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芳,我妈说得对,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们夫妻八年,到头来你就这么狠心?"李军躺在病床上,眼睛通红地瞪着我,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病房里,婆婆坐在一旁抹着眼泪,小声念叨着"造孽啊"。
我手里攥着离婚协议书,指尖已经被汗水浸湿。窗外是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眼前一片模糊。八年的婚姻,一场车祸,一张病床,一句"AA制",就这样将我们推向了终点。
我叫王静芳,今年35岁,和李军结婚八年。我们是在相亲认识的,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婚后,他提出AA制生活,每月各自交一半房贷,各管各的钱,连买菜做饭都是轮流负责。我那时觉得这样挺公平,也挺现代,欣然接受了。
可谁能想到,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会彻底改变我们的人生?
那天李军下班回家,在马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倒。医生告诉我,他下半身可能终生瘫痪,需要长期卧床治疗和照顾。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一夜之间,我从妻子变成了护工。
"对不起,我不能这样过一辈子..."我看着李军苍白的脸,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八年的AA制婚姻,在这场灾难面前显出了它的脆弱。每当我擦洗李军的身体,或是在深夜被他的呻吟声惊醒,我的内心都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我们从没像真正的夫妻那样融合生活,而是像两个合租的室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现在,这份距离成了我无法跨越的鸿沟。
"你们年轻人真是不懂什么叫患难与共!"婆婆的指责让我内疚又委屈。她不知道的是,婚后我和李军从未真正亲密过。我们各有各的账户,各有各的朋友圈,连买一台电视机都要算清谁出多少钱。这样的婚姻里,我从未感受到什么叫"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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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日子里,我发现李军的银行卡密码是他的前女友生日。我偶然发现他手机里还保存着她的照片。想到这么多年他从未对我敞开心扉,我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静芳,你是嫌我拖累你了吧?"李军含着泪问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沉默。或许在他眼中,我就是那个贪图享乐、无情无义的恶妻。但他又何曾理解过我这些年的孤独?
邻居老赵大妈前来探病,看到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不住地摇头:"闺女,这日子过得不容易,可婚姻哪有十全十美的呢?他现在这样,更需要你啊。"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心里话:"赵大妈,您不知道,我们这八年不是真正的夫妻。我们各花各的钱,从不管对方的生活。现在他生病了,他的父母怨我没尽到妻子的责任。可是,当我每月把工资的一半交给他时,他为我想过吗?当我加班到深夜回家,他主动做过一次饭吗?"
李军的父亲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儿子给你吃给你穿,你有啥不满足的?现在他出了事,你就想撒手不管了?"
我苦笑了一下:"叔叔,他从来没有给我买过一件衣服,我们的钱都是分开的,连去超市买东西都是各付各的。这样的婚姻,本就不是亲密的结合,何谈患难与共?"
那天下午,我在李军的病床前放下了离婚协议和我的积蓄。"这些钱是我这些年省下来的,给你做康复治疗用。我走了,对不起..."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阳光明媚得刺眼。我在路边长椅上坐下,忽然泪如雨下。我不是没有愧疚,只是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走向了错误的方向。AA制的生活让我们之间少了那份依靠与信任,当危机来临时,我发现自己早已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邻居家的小丽听说了我的事,特意来找我聊天:"静芳姐,你不必太自责。婚姻不是慈善,也不是赎罪。你没有错,只是选择了不一样的人生。"
如今,我搬回了父母家,重新开始了生活。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们不是AA制,如果我们能够真正敞开心扉,共同建立一个家,或许结局会不一样吧?
但人生没有如果,每个选择都有它的代价。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只知道在那段没有爱的婚姻里,我和李军都是受害者。
偶尔,我还会梦见那个雨夜,梦见那个曾经与我同床共枕却如同陌生人的丈夫。醒来时,枕边早已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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