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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该用晚膳了!”小厮王贵儿在门外轻声唤道。
“老爷,今日张掌柜派人捎信来,说下月初会路过南京!”王贵儿一边布菜一边说道。
五日后,张栓子果然到了。他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一见面就拱手笑道:“少爷,您气色越发好了!”
“好得很!少夫人特让我带了些家乡的腊肉和茶叶,还有这封信!”张栓子从怀中取出一封厚厚的信,“少夫人说,您在南京不必太过节俭,该花的钱还是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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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已经来了三次,这次还带了礼……”王贵儿犹豫道。
不多时,一个身着绸缎长衫、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一见面就深深作揖:“小人赵德福,冒昧打扰王大人,还望恕罪!”
赵德福赔笑道:“听闻王大人家中的商队常走南京到武昌的水路,小人有一船货想托贵府商队顺路捎到武昌。船资定当从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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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福忙道:“小人已经打听过了,张掌柜的船队三日后就要启程往武昌去。只是贵府商队向来不接外货,这才冒昧来求大人通融!”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是二十两定金,货到之后另有三十两奉上!”
“既然赵老板如此诚意,本官可以替你向张掌柜说个情。不过商队有商队的规矩,若货物有违禁之处……”
“绝无违禁!”赵德福连连摆手,“就是些寻常的丝绸和瓷器,都有官府的路引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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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李姨娘来了!”王贵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爷,这趟生意顺利得很!武昌那边的货卖了个好价钱!”张栓子笑道,随即又压低声音,“那位赵老板的货也送到了,他托我带话,说多谢大人相助,余下的三十两船资已经备好,明日就送来!”
张栓子想了想:“就是几个木箱,不算太重。交接时开箱验过,确实是丝绸瓷器之类,并无特别!”
“五十两?”张栓子惊讶地挑眉,“就那几箱货?这船资未免太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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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栓子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少爷,这哪里是船资,分明是送礼啊!”
“我的少爷啊,”张栓子摇头笑道,“您在刑部为官,人家这是提前攀交情呢。咱们王家商队往来大江南北,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了。各地关卡、税吏,哪个不是明里暗里收些好处?这赵德福必是有事要求您办,这才借船资之名送这五十两银子。”
“少爷放心,”张栓子安抚道,“这种事官场到处都是,您就静观其变,看他有何事相求。能办的便办,不能办的推了便是。他既花了这么多银子,自然不会轻易反悔告发!”
张栓子叹了口气:“少爷,您太较真了。当官不就这样么?商人的银子拿了就拿了,没拿穷人的就是好官。咱家的商队一路上给官府的银子也不少啊。您想想,若是每个关节都不打点,生意还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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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张栓子轻声道,“您别忘了,您在南京为官,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王家的脸面。太过难处,反倒让人疏远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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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栓子拍腿笑道:“这就对了!那赵德福必是早知道这桩生意,提前打点各方关系。少爷您想,他能与官仓做生意,中间需要打点的关节何止十处八处?这五十两银子,在他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
“少爷如今可算明白了!”张栓子道,“这南京城里,哪个官员不是如此?便是咱们老家的县太爷,每年从王家商队收的孝敬也不少呢。老爷心里都清楚,这都是难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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