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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12月,延安机场,毛主席正焦急地等着一个人。
飞机落地,父子重逢,本是大喜的日子。
可就在饭桌上,毛岸英随口提了一个名字:“赤英”。
毛主席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意识到,这事儿大了。
他立马派人去喊朱德,一句“你闺女找到了”,让这位总司令当场愣在原地。
01
这天儿是真冷,1946年12月的延安,那北风刮得,跟小刀子似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延安机场简陋得很,毛主席裹着大衣,在寒风里站了老半天,眼睛就没离开过天边。
一架苏制飞机,轰鸣着从远到近,终于稳稳当当落了下来。舱门一开,一个穿着苏联呢子军大衣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身板笔挺。这就是毛岸英,离家快10年了。
毛主席几步就迎了上去,爷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毛主席仔细端详着这个大儿子,都长这么高了,比自个儿还冒尖了。那股子高兴劲儿,是藏都藏不住的。
周围的同志们也都围上来,大伙儿都替他们高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回到窑洞,油灯点上,饭菜摆上。延安的条件是艰苦,小米加步枪嘛,但架不住这团圆的气氛热烈。
爷俩有说不完的话。毛岸英在苏联这些年,可不是光待着,他进了军校,学了本事,还亲身经历了苏德战场,从一个半大孩子,长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
毛主席听得特别认真,问得也细。儿子讲在伏龙芝军事学院的课,讲怎么开坦克,讲苏联红军是怎么打仗的。毛主席就边听边点头,时不时还插上几句,问问苏联那边的情况。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就在这热络的氛围里,毛岸英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哎呀”了一声,像猛地想起了个啥事儿。
他就放下筷子,挺随意地问了句,说爸,你在延安,认不认识一个叫“赤英”的中国女孩?
这三个字一出口,屋里头正热闹的气氛,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毛主席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表情一下子变得特别凝重。他没马上回答,而是紧紧盯着儿子,反问他,是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是不是有她的消息?
毛岸英一看父亲这反应,也愣住了,晓得这事儿不简单。
他就赶紧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说了。
原来,他回国前,去莫斯科红十字协会办回国手续。那地方人来人往,挺乱的。
他办手续的时候,无意中,就在办事员的桌上,瞥见了一封挺奇怪的信。
这信是俄文写的,但收信人写的是“共产国际”。
毛岸英就多嘴问了句,说这共产国际不都解散好几年了(1943年解散的),咋还往这儿寄信呢。
办事员也发愁,说可不是嘛,这就是一封“死信”,寄不出去,退也没法退。信是一个叫“赤英”的中国女孩写的,说她刚从德国的集中营里被解救出来,想通过组织,找她爹。
毛岸英在苏联的国际儿童院也待过,他脑子里把认识的中国孩子都过了一遍,压根没“赤英”这个人。
但他留了个心眼,能在那个儿童院的,家里基本都是搞革命的。他就把“赤英”这个名字,给牢牢记在了心里。
毛主席听完,一句话没说。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窑洞里来回踱步。地上的土,都被他踩得实实的。
他太知道“赤英”是谁了。这个名字的分量,太重了。
他猛地停住脚,冲外头喊警卫员。警卫员跑进来,毛主席的声音都有点抖,让他马上去,用最快的速度,去把朱德总司令请过来。就说有天大的急事。
警卫员一看这架势,不敢耽搁,撒丫子就跑了。
没多大会儿,朱德就急匆匆地赶来了。他一路上还在琢磨,是不是前线出了啥大事,要开紧急军事会议。
一进门,朱德看见毛岸英在,还乐呵呵地打招呼。
毛主席没绕弯子,直接走上去,一把拉住朱德的手,声音压得低,但特别用力。
他告诉朱德,老总啊,你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有消息了。
朱德当场就懵了,站在那儿没动弹。他日思夜想的人?谁?
毛主席一字一顿地讲,是“赤英”,是你的亲闺女,朱敏!
朱德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那儿。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赤英”…“朱敏”…这两个名字,把他瞬间拉回到了几年前,那段既短暂又揪心的日子。
02
这个“赤英”,就是朱德这辈子唯一的女儿,朱敏。
这事儿吧,得从头说起。
朱德这辈子,戎马生涯,家庭生活是真没顾上多少。他是在40岁那年,在莫斯科,才有了这个女儿。
40岁得女,那放古代都算老来得子了。所以朱德高兴啊,给女儿起了个乳名,叫“四旬”。
这当爹的,40岁得的闺女,本该是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化了。
可那个年代,哪有让你安生过日子的命。
朱敏刚满月,朱德就得回国投身革命。那会儿国内啥情况?白色恐怖,天天抓人杀人。
他一个大男人,自己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咋可能带着个奶娃娃。
没办法,一咬牙,就把刚满月的朱敏,送回了四川老家,交给外婆抚养。
这一别,就是十几年。
朱敏在外婆家,为了安全,是绝对不能姓朱的。她随母姓,改名叫“贺飞飞”。
她从小就没见过爹,压根不知道自己亲爹长啥样,是干啥的。
外婆也瞒得死死的,就怕隔墙有耳。
等她渐渐长大,到了懂事的年纪,成都的大街小巷,开始贴满了“朱毛”的悬赏画像。
那画像上的人,画得凶神恶煞的,旁边写着“匪首朱德”。
有一次,外婆带着小朱敏上街,朱敏也瞅见了那两张画像。
她当时就发觉,外婆看到画像时,那神情紧张得不得了,抓着她的手,拽着她赶紧就走,回家好几天都心神不宁的。
小孩子都敏感嘛,她就缠着外婆问。
外婆被问得没法子,才终于松了口。她指着那张画像告诉贺飞飞,那个姓“朱的”,就是她的亲爹。
小朱敏的脑子里,这才模模糊糊有了个“父亲”的影子。
可这个影子,是“通缉犯”,是“危险”的代名词。
又过了几年,贺飞飞是朱德女儿的这个身份,在四川那地界儿,眼瞅着就要藏不住了。
外婆是真没办法了,天天提心吊胆。
最后,老人家一咬牙,做出了这辈子最难的决定。她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了组织,决定让孩子跟着八路军,去延安,去找她那个“危险”的爹。
03
1940年,延安,宝塔山下。
14岁的贺飞飞,跟着护送的队伍,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到了。
当她站在朱德面前时,她还是有点不敢认。
眼前这个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一脸和蔼的笑,跟画像上那个“匪首”,那是一点都不沾边。
朱德看着这个快跟自己肩膀齐平的闺女,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高兴啊,14年了,闺女终于回到身边了。
他又难受啊,他缺席了女儿整整14年的成长,从牙牙学语到豆蔻年华,他全错过了。
朱敏(她回到了延安,就改回了原名)对这个爹,一点也不陌生。
她没啥怨气,反倒是满满的敬佩和好奇。
在延安的那段日子,是她童年里最亮堂的一段光景。
朱德一有空,就把她带在身边,给她讲革命的道理,也笨拙地尽着一个当爹的责任。
他问女儿,长大了想干啥呀?
朱敏特响亮地回答,说要跟爹一样,当八路军,打鬼子。
朱德听了,心里又酸又甜。
多好的闺女啊,懂事,有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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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转念一想,延安也不太平。
那会儿,日本鬼子的飞机,三天两头就来轰炸。这些革命后代的安全,成了头等大事。
不光是他,其他领导人的孩子,也都面临这个问题。
为了让孩子们有个安稳的学习环境,也为了让前线的同志们能安心打仗,中央商量来商量去,决定,把一批孩子,送到苏联的国际儿童院去。
那是个特殊学校,在莫斯科郊外的伊万诺沃,专门收留各国共产党人和烈士的后代。
朱德把这个决定告诉朱敏时,小姑娘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她不愿意走。
她哭着说,她好不容易才见到爹,这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又要分开,还是去那么远的外国,她不干。
朱德也舍不得啊,那是心头肉。
可他能咋办?
他只能硬着心肠,给女儿做工作。
他告诉女儿,去苏联,是为了学习,是为了将来更好地打鬼子,也是为了安全。
朱敏哭归哭,但她懂事。她知道,爹的决定,是为了大局。
最后,她还是擦干眼泪,使劲点了点头,答应了。
朱敏这一去,山高水远,前路未知。朱德心里那叫一个揪心。
为了保护女儿,他决定,必须隐藏她的真实身份。在国外,朱德的女儿这个身份,可能比在延安还危险。
他想来想去,给女儿起了个化名——“赤英”。
这个名字,讲究可太大了。
“赤”,就是红色的意思,也暗合了“朱”姓(朱是红色嘛)。
“英”,就是英雄。
“赤英”,就是红色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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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当爹的,对女儿最深沉的祝愿。
朱德那时候哪能想到,就是这个他费尽心思起的名字,后来在万里之外的德国集中营里,实实在在救了女儿一命。
04
1941年1月30日,朱德亲自把女儿朱敏、毛主席的女儿娇娇(李讷),还有其他几个孩子,送上了去乌鲁木齐的飞机。
那天的告别,朱敏一辈子都忘不了。
爹就是爹,再硬的汉子,送闺女出远门,那眼圈也是红的。
飞行员早就接到了死命令,必须把这几个孩子,秘密安全地送到新疆的八路军办事处。
这里头,可是“朱毛”的孩子,出半点闪失,那都是天大的事。
飞机一降落,为了掩人耳目,那场面,是真让人心酸。
这几个孩子,是被人拿大行李袋给装起来,当成“货物”一样,扛下飞机,然后塞进了汽车后备箱。
这哪是首长的孩子啊,这待遇…
到了办事处,更是紧张。
白天,所有人不准出屋,就关在房子里。
到了晚上,天黑透了,才能出来溜达溜达,透透气。
就这么熬到了2月份,他们才坐上了去莫斯科的火车。
一路颠簸,总算是到了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
那地方,环境是真好。有大片的白桦林和松林,教室、食堂、图书馆,啥都齐全。
朱敏到了这儿,首要任务就是玩命学俄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她也慢慢适应了。
可谁知道,命运的转折,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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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1941年6月。
莫斯科的气候,朱敏还是不太适应,她的老毛病–气管炎和哮喘,又犯了,咳得厉害。
在学校一直不见好。
学校一合计,就决定把她送到白俄罗斯的明斯克。
那里有个少先队夏令营,专门给孩子们疗养身体的。
朱敏就这么去了。
她到那儿,高高兴兴地住下,还想着病好了赶紧回去上课。
她在那儿,踏踏实实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塌了。
1941年6月22日,德国单方面撕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希特勒下令,闪击苏联。
苏德战争,爆发了。
明斯克,地处边境,是德军闪电战的首要目标。
朱敏所在的那个疗养夏令营,几乎是瞬间就被德军占领了。
她和另外20多个孩子,稀里糊涂地,就成了纳粹德国的阶下囚。
她们被赶到了一家孤儿院,看管了起来。
噩梦,就这么开始了。
05
德军占领孤儿院后,就开始挨个审问这些孩子。
这帮法西斯,重点是甄别犹太人。
轮到朱敏时,她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想起了爹给她起的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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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磕磕绊绊、还不咋流利的俄语,说出了那个编好的假身世:
她叫“赤英”,父母都是老中医,是来苏联看病的,战争爆发,就困在这儿了。
德军一看,就是个病怏怏的中国小女孩,黑头发黄皮肤,不是他们的目标。
审问的军官不耐烦地挥挥手,就放过了她。
她靠着“赤英”这个名字,躲过了第一劫。
但别的孩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德军对犹太人,那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朱敏亲眼看着,一个德国军官,面无表情地举起了屠刀,两个她认识的犹太孩子,当场就倒在了血泊里。
那鲜红的血,溅在雪地上,刺痛了朱敏的双眼。
她才15岁啊,哪见过这个。
这不就是地狱吗?
战争打响后,越来越多的孤儿被送到孤儿院。
本来就不够吃的粮食,更加紧张了。
在这地方,每天都有孩子饿死、病死。
朱敏的身体本来就弱,加上严重的营养不良,在孤儿院待了一年,整个人看起来,还跟十二三岁的小孩一样,又瘦又小。
她天天都在盼啊,盼着苏联红军赶紧打回来,赶紧来救他们。
结果,她没盼来救兵,却盼来了更深的深渊。
苏联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里,取得了转折性的胜利。
这一下,把德国人给打急眼了。
战败的德军变得更加疯狂。
他们不光大肆掠夺苏联南部的资源,还准备把这里大批的青壮年,都押送到德国本土去做苦力。
朱敏和几个半大的孩子,不幸也被德军从孤儿院里拉了出来。
1943年,她和其他几百个男男女女,像牲口一样,被德军用刺刀逼着,塞进了闷罐车。
那车厢里,黑漆漆的,密不透风。
所有人肉贴肉地挤在一起,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吃喝拉撒,全在里面。
朱敏的哮喘病当场就要犯了,她拼命地咳嗽,但只能死死忍着。
在这儿,生病,就等于死亡。
也不知道在罐头里“腌”了多久,火车终于停了。
他们到了德国,朱敏脚步虚浮地走下车,被送往了东普鲁士集中营。
06
进了集中营,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一套“流程”等着他们。
所有人,必须脱光衣服,扔进消毒水池子。
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上交。
然后,换上那种蓝白条纹的囚服。
朱敏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临走时送她的那支派克钢笔,被德军收走了。
她心疼得不行。
那支钢笔上,明晃晃地刻着两个汉字——“朱德”。
她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万幸,这帮德国鬼子不认识汉字。
要是他们认识,就凭这两个字,她当场就得没命。
在集中营的三年里,那过的,根本不是人的日子。
发霉的、掺着木屑的黑面包,就是她们最好的口粮。
每天都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去干重活,挖沟、搬石头、在冰冷的工厂里做工。
稍微慢一点,纳粹看守的皮鞭,就“啪”地抽过来了。
这都不算啥。
在德军的集中营里,死亡,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朱敏无数次看到,那些手无寸铁的犹太人,被成群地拉走,送进那些冒着黑烟的屋子,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她对自己的身份,更加讳莫如深。
为了保护自己,她从来不说一句中国话。
更多的时候,她就是保持沉默,低着头,像个透明人一样干活。
爹在东方的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打鬼子,闺女却在西方的集中营里当苦力,这叫什么事儿啊。
长期的折磨和营养不良,朱敏的身体彻底垮了。
她患上了颈部淋巴结核。
这病在集中营里,根本没人管你。
时间一长,她的脖子上开始溃疡流脓,脓血糊满了整个衣领,又臭又疼。
德军看她快不行了,怕传染,这才把她拎到了集中营的医务室。
可那哪是救人的地方?
那个德国医生,压根没把朱敏当人看。
他随手拿起一把没有消毒的剪刀,不打麻药,让两个护士死死按住朱敏。
他直接就上手,剪开了朱敏脖子上的结核块,使劲往外挤脓血。
那是什么样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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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敏当场就疼得昏死过去了。
过了几天,伤口,毫无意外地再次感染、复发。
从那以后,朱敏的脖子上,就留下了一道永远没法去掉的疤痕。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她就是格外想念延安的父亲,她就想着,怎么着也得活下去,活到见爹的那一天。
07
朱敏在集中营里九死一生的时候,朱德在延安,心都快煎碎了。
苏德战争一爆发,他就跟女儿彻底断了联系。
电报发不出去,信也寄不到。
他急啊,天天都在担心女儿的处境。
妻子康克清看着丈夫天天唉声叹气,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就提议,说能不能通过组织,向苏联那边,向斯大林打听一下朱敏的情况。
这要搁一般人,早这么干了。
但朱德的反应,让康克清都没想到。
他马上就拒绝了。
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苏联正在战争时期,打得那么艰苦,我怎么能用自己的私事去打扰苏联政府呢?”
这就是朱德。
他是一个父亲,他比谁都疼女儿。
但他首先是一个总司令,是一个共产党员。
他把对女儿的思念和担忧,全都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他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女儿那张小小的照片看一看。
他只能选择相信,女儿吉人自有天相。
这份“狠心”的背后,藏着多深的痛苦和多大的格局啊。
08
时间,就这么煎熬地来到了1945年。
朱敏在德国的集中营里,总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炮响。
一天比一天近。
她知道,那是苏联红军打过来了。
希望,近了。
这天早晨,朱敏从铺上爬起来,走出门,突然发现,整个营地,安静得可怕。
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德军看守,一个都不见了。
集中营的大门,就那么大敞着。
她正疑惑呢,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喊叫声,有人在用俄语高喊:
“德国鬼子跑了!我们自由了!”
朱敏脸上的喜悦,再也藏不住了。
她和几个伙伴一商量,背起仅有的一点黑面包,一起向着东边,撒腿就跑。
那是苏联的方向,是回家的方向。
外面的风,都是自由的味道。
她们迎着风雪,踏上了归途。
可没跑多久,朱敏脖子上的伤口又复发了,高烧不退。
兵荒马乱的,她又和伙伴们失散了。
长时间的流亡,让她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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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困难,朱敏才在回莫斯科的途中,来到了一所苏联红军设立的难民营。
在这里,一位红军政委注意到了这个面黄肌瘦的中国姑娘,就过来询问她的身份。
朱敏的脑子转了转,还是留了个心眼,说出了那个用了几年的假身份——“赤英”。
09
朱敏在这位政委的照顾下,身体慢慢恢复了一些。
过了一段时间,她确定了,这个政委,是真心帮助她的好人。
她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出了那个藏了四年多的秘密:
“我是中国八路军总司令朱德的女儿。”
这位红军政委一听,又惊又喜。
他简直不敢相信,八路军总司令的女儿,竟然在德国鬼子的眼皮子底下,活了下来,还一个人跑回来了。
这简直是个奇迹。
身份亮明后,朱敏决定,要给父亲写信。
可当她拿起笔,准备落到纸上时,她哭了。
她发现,自己已经写不出几个汉字了。
在集中营那几年,为了活命,她不敢说,不敢看,不敢想中国话。
她的语言功能,已经严重退化了。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个中国人。
无奈之下,她只能用俄文,写完了这封信。
信里,她仍然没敢写自己和父亲的真名。
信上只提到,一位名叫“赤英”,曾在莫斯科国际儿童院生活过的中国女孩,在德国集中营获救,要寻找自己的父亲。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封信上。
可她不知道的是,共产国际,早已经解散了。
这封信,根本寄不出去。
它被“滞留”在了苏联的红十字协会,成了一封“死信”。
10
就在朱敏绝望等待的时候,那个关键的人,出现了。
毛岸英。
毛岸英1936年就到了苏联国际儿童院,比朱敏早好几年。
苏德战争爆发后,他多次写信给斯大林要求参战。
后来,他进了军校,一路从初级军校升到中级军校,毕业时已经是苏军中尉军衔,在坦克部队担任连指导。
1945年5月,苏联取得了卫国战争的胜利。
经中央和毛主席批准,毛岸英开始准备回国。
临行前,斯大林还专门接见了他,送了他一支手枪。
就在毛岸英去莫斯科红十字协会,办理回国手续的时候,命运般的,他注意到了桌子上那封寄往“共产国际”的信。
他跟办事人员交谈时,知道了“赤英”的情况。
但他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可他知道,这一定是一位革命同志的后代。
毛岸英暗暗把“赤英”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于是,就有了1946年延安机场,父子团聚时,那场改变了朱敏命运的对话。
朱德从毛岸英口中,确认了女儿的消息后,那份压抑了四年多的父爱,彻底爆发了。
他马上给朱敏写了一封信,并立即请求苏联方面的帮助。
这事儿层层上报,很快,斯大林就下了命令:
“立刻护送朱德将军的女儿到莫斯科。”
朱敏,终于回到了莫斯科。
她也终于拿到了父亲从延安寄来的那封信。
信上,朱德写道:
“苏联四年卫国战争,爹爹没有及时打听你的下落,让你受了苦,是爹爹对不起你。但当时苏联都在遭受苦难,爹爹不能因为私事麻烦苏联政府,想必你是能理解的……”
朱敏捧着信,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她理解父亲。
她知道父亲心里一直记挂着她。
可她内心的委屈,那几年的苦难,那脖子上的疤,那被剪刀割肉的疼…
她也只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孩子啊。
朱敏没有马上回国。
她留在了莫斯科,重新学习,一直到1953年毕业,才终于回到了日思夜想的祖国。
当她再次站在父亲朱德面前时,距离1941年延安一别,已经过去了整整12年。
而他们父女这辈子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半年。
那道在东普鲁士集中营留下的疤痕,朱敏带了一辈子。
就像她心里,对父亲那份又爱又“抱怨”的情感一样,一辈子都烙在那儿了。
她爱这个亲人,也“抱怨”这个伟人。
朱德这一生,不负人民,不负国家。
唯独为了革命,他亏欠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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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亏欠,又何尝不是那个时代,那一代人,共同背负的印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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