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3年春天,京城里刚刚下过一场小雪。
十四阿哥胤禵进了城,一路无声无息,连马蹄声都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这事儿说起来挺怪。
他手里掌着西北三十万大军,按理说,在那种权力交替最敏感的时候,谁都得提防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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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回京的时候,身边只带了几个跟随的亲兵,连兵器都没有带齐。
谁都知道,康熙晚年,皇子之间的斗争表面平静,底下却早已暗流涌动。
十四阿哥一直被认为是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之一。
不是因为他嘴甜会说话,也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文治才能,而是因为他能打仗,能守边,在宁夏那几年,连准噶尔人都得绕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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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是这么一个人,在雍正即位之后,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他走得太快,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早就知道结局。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得从更早一些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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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五年,西北局势吃紧,策妄阿拉布坦频频试探边境。
康熙那会儿年纪大了,不可能亲征,只能挑个能放心的皇子去镇守。
那时候十四阿哥才二十多岁,可已经跑了好几个边疆任务,能吃苦,不声张,关键是有条理。
康熙看着他顺眼,就让他去了宁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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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那地方,风沙大,地广人稀,兵多事杂,不是那么好管的。
可胤禵去了没几年,边军的操练法子就严起来了,军纪一立,下边的兵自然就服。
他也不光靠打仗,修边墙、修水渠、和蒙古部落搞联络,他一件件都做。
到康熙末年,宁夏那片的兵马都听他的,三十万军,说出去谁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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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雍正一登基,第一个就盯上了他。
雍正继位的过程,说实话,外头人都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康熙驾崩那天,京城里很快就贴出了皇四子继位的诏书,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其他皇子还没反应过来,雍正就已经坐稳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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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胤禵还在宁夏。
消息传过去的时候,他手上是还有兵的。
可打那之后,局势就开始变了。
雍正立刻派了年羹尧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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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原来是胤禵手下,算是老相识,可现在身份变了,是朝廷派去的陕甘总督,手握圣旨,任务只有一个:把兵权拿回来。
年羹尧是个聪明人。
他没硬来,先是私下调整了军中几个关键岗位,把胤禵身边亲信全都调走,换成自己的人。
再找了个机会,拿出圣旨,劝胤禵回京“奔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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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禵没吭声。
第二天,他就收拾行李,带着几个人上路了。
有人说他是怕了。
可按那时候的情况来说,他要是真想反,年羹尧未必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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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是他多年带出来的,跑在前头喊一声,真要动手,宁夏那地方,朝廷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压得下来。
可他没动。
有个宁夏老兵后来回忆,说那天胤禵站在军营外头,看着城门外的雪,站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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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之后,事情就更明显了。
雍正表面上还算客气,给他留了个“贝子”的名号,可没几个月,这名号也被夺了。
接着就是软禁,不许出门,不许通信,连家人都得提前报备才能见。
府里的仆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全是朝廷派的眼线。
再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
十四阿哥这一关,一关就是十几年。
雍正在位十三年,后期已经基本没人提起胤禵这个名字。
乾隆继位后,也没给他什么宽待的政策。
人还是被关着,还是不许见人,直到1739年那年,府里人来报,说“十四爷病重”。
乾隆派了太医,可等人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那年他五十一岁。
他死后,朝廷没有大张旗鼓地办丧事,也没恢复他的爵位。
只是简单地按照庶人的规格安葬,地点也不公开。
那些年跟他一起在宁夏打过仗的老兵,后来有几个偷偷去找过他的墓,说是想看看“当年守边的主将”。
可找了几年,也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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