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匹马。
喝酒,不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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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民间传说,也不是戏曲里编出来的情节,而是真实出现在史书中的一句话。
卫子夫去世以后,朝廷特意从皇家马厩挑了十匹马来给她送葬。
马送完人,就留在陵园里养着。
谁都没想到,这些马后来有了个奇怪的习惯——喜欢喝酒,怎么劝都不肯再套上车。
这事儿当时传得挺厉害,连守陵的官员都觉得不太对劲。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说到底,还得从她活着那会儿讲起。
那时候的汉武帝还年轻。
刚刚亲政,朝廷里老臣当道,太皇太后还在,宫里宫外到处都是掣肘。
他能真正做主的地方不多,平阳公主府算一个。
那是他亲姐姐的地盘,气氛宽松些,来往的人也杂些。
卫子夫就是在那儿出现的。
她不是贵族出身,也不是宫里培养的宫女。
只是平阳府上的一个歌伎。
准确地说,是会唱歌、会弹琴、长得不差、性子安静的那种人。
没人注意她,也没人指望她能翻出什么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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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道,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在某一次宫宴之后,被皇帝看上了。
不是正式纳妃,也不是册封仪式。
就只是被带上了车。
一路上,皇帝起了兴,车还没到宫门,人就已经“得宠”了。
史书里写得很含蓄:“尚衣轩车中初幸。”可懂行的人一看就明白,这不是常规操作。
按理说,宫里的女人得按程序来,有礼有节才行。
可当时没人说什么,反而第二天,平阳公主就得了皇帝赐的黄金千金。
这不是单纯的赏赐,更像是一种默许:这个人,我认了。
可真正的考验,其实是从进宫那天开始。
卫子夫刚入宫那年,过得并不好。
没人特意刁难她,但也没人专门照应她。
一年时间,皇帝一次都没召见她。
她也没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
等到第二年,宫里开始清理年老体弱的宫人,连她也在名单之上。
她去求见汉武帝,说得很简单:“既然不再需要我,能不能也让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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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算动情,可当时的皇帝听了,偏偏心软了。
也许是那份不争不抢的样子太特别,也可能只是恰好触动了他那一刻的情绪。
总之,卫子夫留下了。
不久就再次得宠,后来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那会儿,皇帝的正宫陈皇后多年无子,卫子夫一得宠,局势立刻变了。
陈皇后开始动手了。
不是公开争宠,而是下暗手。
她派人去刺杀卫子夫的弟弟卫青。
那时卫青还只是个骑马的侍从,没什么背景。
可这次刺杀失败了,事情被查出来,汉武帝不但没怪罪,反而提拔了卫青。
从那以后,卫青的仕途一路高升,后来还带兵出征,成了打匈奴的大将军。
再后来,卫青的外甥霍去病也被提拔,年纪轻轻就成了名将。
这两个人不是靠裙带关系混进军队的。
他们真打仗,也真能赢。
卫青领兵十万,霍去病十九岁封侯。
大汉帝国能压住匈奴,这两个人功不可没。
可也正因为这样,卫家人太风光了。
风光过头,就容易招事。
宫里开始有人议论,说卫子夫靠外戚撑腰,说她掌控后宫太久,说她儿子太子刘据胆子越来越大。
那时已经是汉武帝晚年了。
他多疑,脾气也变了。
巫蛊案就是在这个时候爆发的。
太子被指控用巫术谋反,卫子夫也被牵连。
武帝震怒,下令收回皇后的印绶。
卫子夫没争,也没哭闹,只是自尽了。
她活了五十多岁,从宫外歌伎到皇后,掌后宫三十八年,得宠时间之长,在整个汉朝都数得上。
她的死很安静。
可那场风波之后,太子也被逼死,卫青早已去世,霍去病更是在二十四岁就病亡。
卫家的风光,像一场大火之后的尘土,慢慢散了。
汉武帝晚年后悔了。
他发布了罪己诏,反思自己晚年的决策。
可那时,卫子夫早已不在了。
陵墓修得很大,十匹马还在。
喝酒,不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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