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几乎是跌撞着冲进会议室,甚至忘了敲门,脸上血色尽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季总……老宅……老宅炸了!”
视频会议另一端的高管们只看到他们那位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年轻掌舵人,在听到助理耳语几句后,霍然起身,身后的真皮座椅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力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
季泽修脸上的冷静瞬间碎裂,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恐慌的情绪掠过他深邃的眼眸。“你说什么?炸了?颜菲呢?!她今天不是一个人在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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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等不及助理回答,已经像一阵风般冲出了会议室,留下满屏幕面面相觑的高管和一片死寂。
他一边狂奔向专属电梯,一边用前所未有的失控语气对着手机嘶吼:“备车!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回老宅!”
劳斯莱斯在市区街道上疯狂疾驰,闯过一个个红灯,引擎的轰鸣声如同他此刻擂鼓般的心跳。
他不断拨打颜菲的电话,永远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缠紧了他的心脏。
当车子终于逼近季家老宅所在的山道,冲天的火光和翻滚的浓烟已经映红了半个夜空。
昔日象征着无上权势与规矩的深宅大院,此刻已沦为一片燃烧的废墟。
消防车的警笛声、人们的哭喊声、建筑坍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季泽修的车子尚未停稳,他已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却浑然不觉,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火海,一把抓住正在指挥救火的保镖领队,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颜菲呢?!太太在哪里?!”
保镖被他从未有过的骇人模样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回答:“季总……太太……太太不在现场。我们、我们调取了外围监控……看到太太在爆炸发生前独自打车离开了……方向是机场。而且……根据初步判断,爆炸物来源……很可能是太太她……她亲手安排的。”
“机场?”季泽修像是没听懂这个词,重复了一遍,随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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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火场……可她去了机场?她还炸了房子?
“查!立刻给我查所有飞离南城的航班!把她给我找出来!”
他几乎是咆哮着下令,额角青筋暴起。
然而,动用了一切力量查询的结果,却让季泽修心沉谷底。
没有颜菲的任何航班记录,没有出入境信息,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彻底的、不留痕迹的消失,让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失去,一种冰冷的、带着恐慌的空虚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季老夫人被佣人搀扶着,哭天抢地地咒骂:“颜菲那个丧门星!灾星!她这是要毁了季家啊!我们季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祸害回来!”
闻讯赶来的家族成员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对颜菲口诛笔伐,言语间极尽贬低。
“早就说过那种女人要不得,离经叛道,毫无规矩!”
“这下好了,连祖宅都敢炸,还有什么她不敢做的!”
“必须把她抓回来,家法处置!”
季泽修听着这些嘈杂的、充满恶意的话语,看着眼前这片属于他和颜菲名义上“家”的废墟,脑中闪回的,却是三年前,颜菲开着火红的法拉利,嚣张地撞碎老宅铁门后,站在废墟上,扬着下巴对他笑的画面。
那时的她,美得如同最烈的火焰,耀眼,张扬,仿佛能燃尽一切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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