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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平定的那一刻,大唐江山看似依旧矗立,实则民心早已彻底崩塌 —— 这场耗时八年的平叛,本是官军护民的正义之战,却因统治者 “引狼入室” 的短视抉择、官军的残暴暴行,让 “盛唐” 二字沦为百姓心中的噩梦,而史料中的字字句句,都镌刻着这份难以磨灭的伤痛。
为快速镇压叛乱,唐肃宗不顾百姓安危,执意引回纥兵入境,还签下 “克城之日,土地、士庶归唐,金帛、子女皆归回纥” 的屈辱盟约 —— 这绝非权宜之计,而是典型的引狼入室,直白暴露统治者的冷漠:江山归属才是头等大事,百姓不过是随时可舍弃的财货,能用来换取平叛 “助力” 的筹码。《资治通鉴・唐纪三十七》明确记载,洛阳收复后,“回纥入洛阳,肆行杀略,死者万计,火累旬不灭”,《旧唐书・回纥传》更补述 “男女万余人被掳为奴,金银财物逾百万缗尽被劫掠,富室宅邸皆为灰烬”,百姓号哭之声 “彻于天地,连月不绝”。后续收复邺城时,回纥再度劫掠,仅魏州一地就有 3 万余百姓因反抗被屠戮,河北十余州沦为 “千里无鸡鸣” 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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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百姓绝望的是官军的 “趁火打劫”。神策军在河南汴州平叛时,“强征壮丁 3 万余人充军,劫掠粮秣 50 万石,汴州下辖陈留县 3 个村落因反抗强征被屠,死者逾 500 人”(《新唐书・兵志》);即便是号称 “正义之师” 的朔方军,也在河东汾州劫掠,导致当地 “民无粒食,饿殍遍野,流民达 20 万”(《册府元龟・邦计部》)。叛军来袭时,百姓尚可藏财避祸;官军到来后,却是财被抢、人被掳、家被毁 —— 叛军是 “抢钱不毁家”,官军竟成 “抢钱抢人毁家园” 的恶魔,这样的 “平叛”,何谈救民于水火?
民心一旦崩塌,盛世便再难支撑。安史之乱后,百姓对唐廷信任彻底瓦解,多地出现 “避官军如避贼” 的惨状,全国流民峰值达 400 万,占当时总人口的 1/10,黄河流域农田荒芜超 1200 万亩,生产停滞、国力锐减;而边防因平乱耗空兵力愈发虚弱,763 年吐蕃趁虚而入,轻易攻破长安,《新唐书・吐蕃传》载 “吐蕃入长安,劫掠十五日,掳走宫人、工匠数千人,焚毁宫殿 30 余座,流失典籍上万卷”,昔日万国来朝的帝都沦为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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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平了叛乱,却用百姓的血泪换来了 “胜利”;统治者保住了江山,却以舍弃百姓为代价暴露了冷漠 —— 盛唐的雄风,从不是靠铁骑与盟约撑起来的,而是靠百姓的信任与拥护。当统治者视百姓为可弃财货,当官军沦为劫掠者,再辉煌的盛世,也终将在民心离散中走向衰落,这便是史料中藏着的、最沉痛的历史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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