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43岁的章太炎登报征婚,指名只要湖北姑娘,还要查三代血统,结果最后娶了个浙江女权领袖,这脸打得那是相当响。
1912年冬天,北京城里出了个大新闻。
报纸上有个征婚启示,只有几百字,把全城老少爷们都看傻了。
发帖的是章太炎,这人刚干完革命,名气大得很,号称国学大师。
但他这回不是谈国事,是找老婆。
按说名人再婚很正常,但这条件开得太奇葩了:不要北方妞,不要广东妹,死活只要两湖地区的。
这哪是找老婆,分明是在找个人形复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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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得剥开这层皮看看。
大家都知道他是革命党,坐过牢,敢骂皇帝。
其实骨子里,这人就是个书呆子,还是那种走火入魔的。
自打1903年老婆没了,他单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他在干嘛?
除了造反就是研究古音韵。
他脑回路特清奇:找老婆不是为了过日子,是为了做学问。
他觉得两湖是古楚国,方言保留了上古发音。
娶个湖北媳妇,晚上睡觉前聊两句,就能验证他的学术理论。
说白了,他就是想找个随身携带的“活字典”。
至于为啥看不上北方和广东姑娘,理由能让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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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北方经过五胡乱华,血统不纯了,脾气太暴,跟他这种江南才子聊不到一块去。
广东话呢,虽然古音多,但在他听来跟鸟叫没区别,沟通太费劲,跟娶个老外似的。
这不就是现在的地域歧视吗?
但人家歧视得有理有据,全是学术考量。
他在那个乱世里,试图用音韵学这把尺子,去丈量一段婚姻的长度。
这广告发的时间也尴尬,民国刚建,新旧思想打架呢。
他一边要大家闺秀,一边又要人家听话,新派旧派都得罪光了。
再加上他本来就有个“章疯子”的绰号,给女儿起名字用的字——“㸚”、“叕”、“㸤”,那是翻烂了字典都认不全的生僻字。
正经人家一看这架势,谁敢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啊?
大家都搬好小板凳等着看笑话呢,觉得这老头肯定是想瞎了心。
谁知到,老天爷给他安排了个大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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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蔡元培硬是给他拉了根红线。
女方叫汤国梨,浙江乌镇人,跟“楚地”八竿子打不着;人家还是上海务本女塾毕业的,搞过女子北伐队,写诗也是豪气冲天。
这完全就是跟他那个“顺从”标准对着干的。
所有的条条框框,在真正契合的灵魂面前,其实都不过是一张废纸。
换别人早崩了,但章太炎见了面才发现,自己那些理论全是扯淡。
汤国梨虽然不是两湖人,但旧学底子厚,能听懂他那些鬼画符一样的音韵学;虽然受过洋教育,但那股子韧劲正是他缺的。
1913年6月,两人在哈同花园办了婚礼,连孙中山都来喝喜酒。
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可是好日子没过几天,才一个月,“二次革命”爆发。
章太炎嘴没把门的,把袁世凯骂了个狗血淋头,结果被骗进京城,软禁在龙泉寺。
这一关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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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就看出汤国梨的厉害了。
要是那种旧式女子,估计早就在家哭瞎了眼。
汤国梨二话不说,一个人从上海杀到北京,在特务眼皮子底下照顾这老头。
在那个只有高墙的小院里,章太炎也没闲着,既然干不了革命就干学问。
汤国梨既是老婆又是秘书,老头口述,她就笔录。
那几年最珍贵的国学手稿,全是这俩人在这种憋屈环境下整理出来的。
这时候谁还在乎是不是湖北口音?
能懂你的那个脑子,才是最值的。
找伴侣不是在菜市场挑菜,不用非得盯着产地看。
袁世凯死后,章太炎放出来了,晚年定居苏州。
他还是那个狂得没边的怪老头,讲课拿烟卷在黑板上写字,但身边永远站着那个浙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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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章太炎走了,汤国梨不仅给他送终,后来整整四十四年,她就干了一件事:整理出版《章太炎全集》。
这比什么山盟海誓都硬。
那年她97岁,临走前只留下了一句话,说这辈子能遇到章太炎,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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