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那个晚上,清华新林院8号的灯一直亮着。
这一年林徽因惨到什么程度?
切了一个肾,肺病晚期,整个人瘦得不到50斤,风一吹就能倒。
可就在这天晚上,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废纸——那是她和梁思成拼了老命搞出来的第一版国徽方案,被毙了。
理由特扎心:“太文气,不够庄严。”
这就好比你把心掏出来给人看,人家嫌你心跳声音太小。
说白了,这不是画画,这是在给新中国整“身份证”。
1949年开国大典礼炮都响完了,结果外交部那边急得跳脚:咱出去跟人建交,连个正式国徽都没有,这不尴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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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压下来,两拨人马直接杠上了:一边是张仃带队的中央美院,一边是梁思成、林徽因坐镇的清华营建系。
这哪是设计比赛,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当时风向其实很明显,苏联老大哥那是榜样啊,很多人觉得国徽就得照着苏联那样整,麦穗、地球仪、红绶带,怎么“革命”怎么来。
但林徽因这人,骨头硬。
她直接就在会议上开怼,大概意思就是:新中国的脸面,不能全是洋味儿,得有咱老祖宗的根。
于是清华拿出了那个著名的“璧玉版”,也就是那个像玉璧一样的方案。
这东西美得像首诗,但在大老粗看来,就是个听不懂的文言文。
现实很骨感,这方案被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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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特实在:工农兵看不懂玉璧是啥,太生涩,也没那个革命气势。
反倒是央美那边直接画了个天安门,老百姓一看就亲切。
这会儿林徽因急了,但她急的不是输赢,而是专业底线。
她指着央美的初稿说了一句特别狠的话:国徽不是风景画,更不是商标。
你把天安门直接印上去,那叫旅游纪念章。
商标是为了卖货,国徽是为了镇国,这两码事不能混着谈。
这波论战,把当时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很多人以为林徽因是“文人相轻”,其实人家是在拼死维护国家符号的专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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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局最后还是周总理出来破的。
总理把梁思成叫去,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天安门必须要有,这是革命传统;但构图和审美,得用你们清华那个“璧玉版”的高级感。
这任务简直就是“五彩斑斓的黑”,既要还要。
要把一个几百吨重的城楼缩在硬币大小的地方,还得庄重,这难度,基本等于让大象去走钢丝。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清华园那个客厅就变成了战场。
这对夫妻档真是拼了命了。
大家现在掏个硬币看看国徽上的天安门,你以为那是照照片画的?
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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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按透视法画,城楼两边的柱子是往里倒的,那叫一个难看。
林徽因带着团队硬是把透视规律给改了,把所有柱子强行拉直。
这不叫造假,这叫为了国家形象,连物理定律都得让路。
那几天林徽因是在烧命。
连麦穗的颗粒感、红绶带怎么飘,她都要一根线条一根线条地抠。
她那时候跟助手说的话特让人破防,她说这东西将来是要挂在城楼上的,是要印在老百姓手里的票子上的,差一点那就是对不起国家。
也就是凭着这股子疯魔劲儿,二三十张稿子改下来,才有了咱们今天看到的这个红底描金的图腾。
1950年6月20日,方案放到了周总理桌上,全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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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红与金的碰撞,既有老祖宗漆器的贵气,又有新政权的精气神。
但这背后的代价太大了,这基本上是压垮林徽因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这是设计吗?
这分明是拿命在给新中国点灯。
至于那个被毙掉的“璧玉方案”,现在只能躺在档案馆里吃灰了。
但每次看到天安门城楼上那个庄严的徽章,我就在想,要是没有当年那场关于“商标与国徽”的吵架,咱现在的国徽指不定长啥样呢。
参考资料:
林徽因在国徽和人民英雄纪念碑设计中对民族形式的探索与追求,清华校友总会,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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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林徽因:那些洒在国徽里的光阴》,2021年 梁思成,《梁思成全集》,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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