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老伴把钱交给我保管，半年后他儿子上门，我才懂这是个局

我六十三岁那年再婚,嫁给了老张。

说是婚礼,其实就两家人吃了顿饭。我穿了件藏青色的外套,老张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我女儿全程没笑,老张的儿子倒是客气,叫我一声阿姨,敬了杯酒。

老张比我大五岁,退休金四千多,我三千出头。两个人的钱凑一起,日子过得去。他老伴走了七年,我前夫也去世快十年了。都是这个年纪了,要的不过是个说话的人,冷了有人给你烧壶热水,病了有人送你去医院。

婚后第三个月,老张把他的工资卡交给我。

"你管着吧。"他说得很轻松,"我一个人也花不了什么钱。"

我接过卡的时候手顿了顿。前夫在世时,钱一直是我管,可那时候我们年轻,有孩子要养,柴米油盐都要算计。现在都老了,还折腾这些做什么。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我想把卡还给他。

"拿着吧。"老张按住我的手,"我儿子那边我自己会处理,你别多想。"

我还是收下了。这半年里,老张的卡上每月准时打进四千多块钱,他平时花销不大,烟也戒了,就爱买点茶叶。我们一起买菜做饭,周末去公园走走,倒也安稳。

女儿偶尔会问我:"妈,你和他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总这么回答。其实就是那样,不冷不热,但也不坏。

事情是从一个周五下午开始变味的。

老张的儿子突然来了,带着他老婆。进门就喊:"爸,阿姨。"很热络的样子,手里还提着水果和牛奶。

我正在厨房洗菜,听见声音出来打招呼。老张也显得有些意外,问儿子怎么有空过来。

"这不是想你了嘛。"儿子笑着说,然后看向我,"阿姨,我爸最近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我说。

几个人坐下聊天,我去厨房倒水。隔着半掩的门,我听见儿子的声音:"爸,上次说的那个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老张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说了吗,等等再说。"

"等什么啊,房价一直在涨。我和媛媛都看好了,就差首付了。您手里那点钱正好够。"

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原地。

老张没说话,他儿媳妇接了一句:"爸,您放心,这钱我们肯定还您,就是周转一下。而且房子买了,以后您和阿姨也能过来住,多好。"

我推开门进去,把茶杯放在桌上。几个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你们聊。"我说,"我去做饭。"

那顿饭吃得有些安静。儿子和儿媳走后,老张坐在沙发上抽烟。他说戒了烟,可那天又抽上了。

"小梅。"他开口,"我儿子想买房,缺点钱。"

"嗯。"我应了一声。

"我想把这半年的退休金拿出来给他。"老张说这话时没看我,"你别多想,这钱本来就是我的,我没动过你的。"

我在厨房洗碗,手上的动作没停:"你自己的钱,你做主。"

那晚我们谁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老张要我把卡还给他。我从抽屉里翻出来,顺手查了下余额,半年下来,卡里有两万三。我把卡递给他,他接过去,说了句谢谢。

我觉得这句谢谢很奇怪,但没说什么。

三天后,我女儿打来电话,语气很急:"妈,你听我说,你最好查查那个老张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了?"

"我托人打听了,他儿子根本没买房,是做生意亏了,欠了一屁股债。"女儿说,"你快看看他有没有动你的钱。"

我挂了电话,去查自己的银行卡。钱都在,一分没少。

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两个月,老张说他有个老同事生病了,想去看看,问我借了五千块。我当时没多想就给了。还有一次,他说想给老家的侄子包个红包,又拿了三千。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一团乱。这些钱加起来也不算多,可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老张把卡交给我,不是信任,是做给儿子看的。他要让儿子知道,他的钱在我这里,动不了。可实际上,他一直在从我这里零零碎碎地拿钱,积少成多。

那天晚上老张回来,我问他:"你老同事的病好点了吗?"

他愣了一下:"好多了。"

"哪个医院?"

"......"他没说话。

我也没再问下去。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这婚结得,我像个笑话。

第二天我给女儿打电话,说我想搬出去住。女儿沉默了很久,说:"妈,你过来住吧。"

收拾东西的时候,老张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也不说话。我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对不起。"他突然说。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他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腰也弯了。

"你儿子的事,我其实早该想到的。"我说,"都这把年纪了,还要为儿女操心,也是没办法。只是你不该骗我。"

"我......"他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老张还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我已经不想听任何解释了。六十多岁的人了,经不起这么折腾。与其两个人互相消耗,不如各自安好。

女儿来接我的路上,我看着窗外。天气很好,阳光照在树上,有些晃眼。我想起年轻时读过的一句话,人到底还是要靠自己。

这话听起来很冷,可确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