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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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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虚构演绎仅供娱乐)

葬礼在江南一座小镇的老宅里举行,香烛烟缭绕,青瓦上细雨轻敲。沈家的独子沈默,二十八岁就溺毙在镇外那条叫忘川的河里,死因至今未明。

灵堂中央,黑白遗照里的沈默面容清秀,眼神里藏着年轻人不该有的深邃。他穿着深色西装,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摄影师捕捉到的光影错觉。遗照下,白菊环绕,香炉中三炷香已烧过半,灰烬弯曲如叹息。

沈默的母亲林素芬坐在轮椅上,眼睛红肿,双手死死抓着扶手,仿佛一松手就会坠入深渊。她身后站着丈夫沈明远,一个六十出头的男人,背挺得笔直,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崩塌。

“默儿啊...”林素芬轻声唤着,声音沙哑如秋风扫过枯叶。沈明远的手落在她肩上,两人都穿着黑色丧服,丧服下是心被掏空后的空洞。



沈家老宅已有百年历史,雕花窗棂上蛛网轻颤,梁柱上朱漆斑驳,天井里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前来吊唁的亲友不多,沈家几代单传,人丁稀薄。细雨敲打天井的声音,与低低的啜泣交织,织成一张悲伤的网。

葬礼进行到一半,沈默的舅公林世昌突然从角落里站起身。他今年八十五,满头银发,背已微驼,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向灵堂中央,目光死死盯着那张遗照。

“不对...”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灵堂里激起涟漪,“这照片不对。”

众人目光聚焦在老人身上。林世昌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敲击声。他走近遗照,眯起眼睛,皱纹如刀刻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老三怎么在笑?”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灵堂里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

“舅公,您说什么?”沈明远上前一步,眉头紧皱。

林素芬也转过头,泪眼朦胧中带着不解:“老三?我们家默儿是独生子,哪来的老三?”

林世昌仿佛没听见,依旧盯着照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异样的光芒。他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遗照上沈默的脸:“看这嘴角,这眼神...这是老三,没错,就是老三年轻时的那种笑法。”

“舅公,您糊涂了。”沈明远压低声音,试图搀扶老人离开,“沈默是独生子,我们家没有其他兄弟。”

但林世昌固执地甩开他的手,反而更凑近照片,几乎把脸贴上去。突然,他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几步,拐杖在地上打滑,若不是旁人扶住,几乎摔倒。

“变了...”他指着照片,声音颤抖,“刚才明明在笑,现在又不笑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遗照里的沈默面容平静,嘴角没有上扬的弧度,眼神平静如深潭,哪里有什么笑容?

“林老,您是不是累了?”一位亲戚小声劝道,“要不要去休息室坐坐?”

林世昌摇头,眼睛依旧盯着照片,嘴唇嚅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转身,拄着拐杖走回角落,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遗照。

这个小插曲让本就压抑的葬礼更添诡异。人们窃窃私语,投向遗照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安。烛火摇曳,遗照上的沈默在光影中似乎真的有了微妙变化,但那或许只是光影的诡计。

葬礼继续,沈明远作为父亲念悼词时,声音几次哽咽中断。林素芬在轮椅上无声流泪,手帕已被浸透。雨下大了,敲打瓦片的声音如无数细小的鼓点,敲打着每个人的心。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管家老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门前,拉开沉重的木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素雅的黑裙,长发披肩,面容清丽却苍白,手里捧着一束白色栀子花,花瓣上还沾着雨水。

“请问,这是沈默的家吗?”她声音轻柔,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

老陈点头:“您是?”

“我是沈默的朋友,来送他最后一程。”女子低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

老陈让开身,女子走进灵堂。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仅仅因为她美丽,更因为她身上有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质,像一阵误入灵堂的春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与香烛纸钱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女子将栀子花轻轻放在沈默的遗照前,退后两步,深深鞠躬。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哭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照片上的沈默,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林素芬擦了擦眼泪,轻声问:“姑娘,你是默儿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你?”

女子转向林素芬,微微欠身:“阿姨,我叫苏婉,是沈默的大学同学。很久没联系了,没想到...”她声音哽咽,没再说下去。

“大学同学?”沈明远皱眉思索,“默儿大学是在北方读的,毕业后就回了江南,你怎么...”

“我最近刚好来这边出差,听说消息就赶来了。”苏婉解释得很自然,但沈明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更奇怪的是,角落里的林世昌突然又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婉,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坐了回去,但目光再没离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吊唁继续进行,但气氛越发诡异。遗照似乎真的在变化——有人发誓看到沈默的眼睛在动,有人说照片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微笑,又变回悲伤。但每当有人仔细看时,一切又恢复正常。

苏婉没有久留,行完礼就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遗照,轻声说:“沈默生前说过,他喜欢栀子花,因为香气能穿越时光。”

这句话让林素芬愣住,她从未听儿子提过喜欢栀子花。

苏婉离开后不久,林世昌突然走到沈明远身边,压低声音说:“明远,那张照片得换掉。”

“为什么?”

“不吉利。”老人言简意赅,但眼神里的不安显而易见。

沈明远还想再问,但林世昌已经转身离开,步履蹒跚地走向后院,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仔细听好像是“老三回来了”之类让人费解的话。

深夜,宾客散去,只留下沈家夫妇和几个近亲守灵。雨停了,月光透过云隙洒在天井,青石板泛着冷光。

灵堂里只剩下林素芬和沈明远。沈明远将妻子推到遗照前,两人默默看着儿子的照片。林素芬突然抓住丈夫的手:“明远,你有没有觉得...照片真的在变?”

沈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也感觉到了。照片上的沈默,表情似乎真的和白天不同——更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悲伤过度产生的幻觉。

“素芬,你累了,去休息吧。”沈明远柔声说。

林素芬摇头:“我想再陪陪默儿。”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叫,像是林世昌的声音。沈明远急忙跑过去,林素芬转动轮椅紧随其后。

后院老槐树下,林世昌瘫坐在地上,拐杖丢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槐树方向。

“舅公,怎么了?”沈明远扶起老人。

林世昌嘴唇哆嗦:“老三...老三刚刚站在树下,对我笑...”他眼神涣散,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沈明远看向槐树,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穿过树叶投下斑驳影子,随风轻轻摇曳,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拨弄。

“没人啊,舅公。”沈明远安慰道,但心里却泛起寒意。

林素芬也来到后院,她看着那棵老槐树,突然说:“明远,你还记得吗?默儿小时候总说这棵树下有个穿旗袍的阿姨在哭。”

沈明远一愣,确实,沈默三四岁时常常说这样的话,他们只当是小孩子胡思乱想,后来沈默长大,再也不提,他们也就忘了。

林世昌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瞪大:“旗袍?你说旗袍?”

“舅公,您怎么了?”林素芬担忧地问。

林世昌没有回答,只是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一直都没走...”他突然抓住沈明远的手,“明天,明天必须换掉照片,必须!”

那夜,沈家老宅无人安睡。林素芬梦见沈默站在河边,回头对她微笑,然后缓缓走入水中;沈明远梦见自己年轻时在老宅里迷路,听到女子的歌声却找不到人;而林世昌一夜未眠,坐在窗前,眼睛盯着后院的老槐树,直到天亮。

次日清晨,管家老陈打扫灵堂时,惊恐地发现遗照竟然变了——照片上的沈默,嘴角明显上扬,眼睛弯成月牙,那笑容温柔而诡异,仿佛在欣赏一场只有他能看见的好戏。

“先生!夫人!快来看!”老陈的声音惊醒了整座老宅。

沈明远和林素芬赶到灵堂,看到照片时都倒吸一口冷气。照片上的沈默确实在笑,那笑容栩栩如生,完全不像是摄影师的失误或光影的把戏。

“换掉!立刻换掉!”沈明远当机立断。

他们取下了那张诡异的遗照,换上沈默另一张严肃的证件照。被换下的照片,沈明远本想烧掉,但林素芬舍不得,最终收进了书房抽屉。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下午,当沈明远去书房取东西时,发现那张被换下的遗照竟然自己从抽屉里出来了,端端正正摆在书桌中央,照片上的沈默依旧微笑着。

沈明远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拿起照片,决定立刻烧掉。但就在他走向后院准备焚烧时,照片突然从他手中滑落,不偏不倚飘到了老槐树下。

风起,照片在树下旋转,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操控。沈明远追过去,却在接近槐树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仿佛踏入了另一个季节。

他弯腰捡起照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回头,却空无一人。

“谁?”沈明远厉声问。

没有回答,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但沈明远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人——就在附近,注视着他。

那天傍晚,苏婉再次登门。这次她带来了一本旧相册。

“这是我在整理旧物时找到的,里面有沈默的一些老照片,我想或许您们会想看看。”她对林素芬说。

林素芬感激地接过相册,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那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三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正是沈家老宅的天井。左边的年轻人穿着中山装,中间的穿着长衫,右边的则是西装。三人面容相似,像是三兄弟。

“这...这是谁?”林素芬指着照片问苏婉。

苏婉凑近看了看,也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不认识另外两个人,只是沈默说过,这是他家老宅,我以为照片上都是他的家人。”

沈明远闻声过来,看到照片时脸色骤变:“这不可能...这张照片...我见过。”

“你见过?”林素芬惊讶地看着丈夫。

沈明远指着照片上穿长衫的年轻人:“这是...这是我爷爷年轻时的样子。另外两个,左边这个像是我曾祖父,右边这个...”他停顿,眉头紧锁,“右边这个,我从来没见过,但沈默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三人面面相觑。沈默和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家族成员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已经够诡异了,更诡异的是,这张照片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年历史,而沈默才二十八岁。

“这张照片能给我看看吗?”不知何时,林世昌出现在门口,眼睛盯着那本相册。

苏婉将相册递过去,林世昌颤抖着接过,目光落在三兄弟的合影上,久久不语。最后,他长叹一声:“果然...老三回来了。”

“舅公,您到底在说什么?”沈明远忍不住问,“什么老三?这张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谁?”

林世昌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苏婉:“姑娘,你认识沈默多久了?”

苏婉犹豫了一下:“五年...不,应该说,我认识他五年,但他认识我可能更久。”

这句矛盾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困惑不已。

林世昌却点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拄着拐杖走向后院,示意其他人跟上。在老槐树下,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茂密的树冠,缓缓开口:

“这件事,我藏在心里七十年了。你们沈家,原本不是单传,而是有三兄弟。”

月光下,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从时光深处传来的回音。

“我的大姐,也就是素芬的奶奶,嫁到沈家时,沈家还是大户人家,有三个儿子。老大沈文渊,稳重能干;老二沈文涛,聪明但体弱;老三沈文澜...”林世昌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老三沈文澜,是家里最特别的一个。”

“他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老宅里的人都说他通灵,但也因此被疏远。只有老二文涛和他亲近。”

林世昌指着老槐树:“文澜常说,这棵树下有个穿旗袍的女子在哭。家里人以为他胡说,直到有一天,他真的带回来一个穿旗袍的姑娘,说她叫阿芷,是他在河边遇到的。”

“阿芷?”林素芬轻声重复这个名字,觉得莫名的熟悉。

“阿芷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来历不明,但美得不像凡间人。文澜不顾家里反对,坚持要娶她。可就在婚礼前三天,阿芷突然失踪了。文澜发疯似的找了她三天三夜,最后在忘川河里找到了她的尸体。”

夜风骤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附和这个故事。

“阿芷死后,文澜变了个人。他不再说话,整天坐在老槐树下,一坐就是一整天。有人说他在和阿芷的鬼魂说话,有人说他已经疯了。一个月后的月圆之夜,文澜跳进了忘川河,就在找到阿芷尸体的那个位置。”

林世昌的声音颤抖:“文澜死后,沈家就开始走霉运。老大文渊在一次意外中丧生,老二文涛虽然继承了家业,但身体每况愈下,不到三十就病逝了。沈家从此一蹶不振,到明远这一代,已经是三代单传。”

“可是,这和沈默有什么关系?和那张照片又有什么关系?”沈明远问。

林世昌看着沈明远,眼神悲凉:“因为文澜死前说过一句话——‘我会回来,带着阿芷一起回来’。而沈默出生的那天,正是文澜的忌日。他长得和文澜年轻时一模一样,连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一样。”

沈明远和林素芬如遭雷击,久久说不出话。苏婉却平静地问:“那么阿芷呢?她也回来了吗?”

林世昌深深看了苏婉一眼:“姑娘,你心里清楚答案,不是吗?”

苏婉没有回避老人的目光,只是轻轻抚摸手中的栀子花:“沈默说过,栀子花的香气能穿越时光,因为阿芷最喜欢栀子花。”

真相如惊雷般在沈明远和林素芬心中炸开。他们看看苏婉,又看看老槐树,再看看彼此,终于明白那些异常并非巧合。

“你是说...苏婉是阿芷?”林素芬颤抖着问。

苏婉摇头:“不完全是。阿芷已经死了,我是苏婉,只是...继承了她的记忆,她的感情,还有她未了的缘分。”

“这怎么可能...”沈明远无法接受。

“有些缘分,生死无法阻断。”林世昌叹息,“文澜和阿芷的执念太深,深到能穿越时空,附着在后人身上。沈默出生时就带着文澜的印记,而他遇到你,”他看向苏婉,“是命中注定。”

苏婉从包里拿出一本日记,封皮已经褪色:“这是沈默留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就让我把日记交给你们。”

林素芬接过日记,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爸妈,当你们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已经不在了。但请别太伤心,因为我终于找到了等待七十年的答案。从我有记忆起,就常做一个梦:一个穿旗袍的女子在老槐树下哭泣,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在河边徘徊。直到我遇到苏婉,梦境开始清晰。她和我梦中的女子一模一样,而我,就是那个在河边徘徊的年轻人...”

日记一页页翻过,沈默记录了自己如何一步步发现真相:他是沈文澜的转世,而苏婉是阿芷的转世。两人在今生相遇,续写前世未了的情缘。

“但我们发现,每当我们靠近,就有诡异的事情发生。老宅里的怪声,槐树下的幻影,还有那些突然出现又消失的老照片。似乎有一种力量在阻止我们在一起,就像前世一样。”

沈默在日记中写道,他开始调查家族历史,发现了那张三兄弟的合影,也发现了自己与沈文澜惊人的相似。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在老宅阁楼里找到了一个檀木盒子,里面是阿芷的遗物:一枚栀子花形状的发簪,几封未寄出的信,还有一面破碎的镜子。

“阿芷不是自杀,是被迫害的。”沈默在日记里揭露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她爱上文澜时,已经许配给当地一个有权势的人家。那家人得知她要悔婚嫁给文澜,便设计害死了她,伪装成自杀。文澜隐约知道真相,却无力对抗,最终选择了殉情。”

读到此处,林素芬已泪流满面。沈明远也红了眼眶,他从未想过,家族背后隐藏着这样一段凄美的爱情悲剧。

日记的最后几页,笔迹变得潦草:

“我找到了证据,足以揭露当年的真相。但那些人的后代还在,他们不想让旧事重提。我知道自己有危险,但我不怕。如果命运让我为阿芷和文澜讨回公道,我愿意。只是担心爸妈,还有苏婉...苏婉,如果我不在了,请代我照顾他们,告诉他们,我从不后悔...”

日记到这里中断了。

苏婉轻声补充:“沈默出事前一天,他把日记交给我,说感觉到有人跟踪他。第二天,他就被发现溺死在忘川河。警方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林世昌握紧拐杖:“七十年了,那些人的后代还在镇上有权有势。他们害怕旧事重提,更害怕文澜和阿芷的转世真的在一起,那会证明善恶有报,证明他们的祖上罪孽深重。”

真相大白,但沈明远和林素芬心中更加沉重。他们的儿子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谋杀,因为一段七十年前的爱情悲剧。

“我要报警。”沈明远坚定地说。

“证据呢?”林世昌苦笑,“七十年前的旧案,如今还能找到什么证据?那些人早已抹去了一切痕迹。”

就在这时,老槐树下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四人望去,只见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旗袍,手捧栀子花,面容朦胧却美得惊心动魄。

“阿芷...”林世昌喃喃道。

影子没有靠近,只是站在树下,仿佛在等待什么。片刻后,另一个影子出现在她身边,穿着长衫,正是照片上的沈文澜。两个影子并肩而立,手牵手,然后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荧光,升入夜空。

荧光消散处,槐树根部的泥土松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露出了一角。

沈明远和苏婉上前挖出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件、一张婚书,还有一枚印章——正是当年迫害阿芷那家人的家族印章。信件中详细记录了当年如何设计陷害阿芷的过程,以及事后如何掩盖真相。

铁盒最下面,是一封血书,字迹已经黯淡,但仍能辨认:

“文澜绝笔:我已查明真相,但无力回天。今将证据藏于此,望后世有缘人得之,为阿芷伸冤。我与阿芷,生不能同衾,死必同穴。若天地有灵,愿来世再续前缘。”

沈默的葬礼变成了伸冤的开始。凭借铁盒中的证据,警方重启调查,不仅确认了沈默是他杀,还牵扯出一系列陈年旧案。镇上几个大家族被卷入其中,权力更迭,真相大白。

沈明远和林素芬在整理儿子遗物时,发现沈默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他在日记最后一页写道:

“爸妈,如果你们看到了这行字,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请别为我悲伤。我是沈文澜,也是沈默,我用两生的时间,终于完成了对阿芷的承诺。现在,我要去找她了,这次,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分开。”

葬礼后的第七天,按照当地习俗是“头七”,逝者的灵魂会回家看看。那晚,沈家老宅异常安静,月光如洗,洒在天井的青石板上。

林素芬独自坐在轮椅上,看着老槐树,轻声说:“默儿,是你吗?”

没有回答,但一阵栀子花的香气突然弥漫开来,那香气浓郁却不腻人,清新中带着淡淡的哀愁。林素芬抬头,看见槐树下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手牵手,对她微笑点头,然后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苏婉在自己的住处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小镇。窗台上,一盆栀子花开得正盛。她转身时,看见沈默站在门口,不是幻影,不是想象,而是实实在在的他,穿着那身深色西装,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你...”苏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说过,栀子花的香气能穿越时光。”沈默走近,伸手轻抚她的脸,“阿芷,苏婉,无论你叫什么,你都是我等了七十年的那个人。”

“可是你已经...”

“肉身会死,但灵魂不灭。”沈默微笑,“文澜和沈默,阿芷和你,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没有阻碍,没有迫害,只有彼此。”

苏婉泪流满面,扑进他怀中。那一刻,她既是苏婉,也是阿芷,两个灵魂,一个身体,终于等到了她的爱人。

窗外,月光如水,栀子花的香气随风飘散,穿越时光,连接着前世今生的约定。

次日清晨,苏婉醒来,枕边放着一枚栀子花形状的发簪,正是阿芷遗物中的那枚。窗台上的栀子花开得更盛了,花瓣上沾着晨露,像离人的眼泪。

她拿起发簪,对着镜子轻轻簪在发间。镜中的她,面容依旧,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份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坚定。她既是苏婉,也是阿芷;既活在今生,也带着前世的记忆与情感。

收拾好行李,苏婉最后一次来到沈家老宅告别。林素芬和沈明远已经接受了儿子的离去,也接受了这段跨越生死的爱情传奇。

“你要走了?”林素芬拉着苏婉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苏婉点头:“沈默的心愿已了,我也该继续自己的生活了。但我会常回来看你们。”

“这个给你。”沈明远递过一个信封,“里面是老宅的钥匙,还有一张存折。沈默早就准备好了,他说如果他不在,请我们一定要照顾好你。”

苏婉推辞,但沈明远坚持:“收下吧,这是沈默的心意,也是我们的心意。你永远是沈家的一份子。”

离开前,苏婉独自走到老槐树下。树影婆娑,微风轻拂,仿佛有低语在耳边响起。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栀子花香,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温暖气息。

“再见,文澜。再见,沈默。”她轻声说,“这一世,我们都找到了彼此。下一世,我们还会相遇吗?”

没有回答,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说:会的,只要记忆不灭,缘分就不会断。

苏婉离开小镇的那天,天空格外晴朗。长途汽车驶过忘川河时,她看见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无数破碎的镜子在闪烁。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河边,手牵手,回头对她微笑,然后缓缓走入水中,消失在一片金光里。

她闭上眼睛,泪水滑落,但嘴角却带着笑。

许多年后,苏婉成为一名作家,出版了一本名为《穿越时光的栀子花》的小说,讲述了一段跨越七十年的爱情故事。小说扉页上写着:

“献给所有相信爱情能穿越生死的人。献给文澜与阿芷,沈默与我。献给那些未了的情缘,和终将到来的重逢。”

小说出版后引起了轰动,许多人被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打动。更有趣的是,不少读者反映,在阅读时闻到了栀子花的香气,甚至在梦中见到了穿旗袍的女子和穿长衫的男子。

一年清明节,苏婉回到小镇,带着一束栀子花来到沈默墓前。墓碑上,沈默的照片依旧是那张带笑的遗照——经过那件事后,沈明远和林素芬重新换上了这张照片,因为他们终于明白,那不是诡异的笑容,而是沈默找到真相后的释然与期待。

“我来了。”苏婉轻声说,将栀子花放在墓前,“书出版了,很多人知道了你们的故事。那些迫害阿芷的家族已经没落,真相大白于天下。你和文澜,可以安息了。”

风吹过,栀子花瓣轻轻颤动,像是在点头回应。

苏婉在墓前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才缓缓起身离开。走下山坡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仿佛有两个身影并肩站在墓前,对她挥手告别。

她笑了笑,转身继续前行。前方,晚霞如锦,像是一幅展开的画卷,等待着新的故事。

回到老宅,林素芬和沈明远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三年过去,两人的白发更多了,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平和。失去儿子的痛苦永远不会消失,但知道儿子的死并非毫无意义,知道他与所爱之人终于能在另一个世界相聚,这给了他们些许安慰。

“苏婉,有件事要告诉你。”饭后,林素芬拉着苏婉的手说,“前几天整理阁楼,又发现了一些东西,应该是阿芷的。”

他们带苏婉来到阁楼,在一个旧箱子里,找到了一本手抄的诗集,字迹娟秀,是阿芷的笔迹。诗集最后一页,是一首未完的诗:

“栀子花开七月天,香随风送君前。生不能同衾共枕眠,愿化双蝶舞翩跹。忘川水寒心不冷,来世再续今生缘。”

诗的下方,有另一行字迹,苍劲有力,是文澜的笔迹:“阿芷,等我,必不相负。”

苏婉捧着诗集,泪水模糊了视线。七十年前的承诺,七十年后的重逢,所有的等待与牺牲,所有的痛苦与挣扎,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那夜,苏婉梦见自己穿着旗袍,站在老槐树下,等待一个人。月光如水,栀子花香弥漫。远处,一个穿长衫的身影缓缓走来,越来越近,面容渐渐清晰——是文澜,也是沈默。

他伸出手,微笑如春风:“我来了,让你久等了。”

她握住他的手:“不久,只要能等到你,多久都不算久。”

两人并肩站在槐树下,看着月亮慢慢升起,又缓缓落下。天将亮时,他轻声说:“我要走了。”

“我知道。”她点头,“但这次,我知道你会回来。”

“每一生每一世,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会找到你。”他承诺,然后消失在晨光中。

苏婉醒来时,天已大亮,枕边湿了一片。但她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力量。

离开小镇前,苏婉在忘川河边种下了一排栀子花苗。她相信,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经历多少轮回,只要栀子花还在开,那些未了的情缘就会继续,那些等待的灵魂就会重逢。

车子驶离小镇,苏婉回头望去,老宅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比如记忆,比如爱情,比如那些穿越时光的约定。

她摸了摸发间的栀子花发簪,微微一笑。

今生故事已了,但缘分,还在继续。

来世,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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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3 13:5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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