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1年,也就是崇祯十四年,仅仅在这一年里,河南就有六百万人饿死或是死于兵祸。
别被电视剧骗了,如果你真的穿越回去,大概率不是那个站在城楼上指点江山的英雄,而是路边那具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倒卧”。
很多人做梦都想回到古代,觉得自己凭着九年义务教育的底子,怎么也能混个首富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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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事儿吧,也就是现代人吃饱了撑的臆想。
真把你扔回那个没有化肥、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别说搞发明了,你能活过前三天,都算你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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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先别谈什么建功立业,先看看你能投胎到哪。
按照概率学,你大概率会降生在一个家徒四壁的茅草屋里。
刚一睁眼,你感觉到的绝不是什么“温暖的怀抱”,而是一种钻心的疼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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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布料是硬通货,这就意味着很多新生儿根本没有像样的襁褓。
接生婆看你脐带还在流血,随手就在灶台抓了一把草木灰——没错,就是那种带着余温和细菌的灰,直接糊在你肚子上止血。
紧接着,几块发硬的破布条把你像捆粽子一样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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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想哭,却发现嗓子干得冒烟。
这就来到了第一个鬼门关:吃什么?
你可能觉得,这还不简单,喝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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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是,母亲常年吃糠咽菜,瘦得皮包骨头,哪来的奶水?
你饿得嗷嗷叫,当爹的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去村头有羊的人家,讨来半碗冷羊奶。
注意,这奶没经过巴氏杀菌,也没加热,甚至还漂着几根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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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已经是你人生第一顿大餐了。
喝下去,那是听天由命,要是肠胃不够“野蛮”,一场腹泻就能把你送走。
在那个年代,婴儿的夭折率高得吓人,因为穷人的容错率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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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你运气爆棚,居然活到了六七岁。
这时候你会发现,作为一个现代人,你脑子里的“常识”全废了。
你喊着要吃红薯、啃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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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如果你穿到了万历年间之前,你就是把地球挖穿了也找不到这两样东西。
那时候美洲的高产作物还没漂洋过海过来呢。
你每天面对的“饭”,是一种叫“糠菜半年粮”的混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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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谷壳磨碎了,掺进一点点小米或者杂豆,煮成一锅糊糊。
那口感,简直就是物理攻击,吞下去像是在吞沙子,划得嗓子火辣辣的疼。
为了这点口粮,全家人都得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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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一亩地,拼死拼活一年也就收个两三百斤粮食,这还得是老天爷赏饭吃。
要是遇上旱灾蝗灾,那就只能去挖观音土了。
大家都知道那玩意儿吃了不消化,会把人活活胀死,但在极度的饥饿面前,谁还顾得上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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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空荡荡的米缸,你会第一次深刻理解,原来在这个漫长的历史上,饥饿才是常态,温饱反而是变态。
到了八九岁,你就别想闲着了。
家里多张嘴就是多份负担,你得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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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摆在你面前的“职业规划”很简单:要么给地主家放牛,要么去捡煤核。
大多数人选了放牛,因为听说地主家偶尔会漏点剩饭。
你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牵着那头比你命都贵的老黄牛去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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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儿,你会看到一群和你一样大的孩子,个个面黄肌瘦,肚子却因为寄生虫或者营养不良鼓得像个皮球。
大家聚在一起,聊的不是什么诗词歌赋,而是谁昨天在地主家的泔水桶里,捞到了半截腌菜头。
那个咸味,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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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始学会像牛一样“反刍”,在脑子里一遍遍回味过年时喝的那顿稠粥,用这种精神胜利法来对抗胃酸侵蚀胃壁的绞痛。
等你熬到了十八岁,成了壮劳力,命运的齿轮又开始转动了。
这时候父亲的老寒腿废了,干不动活了,你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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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下去,你不得不把自己“卖”给大户人家当长工。
这其实就是变相的奴隶,签了契约,生死由人。
你以为凭力气能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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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天真了。
古代农业社会就是个巨大的内卷机器,地租通常是“对半分”,有的狠心点直接“六四开”。
你累死累活种一年地,交完租子和税赋,剩下的粮食连自己都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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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你也娶了媳妇。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十里红妆,就是隔壁村一个同样苦命的姑娘,两个人搭伙过日子。
新婚之夜,你们根本没心思谈情说爱,而是在算计明天去哪借点陈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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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在这里不是爱情的结晶,而是两个溺水者互相抓住的一根稻草。
这种日子,就像在一个死循环里打转。
你看着地主家的粮仓堆积如山,再看看自己碗里那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心里那点穿越者的傲气早就被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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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想过反抗,想过能不能搞点发明创造,可你每天一睁眼就要为下一顿饭发愁,连试错的成本都没有。
一场小小的感冒,一次意外的受伤,就能瞬间击穿你在这个世上最后的防线。
当你老了,抱着瘦弱的孙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你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史书上那些王侯将相的故事,那是幸存者的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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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你这样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仅仅是庞大历史车轮下的一粒尘埃,甚至连做润滑油的资格都没有。
你拼尽全力的一生,不过是为了让这个家族卑微的血脉,在这个残酷的世道里,再多延续哪怕一代人。
所以啊,别再做什么穿越梦了。
而那个在史书中沉默的、喝着谷糠粥的古代少年,才是历史最真实的底色。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也就是1644年4月25日,李自成攻破北京城。
而在城外的一处乱葬岗里,多了一具无名的饿殍,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也没人在意他去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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