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封信要是坐实了,傅连暲就是下一个张国焘!”
1938年的延安,空气里都是火药味,一份报告被重重地拍在案头,所有人都不敢出大气。
那个叫张国焘的刚跑没几天,延安正是最敏感的时候,谁沾上这三个字谁倒霉。
大家都在等着抓人的命令,毕竟证据确凿——一封亲笔信,还是给叛徒的。
结果呢?毛泽东把信拿起来看了看,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做了一个让保卫科下巴都掉在地上的决定:
给傅连暲批一笔经费,让他去西安——也就是张国焘现在的窝点,去配一副眼镜。
把“嫌疑人”亲自送到“叛徒”的眼皮子底下?这招棋,走得太险,也走得太绝。
要是傅连暲真跑了,这脸可就丢大了;但要是他回来了,这人心,可就彻底稳了。
02
这事儿吧,得先从傅连暲这个人的“脑回路”说起。
在那个年代,如果给“傻子”排个榜,傅连暲绝对能进前三名。
为啥这么说?咱们看看他参加红军前的日子。
这老兄本来是福建长汀福音医院的院长,那是妥妥的金领阶层,甚至可以说是当时的富豪。
一个月几千大洋的收入,住的是山顶洋房,吃的是西餐牛排,出门有轿子,回家有仆人。
这日子过得,给个神仙都不换是吧?
可人家偏不。
接触了红军之后,这老兄脑子里的“筋”好像突然搭错了——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跟着红军去钻山沟,去吃糠咽菜。
这还不算完,他做出了一个让当时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决定:把自家医院的全部设备、药品,甚至那100多辆车的家底,全捐了!
有个外国记者当时都看傻了,问他:
“傅医生,你图啥啊?放着大别墅不住,来这受罪?”
傅连暲当时的回答特别凡尔赛,他说:
“我喜欢这儿的生活,这儿有救中国的希望,不像外面,只是为了活着。”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咱们现代人可能觉得这是“脑子进水”,但在那个年代,这就叫“觉醒”。
靠着这股子傻劲,傅连暲成了红军的“红色华佗”。
长征路上,陈赓大将的腿是他保住的,无数战士的命是他从死人堆里抢回来的。
按理说,这样的人,早已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党,忠诚度应该没问题吧?
可偏偏在1938年,这个医术高超但政治单纯的“书呆子”,干了一件特别“没脑子”的事,差点把自己送进去。
03
事情的起因,就是那个后来跑到国民党那边的张国焘。
这年头,做人最怕的就是站错队,更怕的是你还没站队,别人以为你站了。
当时傅连暲在陕甘宁边区医院当院长,张国焘那时候还是边区政府副主席,地位高着呢。
听说傅连暲犯了痔疮,张国焘那是相当“热情”,又是探望又是嘘寒问暖,摆足了领导关怀的架势。
傅连暲是个医生,哪懂那些弯弯绕的政治斗争?
他寻思着,领导来看我,我得懂礼貌啊,得回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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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老实人提起笔,洋洋洒洒给张国焘写了一封感谢信,信里满是感激之词,甚至还说了些“知遇之恩”的话。
这就好比现在公司里,副总准备带团队跳槽去对手公司,你还在全员群里发“感谢副总栽培”,这不是找死吗?
这封信还没寄出去,张国焘就借着祭拜黄帝陵的机会,脚底抹油——溜了!
人跑到了西安,直接投进了国民党的怀抱,还在那边大肆招揽旧部,企图分裂。
这下好了,张国焘前脚刚叛变,傅连暲那封“感谢信”后脚就被搜了出来。
这一搜不要紧,边区政府的秘书长一看信的内容,冷汗都下来了。
通敌?勾结?还是准备跟着跑?
这顶大帽子要是扣下来,在那个特殊的战争年代,傅连暲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04
信很快就送到了毛泽东手里。
旁边的人都在等着主席发火,甚至保卫科的人可能都已经准备好绳子了。
毕竟张国焘这次叛逃,性质太恶劣,带走了不少机密,延安这边正严防死守,生怕再有人跟着跑。
这封信,简直就是“呈堂证供”。
但毛泽东是什么人?那是把人性看到骨子里的大师。
他拿着信看了看,随手就放在一边,嘴里只蹦出三个字:
“不可能。”
这就是领袖的胸襟,也是领袖的眼力。
他知道傅连暲是个基督教徒出身的“书呆子”,懂医术不懂权术,这信就是单纯的礼貌,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但是,主席信,别人不信啊。
党内现在的空气这么紧张,如果不给大伙一个交代,如果不经过一次实打实的考验,傅连暲以后在延安还怎么混?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都能把他戳死。
怎么证明一个人的清白?
最好的办法,不是让他写检讨,也不是让他发誓,而是——给他一个背叛的机会,看他动不动心。
于是,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心理测试”开始了。
几天后,傅连暲被叫到了毛泽东的窑洞。
傅连暲心里也打鼓,他也听说了张国焘跑路的消息,再想想自己写的那封信,腿肚子估计都转筋。
结果毛泽东一脸轻松,完全没提信的事儿,反而盯着傅连暲的眼睛看,问道:
“傅医生啊,我看你这眼睛度数是不是又深了?平时看病也不方便吧?”
傅连暲一愣,赶紧点头说是有点看不清了。
毛泽东大手一挥:
“这样吧,延安这地方穷,配不了好眼镜。你辛苦一趟,去西安,配副好点的眼镜,顺便再帮我找个牙医买点药。”
听到“西安”这两个字,在场知情的人估计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西安是什么地方?
那是国民党的地盘,更是张国焘现在待的地方!
这时候让傅连暲去西安,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只要傅连暲到了西安,找个公用电话给张国焘打过去,俩人一汇合,这红军神医可就真成“国军神医”了。
但毛泽东就是这么淡定,不仅批了条子,还给了经费,仿佛真的只是让老朋友去逛个街。
这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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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或者说,这叫“以退为进”的高端局。
05
傅连暲拿着路条和钱,晕晕乎乎地上路了。
他这时候还不知道,这趟西安之行,全延安的高层都在盯着。
到了西安,花花世界,灯红酒绿。
相比延安的黄土高坡,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而且,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联系上张国焘,凭他的医术和资历,在那边混个高官厚禄,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也是对他信仰的终极考验:一边是艰苦卓绝的延安,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富贵,还有老上级的招揽,你怎么选?
傅连暲在西安待了几天,配好了眼镜,买了药。
这时候,他要是想跑,机会多得是,没人拦得住他。
但他干了啥?
他老老实实地在八路军办事处待着,哪也没去乱跑,除了买药配眼镜,连个闲逛的心思都没有。
任务完成了,他打报告请示回延安。
这时候,毛泽东的第二道指令来了:
“不急,再等两天。”
为什么要等?
因为还有一个人要从法国回来——吴玉章。
毛泽东让傅连暲等着吴玉章,两人结伴回来。
这又是一招妙棋。
既是保护,也是最后的观察,更是一次见证。
几天后,一辆卡车卷着黄土,驶回了延安。
车上跳下来的,正是戴着新眼镜的傅连暲,还有吴玉章老先生。
那一刻,所有的流言蜚语,所有的怀疑猜测,全都烟消云散。
傅连暲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写信是因为我懂礼貌,我不跑是因为我有信仰。
金银财宝我都能捐,这区区一点诱惑,算个屁啊!
回来后不久,毛泽东再次接见了傅连暲。
这一次,主席笑得特别开心,他说了一句让傅连暲记了一辈子的话:
“你现在可以入党了,去找陈云同志,就说是我说的。”
不但如此,毛泽东和陈云,亲自做了傅连暲的入党介绍人。
这待遇,全党上下能有几个人?
这份信任,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傅连暲用命,用行动,在那个最动荡的春天里挣回来的。
张国焘那个人,算盘打得太精,最后在加拿大凄凉冻死,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而傅连暲,1955年身披中将军衔,成了新中国的医疗卫生奠基人,受万人敬仰。
两个选择,两段人生。
那时候的人啊,傻是真傻,但硬气也是真硬气。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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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有些东西,不是靠嘴说的,是靠脚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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