训，却比任何教科书都深刻。

它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那个时代某些人贪婪的嘴脸，也照出了国家捍卫公平的决心。

那些参加补考的学生里，后来有很多人考上了大学，走出了农村，成了国家的栋梁。

他们有的成了工程师，有的成了医生，有的成了老师。他们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那句话：只要规则公平，草窝里真能飞出金凤凰。

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马书记，早已消失在了人海里。当他在晚年回想起1977年的那个冬天，回想起那个愚蠢的决定时，不知道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有些路，看着是捷径，其实是绝路。

有些门，看着难进，但那是通往光明的唯一正道。

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欺骗一个人，也可以欺骗一群人，但你永远欺骗不了历史，更欺骗不了人心。

1977年的那场雪，下得很大，掩盖了地上的尘埃，也洗刷了人心的污垢。

当春天来临的时候，那些在冻土中挣扎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迎接属于他们的阳光。

这就是历史给我们的答案，也是那个时代最响亮的回声。

结局

马连宝晚年就在老家待着，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门口发呆，看着村里的孩子们背着书包上学放学。

也没人愿意搭理他，连自家亲戚都躲着走，生怕沾上晦气。

1992年，马连宝病死在床上，走的时候身边冷冷清清，连个像样的吊唁都没有，说是凄凉都算抬举了。

这人呐，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自己算计成了孤家寡人。

当年被他坑惨了又通过补考翻身的那帮学生，有的后来都当了教授、厅长，回乡探亲时路过他家门口，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你说这算不算报应？其实老天爷的账本，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