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观点结合公开史料进行故事化论证,部分情节为基于历史的合理推演,请读者理性阅读。
01
「皇上又不见了。」
奉天殿上,首辅杨廷和看着那把空荡荡的龙椅,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底下的文武百官低着头,没人敢吭声。大家心里都清楚,皇上能去哪儿?肯定又是去了那个地方——豹房。
在文官们的奏折里,豹房就是个肮脏的淫窝。
他们说皇上在那里养老虎、玩女人、跟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简直是荒淫无道。
但如果此刻有人能走进皇宫西北角的豹房,他会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景象。
朱厚照没穿龙袍。他穿了一身利索的短打,袖子卷得老高,脸上还蹭着几道黑灰。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酒杯,而是一根刚打磨好的铁管。
他对面站着的,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而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外国人,叫火者亚三,是葡萄牙使团的翻译。
「亚三,」朱厚照眯着一只眼,透过铁管瞄准远处的靶子,「你们佛郎机人的炮,炸膛率还是太高。朕琢磨了一下,把这管壁加厚了两分,你看看。」
火者亚三接过那根铁管,惊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这位大明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对火器铸造的理解,竟然比他们国家的工匠还要深。
周围站着的一圈人,也不是太监,而是一群膀大腰圆的年轻军官。
他们个个眼神锐利,腰间挂着新式的火铳。
朱厚照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半点玩乐的意思,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在搞军改。
这才是豹房真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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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朱厚照这个人,从当太子的时候起,就跟别人不一样。
文官们教他读《四书五经》,讲究仁义道德。他却喜欢骑马射箭,喜欢听边关将士讲打仗的故事。
他心里有个结。
自土木堡之变后,大明的脊梁骨好像被打断了。文官集团掌权,武将地位一落千丈。
军队烂到了根子里。卫所里的兵,连饭都吃不饱,手里的刀都是生锈的。这样的兵,怎么保家卫国?
朱厚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登基之后,他发现自己虽然是皇帝,但想调动一兵一卒,都要经过兵部,经过内阁。那帮文官能用一万个理由拦着你。
于是,他想了个招:建豹房。
表面上,他是为了玩。他把自己封为「威武大将军朱寿」,天天在豹房里操练那帮「义子」。
文官们骂他胡闹,骂他有辱斯文。
朱厚照从来不解释。
他利用豹房这个「特区」,绕开了兵部的繁文缛节,建立了一支只听命于他一个人的特种部队。
他又把那些被文官看不起的「色目人」请进来,学习西方的造炮技术。
短短几年,豹房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兵工厂。
这里造出了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的「正德手铳」。
朱厚照甚至还琢磨出了一套新战术:火枪手分三排,第一排打完蹲下装填,第二排接着打,第三排跟上。
火力连绵不绝,专克骑兵。
但这只是纸上谈兵。
朱厚照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也证明这支新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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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正德十二年,机会来了,也是危机来了。
蒙古「小王子」率领五万铁骑,突破长城,直逼应州。
边关告急的文书像雪片一样飞进京城。
朝堂上炸了锅。大臣们的意见出奇一致:坚壁清野,死守待援。
说白了,就是当缩头乌龟。
朱厚照听完,冷笑了一声:「守?大明的脸都被你们守光了!」
他站起来,宣布了一个决定:「朕要亲征。」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杨廷和带着一帮老臣,跪在午门外死谏。有的哭天抢地,有的甚至威胁要撞柱子。
「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立于危墙之下!」
朱厚照看着这群磕头如捣蒜的大臣,只说了一句话:「让开。」
他带着豹房训练出来的那几万亲军,头也不回地出了居庸关。
应州战场,大雾弥漫。
蒙古骑兵根本没把明军放在眼里。在他们印象中,明军就是一群只会躲在城墙后面放冷箭的软蛋。
但这一次,他们错了。
迷雾散去,他们看到了一面巨大的「朱」字旗。
朱厚照骑着战马,冲在最前面。
随着他一声令下,明军阵地上爆发出密集的爆豆声。
「三线轮射」战术第一次在实战中亮相。
弹雨如注。蒙古人的战马受惊,嘶鸣着乱窜。
朱厚照杀红了眼,甚至亲自提刀冲入敌阵,与蒙古骑兵肉搏。
史书记载,他「亲斩一人」。
这一仗,打得蒙古主力溃不成军,数十年不敢再大规模南下。
朱厚照回京的时候,意气风发。他觉得自己终于堵住了那帮文官的嘴。
可当他看到兵部的奏折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关于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文官们只轻描淡写地记了一笔:
「斩首十六级,自损数百。」
几万人的大会战,变成了杀敌十六人的闹剧。
朱厚照拿着奏折,手在发抖。他终于明白,那帮文官在乎的不是胜负,而是话语权。
只要皇帝能打仗,文官就没法控制皇帝。所以,皇帝绝不能「会」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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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陆路走不通,朱厚照把目光投向了大海。
那时候的大明,实行严厉的「海禁」。
「片板不许入海」。
但这禁令禁的是谁?禁的是老百姓,禁的是朝廷的税收。
沿海的豪族、世家,却偷偷搞走私,赚得盆满钵满。国库空虚,钱都流进了这帮人的口袋。
朱厚照看得通透。
正德九年,他干了一件比亲征更疯狂的事:颁布「持照出海」政策。
只要向朝廷交税,领了执照,谁都可以出海做生意。
这简直是在挖江南士绅集团的祖坟。
但效果立竿见影。广州、宁波的市舶司,税收翻了好几倍。
国库里有了银子,朱厚照的腰杆更硬了。
他甚至开始规划一支远洋舰队。他对身边的太监说:「那些佛郎机人能从万理之外开船过来,朕为什么不能开船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候,南边的宁王朱宸濠反了。
这本来是件天大的坏事,朱厚照却高兴坏了。
他正愁没理由收拾江南的局势,顺便整顿那些把持海贸利益的官僚。
他决定再次南巡亲征。
但在大军出发前,他做了一个极不寻常的举动。
他给当时的赣南巡抚王阳明,送去了一道圣旨。
圣旨上盖了御印,但内容是空白的。
这是绝对的信任,也是绝对的放权。
意思是: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请示,出了事朕给你兜着。
王阳明拿到这道「空白敕令」,如有神助。
他仅用了35天,就平定了宁王之乱,活捉了朱宸濠。
当朱厚照的大军晃晃悠悠到达南京时,仗早就打完了。
但他没有立刻回京。
他赖在南京不走,整顿江南水师,考察漕运,甚至还想在江南推行他的新政。
那段时间,江南的官场人人自危。
大家都在传,皇上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
正德十五年九月,朱厚照在清江浦泛舟游玩。
他平时水性极好,那天不知怎么的,船翻了,他掉进了水里。
被救上来后,这个壮得像头牛一样的年轻皇帝,突然就病倒了。
而且,病得非常蹊跷。
05
朱厚照开始咳血。
随行的太医开了一堆药,但他喝下去,身体反而越来越虚。
按理说,正是秋天,落个水,受个凉,对于一个常年习武、三十出头的壮汉来说,顶多躺几天就好。
但朱厚照的身体就像被抽空了一样,迅速垮了下去。
回京的路上,他大多时候都在昏睡。
到了北京,他没有回大内,而是直接住进了豹房。
他拒绝见任何大臣,只留了几个贴身的亲信太监。
坊间开始流传各种流言。有人说皇上是纵欲过度,有人说是报应。
但更多的人在私下里猜测: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毕竟,他如果不死,接下来要倒霉的人太多了。
他的军改,夺了兵部的权;他的特务政治,压制了内阁;他的开海政策,断了江南豪族的财路。
1521年3月,朱厚照感觉到大限将至。
那天夜里,他回光返照,把司礼监太监叫到床前。
他没有交代谁来继位,也没有安排后事。
他只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得可怕:
「朕疾不可为。这都是朕的命。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这位大明历史上最特立独行、最有野心的皇帝,闭上了眼睛。
年仅三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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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朱厚照尸骨未寒,一场惊心动魄的「政治清算」就开始了。
速度之快,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早有预谋。
首辅杨廷和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拟定了一份遗诏。
这份遗诏,当然是以死去皇帝的名义发的。
内容字字诛心:
第一,豹房里的「义子」、军官,全部革职查办,遣散回籍。
第二,没收所有「威武大将军」的印信,废除相关封号。
第三,驱逐所有在豹房工作的外国工匠和番僧。
而最狠的一招在后面。
杨廷和下令:立即停止所有的海外贸易,烧毁相关的航海图纸和造船资料。
那个刚刚开始运转、给大明带来滚滚白银的「持照出海」政策,被彻底废除。
那些在豹房里日夜赶工造出来的先进火铳,被当成「奇技淫巧」,全部封存进库房,最后变成了一堆废铁。
大门,重新关上了。
紧接着,朱厚照的堂弟朱厚熜(嘉靖皇帝)被扶上帝位。
为了证明自己继位的合法性,新皇帝和文官集团达成了一种默契:
必须把前任描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于是,史官们的笔动了。
豹房成了淫乱的代名词;应州大捷成了皇帝的闹剧;朱厚照成了只会玩乐的傻子。
所有的战略布局,都被抹杀得干干净净。
07
许世友的墓在大别山深处。(抱歉,此处串台,应为朱厚照)
朱厚照葬在康陵。
这里没有神功圣德碑。因为文官们觉得他没有什么功德可写。
如果朱厚照多活二十年,大明会是什么样?
王阳明的心学可能会成为主流,思想的禁锢会被打破。
「正德手铳」如果继续改良并装备全军,大明的火器技术绝不会落后于西方。
大明的商船如果继续出海,或许早在英国人之前,就已经控制了马六甲,甚至印度洋。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就在朱厚照死后的几十年里,倭寇开始在东南沿海肆虐。
名将戚继光在抗倭的时候,无奈地发现,明军手里的火器,竟然还不如日本海盗手里的鸟铳好用。
他可能不知道,早在几十年前,那位被骂作「荒唐」的皇帝,就已经造出了比鸟铳更先进的武器。
而那道曾经短暂繁荣的海岸线,因为重新海禁,变得死气沉沉,最终引来了坚船利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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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多年后,有位专门研究明史的学者,在翻阅葡萄牙人的古老档案时,发现了一段令人唏嘘的记录。
那是当年出使大明的皮雷斯(Tomé Pires)写的。
在被驱逐前,他曾这样描述那位年轻的中国皇帝:
「他虽然年轻,但令人生畏。他对外面世界的了解,远超他的大臣。他试图改变这个古老帝国的僵化,如果他能继续统治,这个国家将不可战胜。」
而在大洋彼岸的欧洲,大航海时代刚刚拉开序幕。
那个在豹房里拿着火铳、眺望远方的年轻人,终究没能扣响改变历史的那一枪。
他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只留下一个被扭曲的背影,任由后人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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