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阿含经》白话译文 第十二卷·第十七部·清净经

《长阿含经》

后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

卷第十二（一七）第二分

清净经 第十三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个时候，佛陀在迦维罗卫国的缅祇优婆塞林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在一起。

当时，有位沙弥周那在波波国，夏安居结束后，持着衣钵，渐渐前往迦维罗卫的缅祇园中，到了阿难那里，用头和脸触碰阿难的脚行大礼，在一旁站立，对阿难说：“波波城内有位尼乾子，去世没多久，他的弟子们分成两派，互相争论诉讼，当面毁骂，没有了上下尊卑，互相挑剔缺点，争夺各自的见解：‘我能知道这个，你不能知道。我的行为是正确的，你的是邪见，把前面的当作后面的，把后面的当作前面的，颠倒错乱，没有法则。我的所作所为是美妙的，你的所说所做是错误的。你有什么疑惑，应当来咨询我。’大德阿难，当时那个国家里侍奉尼乾子的人民，听到他们争论诉讼后，都生出了厌恶之心。”

阿难对周那沙弥说：“我们有些话想要启禀世尊，现在和你一起去，把这件事告诉世尊，如果世尊有什么教诲训诫，我们应当一同奉行。”

当时，沙弥周那听了阿难的话，就和阿难一同前往世尊那里，用头和脸触碰世尊的脚行大礼，在一旁站立。当时，阿难对世尊说：“这位沙弥周那在波波国夏安居结束后，持着衣钵，渐渐来到这里，礼拜我的脚，对我说：‘波波国的尼乾子去世没多久，他的弟子们分成两派，互相争论诉讼，当面毁骂，没有了上下尊卑，互相挑剔缺点，争夺各自的见解：“我能知道这个，你不能知道。我的行为是正确的，你的是邪见，把前面的当作后面的，把后面的当作前面的，颠倒错乱，没有法则。我的所说所做是正确的，你的所说所做是错误的。你有什么疑惑，应当来咨询我。”当时那个国家里侍奉尼乾子的人民，听到他们争论诉讼后，都生出了厌恶之心。’”

世尊告诉周那沙弥说：“是的，周那，那种不符合正法的言论不值得听闻，这不是诸佛所说的法，就像腐朽的塔难以涂上色彩。他们虽然有师父，却都怀着邪见；虽然有法，却都不纯正正确，不值得听取采纳，不能让人出离生死，不是诸佛所说的法，就像旧塔无法粉刷一样。那些弟子中如果有不依从他们的法，舍弃那些异见，奉行正见的人。周那，如果有人来对那些弟子说：‘各位贤者，你们师父的法是正确的，应当在其中修行，为什么要舍弃呢？’那些弟子如果相信了他的话，就会双双失道，获得无量的罪过。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法虽然存在，却不纯正正确。周那，如果师父没有邪见，他的法纯正正确，值得听取采纳，能让人出离生死，是诸佛所说的法，就像新塔容易涂上色彩。然而弟子们在这种法中，不能勤奋修持，不能成就道果，舍弃平等正道，陷入邪见，如果有人来对那些弟子说：‘各位贤者，你们师父的法是正确的，为什么要舍弃，陷入邪见呢？’那些弟子如果相信了他的话，就会双双见到正确的见解，获得无量的福报。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法是纯正正确的。”

佛陀告诉周那：“他们虽然有师父，却怀着邪见；虽然有法，却都不纯正正确，不值得听取采纳，不能让人出离生死，不是诸佛所说的法，就像腐朽的塔无法涂上色彩。那些弟子在他们的法中样样成就，依从他们的行为，生起各种邪见。周那，如果有人来对那些弟子说：‘你们师父的法是正确的，你们的行为是对的，现在这样勤奋修行，应当在现世成就道果。’那些弟子如果相信接受了他的话，就会双双失道，获得无量的罪过。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法不纯正正确。周那，如果师父没有邪见，他的法纯正正确，值得听取采纳，能让人出离生死，是诸佛所说的法，就像新塔容易涂上色彩。而且弟子们在法中样样成就，依从修行而生起正见，如果有人来对那些弟子说：‘你们师父的法是正确的，你们的行为是对的，现在这样勤奋修行，应当在现世成就道果。’那些弟子如果相信接受了他的话，就会双双获得正见，获得无量的福报。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法是纯正正确的。

“周那，有的导师出世，会让弟子产生忧愁；有的导师出世，会让弟子没有忧愁。什么是导师出世，让弟子产生忧愁呢？周那，导师刚出现在世间，成佛不久，他的法完备具足，梵行清净，真实的要旨却不宣讲传布，然而那位导师很快就入灭了，他的弟子们不能修行，都忧愁地说：‘师父刚出世，成佛不久，他的法清净，梵行完备，真实的要旨，竟然没有宣讲传布，而现在导师就很快入灭了，我们这些弟子不能修行。’这就是导师出世，弟子忧愁。什么是导师出世，弟子没有忧愁呢？就是导师出世，他的法清净，梵行完备，真实的要旨广泛传布，然后导师才入灭，他的弟子们都能修行，不怀着忧愁说：‘师父刚出世，成佛不久，他的法清净，梵行完备，真实的要旨却不宣讲传布，而后导师就很快入灭了，让我们弟子不能修行。’这样，周那，导师出世，弟子没有忧愁。”

佛陀告诉周那：“这是成就梵行的支分，即导师出世，出家不久，名声还没有广泛传播，这就是梵行支不具足。周那，导师出世，出家已久，名声广泛远扬，这就是梵行支具足圆满。周那，导师出世，出家已久，名声也广泛，但弟子们没有受到教诲，没有具备梵行，没有到达安稳之处，没有获得自身的利益，不能接受佛法并分别宣讲，有不同的言论兴起不能依法去平息，不能变化成就神通证明，这就是梵行支不具足。周那，导师出世，出家已久，名声也广泛，而弟子们都受到了教诲，梵行具足，到达安稳之处，已经获得自身的利益，又能接受佛法并分别宣讲，有不同的言论兴起能依法平息，变化具足成就神通证明，这就是梵行支具足圆满。

“周那，导师出世，出家已久，名声也广泛，而比丘尼们没有受到教诲，没有到达安稳之处，没有获得自身的利益，不能接受佛法并分别宣讲，有不同的言论兴起不能依法如实消除，不能变化成就神通证明，这就是梵行支不具足。周那，导师出世，出家已久，名声也广泛，比丘尼们都受到了教诲，梵行具足，到达安稳之处，已经获得自身的利益，又能接受佛法并分别宣讲，有不同的言论兴起能依法平息，变化具足成就神通证明，这就是梵行支具足圆满。周那，优婆塞、优婆夷广泛修持梵行乃至变化具足成就神通证明，也是这样。

“周那，如果导师不在世，没有名声，供养减少，那么梵行支就不具足圆满。如果导师在世，名声供养都完备具足，没有减少，那么梵行支就具足圆满。如果导师在世，名声供养都完备具足，但比丘们的名声供养不能具足，这就是梵行支不具足。如果导师在世，名声供养具足没有减少，比丘们也都具足，那么梵行支就具足圆满；比丘尼们也是这样。

“周那，我出家已久，名声广泛远扬，我的比丘们已经受到教诲，到达安稳之处，自己获得了自身的利益，又能接受佛法为他人说法，有不同的言论兴起能依法平息，变化具足成就神通证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也都是这样。周那，我已经广泛传布梵行乃至变化具足成就神通证明。周那，世间所有的导师，没有谁的名声供养能像我如来、至真、等正觉这样。周那，世间所有的徒众，没有谁的名声供养能像我的徒众这样。周那，如果想要正确地说，应当说‘见不可见’。什么是见不可见呢？一切梵行清净具足，宣讲传布，这就叫做见不可见。”

当时，世尊告诉众比丘：“郁头蓝子在大众中这样说：‘有见与不见，什么叫见与不见呢？就像刀身可见，刀刃不可见。’众比丘，那郁头蓝子竟引用凡夫无知的话来作比喻。如此，周那，若想正确地说，应当说‘见不可见’。什么是见不可见呢？你应当正确地说：‘一切梵行清净具足，宣讲传布，这是不可见的（却能被体证）。’周那，那些相续不断的法（指世俗法）虽不具足却能被感知，不相续的法（指解脱法）虽具足却难以被世俗感知。周那，诸法中的梵行，就像乳酪酥油中的醍醐（最为精纯）。”

当时，世尊告诉众比丘：“我对这些法亲自证得，即四念处、四神足、四意断、四禅、五根、五力、七觉意、贤圣八道。你们应当完全和睦团结，不要产生争论诉讼，同受一师教导，像水和乳一样交融；对于如来的正法，应当让它自行兴盛，快速获得安乐。获得安乐后，若有比丘在说法时，有人这样说：‘他所说的语句不正确，义理也不正确。’其他比丘听到后，不可说对，也不可说不对，应当对那位比丘说：‘各位贤者，我的语句是这样，你的语句是这样；我的义理是这样，你的义理是这样。哪一个更优胜？哪一个有欠缺？’若那位比丘回答说：‘我的语句是这样，我的义理是这样；你的语句是这样，你的义理是这样；你的语句更优胜，你的义理更优胜。’那位比丘这样说，也不可说不对，也不可说对，应当劝谏那位比丘，应当呵斥制止，应当共同推究辨析，如此完全和睦团结，不产生争论诉讼，同受一师教导，像水和乳一样交融；对于如来的正法，应当让它自行兴盛，快速获得安乐。

“获得安乐后，若有比丘说法时，有比丘这样说：‘他所说的语句不正确，义理正确。’其他比丘听到后，不可说对，也不可说不对，应当对那位比丘说：‘比丘，我的语句是这样，你的语句是这样。哪一个正确？哪一个不正确？’若那位比丘回答说：‘我的语句是这样，你的语句是这样，你的语句更优胜。’那位比丘这样说，也不可说对，不可说不对，应当劝谏那位比丘，应当呵斥制止，应当共同推究辨析，如此完全和睦团结，不产生争论诉讼，同受一师教导，像水和乳一样交融；对于如来的正法，应当让它自行兴盛，快速获得安乐。

“获得安乐后，若有比丘说法时，有比丘这样说：‘他所说的语句正确，义理不正确。’其他比丘听到后，不可说对，也不可说不对，应当对那位比丘说：‘比丘，我的义理是这样，你的义理是这样。哪一个正确？哪一个不正确？’若那位比丘回答说：‘我的义理是这样，你的义理是这样，你的义理更优胜。’那位比丘这样说后，也不可说对，也不可说不对，应当劝谏那位比丘，应当呵斥制止，应当共同推究辨析，如此比丘们完全和睦团结，不产生争论诉讼，同受一师教导，像水和乳一样交融；对于如来的正法，应当让它自行兴盛，快速获得安乐。

“获得安乐后，若有比丘说法时，有比丘这样说：‘他所说的语句正确，义理正确。’其他比丘听到后，不可说不对，应当称赞他说：‘你所说的对，你所说的对。’因此，比丘们，对于十二部经要亲自证得，应当广泛传布：一是贯经，二是祇夜经，三是受记经，四是偈经，五是法句经，六是相应经，七是本缘经，八是天本经，九是广经，十是未曾有经，十一是譬喻经，十二是大教经。应当好好受持，权衡观察，广泛演说分布。

“众比丘，我所制定的衣饰，无论是冢间衣，还是长者衣、粗贱衣；这些衣服足以遮挡寒暑、蚊虻，足以遮蔽四肢。众比丘，我所制定的食物，无论是乞食，还是居士所供之食；这些食物足以满足需要，若身体有苦恼，各种病患迫身，恐怕会因此死去，所以允许食用这些食物，知足就好。众比丘，我所制定的住处，无论是在树下，还是在露天，或是在房内，或是在楼阁上，或是在洞窟内，或是在各种住处；这些住处足以遮挡寒暑、风雨、蚊虻，乃至作为闲静休息之处。众比丘，我所制定的药物，无论是大小便（制成的药），酥油蜜、黑石蜜；这些药物足以应对，若身体生起苦恼，各种病患迫身，恐怕会因此死去，所以允许使用这些药物。”

佛陀说：“或许有外道梵志来这样说：‘沙门释子以各种享乐自娱。’若有这样的言论，应当这样回应：‘你们不要说这样的话，说沙门释子以各种享乐自娱。这是为什么呢？有的享乐用于自娱，如来会呵斥；有的享乐用于自娱，如来会称誉。’若外道梵志问道：‘什么样的享乐自娱，瞿昙会呵斥？’如果有这样的问话，你们应当回应：‘五欲的功德，令人喜爱快乐，为人们所贪著。哪五种呢？眼睛所看到的色，令人喜爱快乐，为人们所贪著；耳朵听到的声、鼻子闻到的香、舌头尝到的味、身体感受到的触，令人喜爱快乐，为人们所贪著。各位贤者，像这样由五欲生起的喜乐，这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所呵斥的。就像有人故意杀害众生，自认为快乐，这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所呵斥的。就像有人私下偷窃偷盗，自认为快乐，这是如来所呵斥的。就像有人违犯梵行，自认为快乐，这是如来所呵斥的。就像有人故意说妄语，自认为快乐，这是如来所呵斥的。就像有人放荡恣肆，这是如来所呵斥的。就像有人行外道苦行，不是如来所说的正行，自认为快乐，这是如来所呵斥的。’

“众比丘，呵斥五欲的功德，人们所贪著的。哪五种呢？眼睛所看到的色，令人喜爱快乐，为人们所贪著；耳朵听到的声、鼻子闻到的香、舌头尝到的味、身体感受到的触，令人喜爱快乐，为人们所贪著。像这样的各种快乐，沙门释子没有这样的快乐。就像有人故意杀害众生，以此为快乐，沙门释子没有这样的快乐。就像有人公然做盗贼，自认为快乐，沙门释子没有这样的快乐。就像有人违犯梵行，自认为快乐，沙门释子没有这样的快乐。就像有人故意说妄语，自认为快乐，沙门释子没有这样的快乐。就像有人放荡恣肆，自认为快乐，沙门释子没有这样的快乐。就像有人行外道苦行，自认为快乐，沙门释子没有这样的快乐。

“若外道梵志这样问：‘什么样的享乐自娱，是沙门瞿昙所称赞的？’众比丘，他们若有这样的问话，你们应当回答他们说：‘各位贤者，有五欲的功德，令人喜爱快乐，为人们所贪著。哪五种呢？眼睛看到色乃至意识感受到触，令人喜爱快乐，为人们所贪著。各位贤者，由五欲因缘生起的快乐，应当快速除灭。就像有人故意杀害众生，自认为快乐；有这样的快乐，应当快速除灭。就像有人公然做盗贼，自认为快乐；有这样的快乐，应当快速除灭。就像有人违犯梵行，自认为快乐；有这样的快乐，应当快速除灭。就像有人故意说妄语，自认为快乐；有这样的快乐，应当快速除灭。就像有人放荡恣肆，自认为快乐；有这样的快乐，应当快速除灭。就像有人行外道苦行，自认为快乐；有这样的快乐，应当快速除灭。就像有人脱离贪欲，不再有恶法，有觉、有观，因脱离而生起喜、乐，进入初禅；这样的快乐，是佛所称赞的。就像有人灭除觉、观，内心喜悦、一心专注，无觉、无观，由定生起喜、乐，进入第二禅；这样的快乐，是佛所称赞的。就像有人除去喜心进入舍心，自己觉知身体的快乐，是贤圣所追求的，护持心念一心专注，进入第三禅；这样的快乐，是佛所称赞的。快乐灭尽痛苦灭尽，忧愁、喜悦先已灭除，不苦不乐，护持心念清净，进入第四禅；这样的快乐，是佛所称赞的。’

“若有外道梵志这样问：‘你们在这样的快乐中追求几种果位功德？’应当回答他们说：‘这样的快乐会有七种果位功德。哪七种呢？在现世中，证得成道之果；即使不能证得，临命终时，会证得成道之果；若临命终时仍不能证得，会断尽五下分结，在中间般涅槃、生彼般涅槃、行般涅槃、无行般涅槃、上流至阿迦尼吒天般涅槃。各位贤者，这就是这种快乐所具有的七种功德。各位贤者，若比丘在有学之地想要向上追求，寻求安稳之处，没有除去五盖。哪五种呢？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掉戏盖、疑盖。那位有学比丘正要向上追求，寻求安稳之处，没有灭除五盖，对于四念处不能精进勤奋，对于七觉意不能勤奋修持，想要获得上等人的法、贤圣的智慧增长，追求想要知晓想要看见，是不可能的。各位贤者，有学之地的比丘想要向上追求，寻求安稳之处，能灭除五盖：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掉戏盖、疑盖，对于四念处又能精进勤奋，对于七觉意如实修行，想要获得上等人的法、贤圣的智慧增长，追求想要知晓想要看见，是可能的。各位贤者，若有比丘是漏尽阿罗汉，所应做的已完成，舍弃了重担，自己获得了自身的利益，断尽了所有的结使，以正智解脱，不做九种事。哪九种呢？一是不杀生，二是不偷盗，三是不邪淫，四是不妄语，五是不舍弃道业，六是不随从贪欲，七是不随从瞋恚，八是不随从恐惧，九是不随从愚痴。各位贤者，这就是漏尽阿罗汉所应做的已完成，舍弃了重担，自己获得了自身的利益，断尽了所有的结缚，以正智解脱，远离这九种事。”

“或许有外道梵志这样说：‘沙门释子有不常住的法。’应当回应他们说：‘各位贤者，不要说这样的话：沙门释子有不常住的法。这是为什么呢？沙门释子的法是常住的，不可动摇转变。就像门臼常住不动；沙门释子也是这样，他们的法常住，不会移动。’或许有外道梵志这样说：‘沙门瞿昙完全知晓过去的事，却不知道未来的事。’那些比丘、那些异学梵志的智慧不同，观察的角度也不同，所说的是虚妄不实的。如来对于过去的事，就像在眼前一样，没有不知道、没见过的；对于未来世，能生起道智。过去的事如果虚妄不实，不值得喜乐，没有什么利益，佛就不会记说；有的过去事虽然真实，却没有什么可喜乐的，没有利益，佛也不会记说；如果过去事真实、可喜乐，却没有利益，佛也不会记说；如果过去事真实、可喜乐，又有利益，如来完全知晓后，就会记说。未来、现在的事，也是这样。如来对于过去、未来、现在的事，说的都是应时的话、真实的话、有义理的话、有利益的话、符合佛法的话、符合戒律的话，没有虚妄。佛在初夜成最正觉以及末后夜，这中间所说的话，全都真实不虚，所以称为如来。再者，如来所说的和事实相符，事实和所说的一致，所以称为如来。以什么意义称为等正觉呢？佛所知道看见的、所灭除的、所觉悟的，佛都完全觉知，所以称为等正觉。

“或许有外道梵志这样说：‘世间是永恒存在的，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这个世界是无常的，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世间既有常又有无常，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这个世间既不是有常也不是无常，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这个世间是有边界的，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世间是没有边界的，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世间既有边界又没有边界，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世间既不是有边界也不是没有边界，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这命就是这身体，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不是命也不是身体，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命和身体是不同的，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不是命不同也不是身体不同，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如来有终结，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如来没有终结，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如来既有终结又没有终结，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有的又说：‘如来既不是有终结也不是没有终结，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所有这些见解，称为本生本见，现在我为你们记说，即：‘这个世界永恒存在乃至如来既不是有终结也不是没有终结，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这就是本见本生，我为你们记说这些。’

“所谓末见末生，我也会记说。哪些是末见末生，我所记说的呢？色是我，由想而有终结，这是真实的其他是虚妄的；无色是我，由想而有终结；既有色又无色是我，由想而有终结；既不是有色也不是无色是我，由想而有终结。我有边界，我没有边界，我既有边界又没有边界，我既不是有边界也不是没有边界，由想而有终结。我有快乐，由想而有终结；我没有快乐，由想而有终结；我既有苦又有乐，由想而有终结；我既没有苦也没有乐，由想而有终结。一种想是我，由想而有终结；种种想是我，由想而有终结；少想是我，由想而有终结；无量想是我，由想而有终结，这是真实的其他是虚妄的。这些都是邪见本见本生，是我所记说的。

“或许有沙门、婆罗门有这样的论说、有这样的见解：‘这个世界永恒存在，这是真实的其他是虚妄的，乃至无量想是我，这是真实的其他是虚妄的。’那些沙门、婆罗门又这样说、这样见解：‘这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应当回应他们说：‘你确实有这样的论说吗，为什么说这个世界永恒存在，这是真实的其他是虚妄的呢？这样的话，是佛所不允许的。这是为什么呢？这些见解中各自都有结使，我以理推断，在沙门、婆罗门中，没有能和我等同的，更何况想要超过我呢？’这些邪见只有言论罢了，不值得共同论说，乃至无量想是我，也是这样。

“或许有沙门、婆罗门这样说：‘这个世间是自己创造的。’又有沙门、婆罗门说：‘这个世间是他人创造的。’有的又说：‘是自己创造也是他人创造的。’有的又说：‘不是自己创造也不是他人创造，忽然就有了。’那些沙门、婆罗门说世间是自己创造的，这些沙门、婆罗门都是因为触的因缘，如果脱离触的因缘而能这样说，是不可能的。这是为什么呢？由于六入身而产生触，由于触而产生受，由于受而产生爱，由于爱而产生取，由于取而产生有，由于有而产生生，由于生而有老、死、忧、悲、苦恼这些大患聚集。如果没有六入就没有触，没有触就没有受，没有受就没有爱，没有爱就没有取，没有取就没有有，没有有就没有生，没有生就没有老、死、忧、悲、苦恼这些大患聚集。又说这个世间是他人创造的，又说这个世间是自己创造也是他人创造的，又说这个世间不是自己创造也不是他人创造，忽然就有的，也是这样，因为触而有，没有触就没有。”

佛陀告诉众比丘：“如果想要灭除这些各种邪恶见解，应当在四念处修三种行。比丘怎样灭除这些众恶，在四念处修三种行呢？比丘对自身内身作身观，精勤不懈，忆念不忘，除去世间的贪著和忧愁；对外身作身观，精勤不懈，忆念不忘，除去世间的贪著和忧愁；对内外身作身观，忆念不忘，除去世间的贪著和忧愁。受观、意观、法观，也是这样。这就是灭除众恶法，在四念处修三种行。有八解脱，哪八种呢？观色中的色，是初解脱；内有色想，观外在的色，是二解脱；净解脱，是三解脱；超越色想，灭除有对想，住于空处，是四解脱；舍弃空处，住于识处，是五解脱；舍弃识处，住于不用处，是六解脱；舍弃不用处，住于有想无想处，是七解脱；灭尽定，是八解脱。”

当时，阿难在了你身后拿着扇子为佛扇风，就露出右肩，右膝跪地，合十对佛陀说：“太奇特了！世尊，这法清净，微妙第一，应当叫什么名字呢？怎样奉持呢？”

佛陀告诉阿难：“这部经名叫《清净经》，你应当以清净心奉持它。”

当时，阿难听了佛陀的话，满心欢喜地遵照奉行。

来源：《长阿含经》

翻译：小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