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攻下一座城池,最高明的办法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还有一种说法,最野蛮的征服,就是把一座城的尊严,连同它的砖瓦和血肉,一起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1937年的冬天,南京就遇上了后面这种。
那些扛着太阳旗的士兵,嘴里喊着“圣战”的口号,可他们进城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找政府大楼插旗子,而是踹开一户户普通人家的门。
十二月的南京,天冷得刺骨。
枪炮声响了几天,突然就这么静下来了。
城里的人,躲在地窖里、阁楼上,还以为最难的时候过去了。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灾难,才刚拉开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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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安静,不是和平,是屠宰场动手前的死寂。
很快,街头巷尾就响起了另一种声音: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咯噔声,挨家挨户砸门的砰砰声,还有女人和孩子尖利的哭喊。
以前的南京,是六朝古都,是国民政府的脸面,街上车水马龙,秦淮河的灯影都透着一股子繁华劲儿。
可一夜之间,这一切都没了。
规矩,这个东西,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但没了它,人就不是人了。
街上倒着的人,有放下武器的士兵,也有穿着长衫的教书先生,还有推着独轮车卖菜的农民。
他们不是死在炮火里,而是死在刺刀下,死在枪托下,有些甚至被拉到江边,像码柴火一样堆在一起,用机枪扫射。
整个城市,成了一个没有盖子的坟墓,活下来的人,不过是暂时还没轮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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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人人自危的光景里,男人们要么被抓走当了劳工,要么直接被杀掉,家里的顶梁柱一倒,剩下的女人和孩子就彻底暴露在了外面。
对南京的女人来说,死亡已经不是最可怕的事了。
那些喝得醉醺醺、眼睛发红的日本兵,三五成群,在城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找“花姑娘”。
“征发”,这是他们最初用的词。
听着还挺像回事,就是征用物资。
他们闯进家里,先是抢米抢面,抢值钱的东西。
可当他们看到屋里只有瑟瑟发抖的女人时,“征发”这个词的意思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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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几岁还没长大的丫头,到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再到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没有谁能幸免。
有的女孩为了躲避,把头发剪得乱七-八糟,往脸上抹锅底灰,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可这根本没用。
那些士兵会把人拖到光天化日之下,当着邻居和家人的面施暴。
反抗?
换来的是刺刀。
顺从?
也未必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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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在那时候成了南京城里女人们最后的指望。
一个叫魏特琳的美国女士,是这个学校的教务长。
她把学校的大门一关,挂上美国国旗,想用自己外国人的身份,给一万多名躲进来的妇女儿童撑起一把保护伞。
她每天都在校园里巡逻,拿着手电筒,驱赶那些想翻墙进来的日本兵。
她的日记里,密密麻麻记下的,不是教学心得,而是每天有多少日本兵闯进来,拖走了多少个姑娘。
她写道:“今天又从我们这里抢走了12个姑娘。”
“我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拼尽了全力,但一个人的力量,在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面前,实在太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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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她拼死守护的“安全区”里,暴行也从未停止。
你会想,这些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在自己国家,可能也是个孝顺儿子、好丈夫。
这事儿就得从根上说起。
日本当时搞的军国主义教育,就是把人变成机器。
从上小学开始,就天天给你灌输,天皇是神,为天皇去死是最大的光荣,大和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
这种思想,就像毒药,吃久了,脑子就坏掉了。
上了战场,人性的那点儿约束就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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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攻下一座大城市之后,那种“胜利者”的狂热心态,会把人心底最黑暗的东西全都勾出来。
在一些日本兵的日记和后来的回忆里,他们毫不避讳地写道,强暴中国女性,被他们当成一种“战利品”和“娱乐”。
这在某些部队里,甚至都不是个别士兵的行为,而是一种集体性的放纵。
上头的军官管不管?
名义上,像松井石根这样的总司令,也下过“严肃军纪”的命令。
可这命令就像一张废纸。
底下的军官,很多自己就参与其中,或者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觉得,士兵们打了这么久的仗,死了那么多兄弟,进城后“放松”一下,是理所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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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默许和纵容,比什么都可怕,它等于告诉所有士兵:你们可以为所欲为,没人会追究。
于是,一场本来应该在13号就结束的战斗,变成了一场持续数周,针对全城百姓,尤其是女性的、有组织的暴行。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瞎了眼。
当时留在南京的,还有二十多个外国人。
他们组了一个“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头儿是个叫约翰·拉贝的德国人。
这人身份挺特别,是个纳粹党员。
可就是他,利用自己德国人的身份和纳粹的标志,划出了一块安全区,收容了二十多万中国难民。
他亲眼目睹了日军的种种暴行,在他的日记里,一笔一笔,全都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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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我可以开车绕南京城走,几乎看不到一条街上没有尸体。”
“强奸,我说的不是一起,也不是一百起,而是一千起,甚至更多。”
这些白纸黑字的记录,和一个纳粹党员的良心发现,成了这段历史最无法辩驳的证据。
那些活下来的女人们,她们的伤,不只是身体上的。
那种屈辱和恐惧,会跟着她们一辈子。
很多人,在后来的几十年里,都选择了沉默。
她们没法说,也不敢说。
在那个年代,这种事,说出来不仅得不到同情,可能还会被自己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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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只能把这口血水,混着眼泪,自己咽下去。
直到很多年以后,当一些勇敢的人开始站出来讲述自己的经历时,世界才真正看清,那场浩劫在她们身上刻下的伤疤,到底有多深。
几十年过去了,有些当年参与暴行的日本老兵,也开始站出来忏悔。
比如一个叫东史郎的人,他把自己的战时日记公之于众,详细描述了自己和战友们的所作所为。
他说,他想把真相告诉后人。
这些迟来的忏悔,或许能让一小部分人看清事实,但对于那些被伤害的灵魂来说,一句“对不起”,实在太轻太轻了。
魏特琳女士,那个在金陵女子学院拼死保护中国妇女的“活菩萨”,战争结束后回到了美国。
然而,她在南京目睹的一切,像噩梦一样缠着她,让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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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她在美国印第安纳波利斯的一间公寓里,打开了煤气。
她的墓碑上,刻着一行字:“金陵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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